胃越來越疼,陸雲深吸口氣,強撐著身體走到另一張沙發坐下,一手曲起搭在扶手上,掌心不著痕跡按壓胃部,另一手臂搭過去刻意遮住。
而後看向霍起淵,清眸直視他深邃到令人不敢直視的黑眸。
“霍總可真是貴人多忘事,要不是你未婚妻先找我麻煩,要不是你在你未婚妻和我之間製造誤會,現在有這麽多事嗎?”
陸雲覺得自己字字都在理,卻被霍起淵一句話噎死。
“難道不是因為陸總自己上錯車起的頭嗎?”
霍起淵接下來的話一派雲淡風輕的口吻,卻令陸雲真切感受到來自西伯利亞的寒流。
“我還沒說因為陸總上錯車影響到我和我未婚妻的感情,你倒先惡人告狀,合理嗎?我未婚妻打人是不對,但她遲早會有所表示。我的未婚妻我清楚,但我卻不清楚……身為前妻的陸總為何總揪著這些不放,別說是想複婚,先想想你配不配。”
陸雲真是被他這些自以為是、目中無人又自視甚高的言論給氣笑了。
該死的,真是氣得胃更疼了……
這個渣男是怎麽好意思說得出口她想跟他複婚?!還說她不配?!
不配的人,隻有他。
“那就請霍總的未婚妻快點表示,否則也隻是說說而已。霍總清楚自己未婚妻就行,至於我這個過氣前妻,我跟我喜歡的人相配就行了,更不勞霍總惦記清不清楚舊人。還有,揪著不放的人絕對不會是我,而且我與霍總未婚妻已經因為一巴掌達成共識,我會遠離……霍總。”
陸雲舌頭閃了下,險些當霍起淵的麵把“渣男”二字說出口。
霍起淵很是瞧不起她空喊口號的樣子,幽深的目光鎖在她臉上。
這個眼神,似乎有絲意味深長在內,可陸雲胃疼得快撐不下去了,一心要表明與他撇清牽扯以致沒注意那麽多。
她包裏的手機鈴聲陡然響起。
霍起淵冷臉起身,伸手拎起風衣穿好。
已接通秘書的電話的陸雲見他要走,顧不得是否合時宜,起身就伸手一把拉住他手臂。
猝不及防被股力道拽住,霍起淵低頭,看見抓在手臂上的素手用力到骨節分明,原因是為了一個男人才對他這樣失禮。
開門聲倏爾響起。
他們雙雙望過去。
季寒韻站在門口來回看他們,最後看向陸雲抓著霍起淵手臂的手,嬌美的臉上寫著隱忍。
看見她,陸雲也呆愣了下,還沒來得及反應,季寒韻什麽也沒說,隻給了記眼神霍起淵,憤然轉身走了。
“我沒說錯吧,陸雲又不要臉的糾纏我弟了。”看見季寒韻回來了,霍文泓連忙邀功。
“滾。”季寒韻連個正眼都沒給他,周身氣壓低到似處在萬米高空。
霍起淵被罰到秀湖山莊麵壁思過一個星期,她陸雲就追過去一個星期,現在又大半夜的上趕著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嗬!陸雲,這就是你所謂的遠離!
一陣胃攣來襲,陸雲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加重,以此分散胃疼。
她不忘問霍起淵:“蔣墨的事,霍總還沒說想要怎麽解決才撤訴。”
被蔣墨狠揍過的位置給她抓得疼,霍起淵暗擰眉心,視線從她的手移到她的俏臉。
此刻的她為了個男人嬌弱可憐,完全不見精幹之態。
他意味不明道:“他把我打傷了,陸總要怎麽解決?”
“我……”陸雲忽然鬆開手,身體蜷縮著倒下去。
這一倒壓到背部的傷,腹背都疼,可背部再疼也疼不過胃疼,她整個人壓著胃部痛苦呻吟,額頭已經冒了一層冷汗。
霍起淵見狀,蹲下去扶她起來,麵部線條略繃,“哪不舒服?”
陸雲從緊咬的牙關擠出個字:“胃……”
這時候,霍起淵想起她似乎一直有用手壓著胃部。
餘光注意到她那隻掉落在地板的手機,他伸手拿起來,看見她秘書打來的通話還在繼續,便接了電話。
而後隻說了句:“在招待所門口等著。”
說完順手把手機放風衣口袋內,抱起陸雲大步往包廂外走。
走出電梯,霍起淵抱著陸雲大步流星穿過大堂,遠遠看見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在招待所門外。
男人是在等陸雲的蔣墨,女人是秘書。
聽見匆促腳步聲從裏麵傳出,蔣墨回頭,看見陸雲被霍起淵抱著,隻微愣了下便上前攔住。
“霍先生,請把她交給我。”
秘書看見上司被胃疼折磨便罷還被夾在兩個男人中間,忙道:“先給陸總吃藥吧,她胃疼著呢。”
蔣墨直接伸手抱過陸雲,而後示意秘書喂藥。
陸雲把藥幹咽下去後,難受得伸手去抓東西,不經心抓到霍起淵那被冷風吹翻開的風衣前襟。
三雙眼睛看向她抓風衣的手。
霍起淵毫不憐惜地抬手一把將衣前襟從她手心裏拽走風,而前襟已被她抓出了褶痕,他冷然轉身折回招待所內。
蔣墨向秘書道了謝,抱著陸雲離開。
…
隔天,陸雲是在鬧鈴聲中醒來。
床頭櫃上放著張字條,蔣墨給她留的。
看完字條,趴了一夜挺難受的陸雲知道,他現在已經在飛機上。
起床找手機,結果包裏根本沒有,回想昨晚在豪輝招待會所的情況,要麽落那裏了,要麽在霍起淵手裏。
思及霍起淵昨晚問蔣墨把他打傷,她要怎麽解決。
難道他要她給他把傷治好,他才考慮撤訴?
她又不是醫生!
拋開這些,想到公司裏有很多事,還有很多活動要參加,陸雲一個頭兩個大。
一出房門,一張熟悉的溫暖笑臉映入眼簾,陸雲驚喜不已。
“張姨?!您怎麽在這兒?”
那三年,張姨就是她的住家保姆。
張姨笑著說是陸霜提前打好招呼,然後一個姓蔣的先生接她來這兒。
閑聊了會兒,陸雲吃完早餐去公司。
到了公司,秘書報告季寒韻在辦公室,陸雲也瞬間準備好了麵對季寒韻。
“這是我們季氏之前跟陸總談的項目,現在我拿來作為我之前打你的賠禮,最重要的一點是,這是我爸特意要求我帶來的,希望陸總忘掉不愉快,而我也為我之前的魯莽行為向陸總道歉,希望陸總大人不計小人過。”
季寒韻說著把一份文件放在茶幾上,推到陸雲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