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原以為她來這裏是對昨晚興師問罪,沒想到一開口就是把之前被霍起淵半道搶走的項目送回來,還道歉。
昨晚霍起淵才說了她會對之前動手打人的行為有所表示,沒想到今天一早就來了。
且聽她的意思,還是季董的意思,想來她應該是給家裏長輩數落了。
被千嬌萬寵的祖宗也有被數落的時候,可見這季家的家教,還是挺嚴的。
“季小姐的誠意我收到了。”陸雲說著拿起合同,往季寒韻麵前放,“不過這個項目——”
“聽說陸董很生氣陸總沒有簽下這份合同!”季寒韻打斷她,神情語氣間有絲興災之味,“現在我送上門給陸總,陸總又何必打腫臉充胖子裝不要。還是覺得,霍氏搶走了就應該是霍氏的了?我可以明確告訴陸總,我想給誰就給誰,不管是霍氏還是霍家都不會有二話,這就是雙向奔赴的底氣。”
話裏話外都暗指他們霍季兩家都滿意這次聯姻,她更是霍家認定的準媳婦,擁有一定的話語權。
陸雲覺得她實在沒必要如此,千嬌萬寵的季家祖宗之名已足夠她橫行於上流圈,何必帶上婆家。
“既然如此,我就收下了,晚些時候我會親自謝謝季董。”
季寒韻冷眼看她拿回合同,良晌再度開口,語氣卻比方才冷了八分。
“陸雲,你說過的話就像你放的屁,響一響,聞一聞就沒了。但昨晚是我親眼所見,那就別怪我沒警告過你。”
陸雲這才反應過來,她是先禮後兵,其實主要的目的還是算賬。
於是解釋道:“昨晚我是有事找霍總,霍總沒答應我所以我才拉住他想繼續談,季小姐突然出現,我反應不過來,然後你又很快就走了,所以才沒機會解釋。”
季寒韻冷笑一聲,從沙發站起來俯睨她,“做見不得人的事,當然反應不過來!”
陸雲當即也站起來,神態清冷地嚴正道:“我跟霍總沒做見不得人的事!他告了我的人,正好我們都在那個招待所應酬,碰見了我就找他撤訴。不信你可以查,他到現在都沒撤訴!”
“好!就算像你說的你找他有事,我會查清楚!”季寒韻抬腳繞過茶幾來到她麵前,身高比她高出一個頭不止,質問道:“那麽請問他被他爺爺罰去秀湖山莊麵壁思過一個星期,你為什麽也去了秀湖山莊?!”
陸雲一愣。
霍起淵也去了秀湖山莊,還待了一星期?!
頓時,陸雲明白了霍起淵為什麽誤會蔣墨是她男朋友,因為他在秀湖山莊看見她和蔣墨了。
可她和蔣墨都沒出門啊,他怎麽看見的?
再一尋思,陸雲恍然大悟。
斜對麵那橦給了她短暫暖光陪伴的別墅,裏麵的人是他。
“無話可說了吧!不要臉的小三,老娘抽死你!”季寒韻惱火地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一嘴巴抽在陸雲臉上。
季寒韻雖然看慣豪門內那些齷蹉,然最看不慣的是插足別人感情的小三,現在不但遇到還發生在自己身上,怎麽也不能一再隱忍。
還沒來得及做解釋,自己再一次被她賞一耳光,陸雲驚懵了兩秒地看向她。
季寒韻冷怒道:“這麽看著我就能洗白你全身上下都彌漫著的肮髒了?離婚之後不好好做死去的前任,非要回來做搶別人男人的小三,賤不賤啊你!”
明明是個誤會,卻被打又被罵得如此難聽,陸雲忍不下這口氣,當即伸手操起茶幾上的水杯。
朝季寒韻臉上一潑!
“啊!”
突而其來被潑滿臉水,妝容被毀,季寒韻花容失色,手忙腳亂拍掉水漬。
“陸雲你偷人你還有理了!”
“我跟朋友去秀湖山莊用得著跟你季小姐打報告嗎?你是我什麽人啊你?那裏又不是你季氏的地盤,憑什麽你未婚夫去得我們就去不得?可不可笑啊你!”陸雲反唇相譏,被季寒韻瞪,她冷眼冷聲道:“一巴掌抵一杯水,虧你了嗎?”
季寒韻氣急敗壞地撩了下被潑濕的劉海,警告著:“你是第一個敢潑我水的,要是給我查到不是你說的這樣,老娘把你扔海裏去喂魚!”
說完,拎了包轉身憤然離開。
“打人之前你就該先查清楚!慢走不送!”
“用不著!省得被惡心死!”
碰!
辦公室門被用力拉上。
陸雲抬手按揉被打過的臉頰,低頭看茶幾上的合同,拿起來走到辦公桌後麵坐下,然後看著合同開起思想小差。
這個季寒韻,雖然大小姐脾氣猛倒也能屈能伸。
不好的是在氣頭上不管事實如何,直接上門算了賬再說。
她這行事作風,還真就是有錢有勢的家庭嬌寵出來的底氣。
收起心思,她按下內線給秘書:“等一下我要出去。你去藥店買盒跌打傷的藥膏,以最快速度送去給霍氏總經理。另外再打電話去豪輝招待所問問,我手機有沒有落那裏。”
雖然不能幫他治好,但買藥的態度和行動不能少。
隻要能讓他撤訴。
…
霍起淵開完會回到辦公室。
舒秘書從後麵跟進來,手裏拿著盒藥膏。
“霍總,陸氏那邊寄來一盒這個。”她把藥膏放到辦公桌。
剛坐下的霍起淵看向那藥膏,伸手拿起來,看著藥膏點了下頭表示知道了。
舒秘書轉身前多看了眼那藥膏,心裏直犯嘀咕。
是不是那晚躲在房間裏沒見著的女人寄來的?
霍起淵轉頭伸手拉開辦公桌最底下的抽屜,隨手把藥膏扔進去,而後拿起手機打電話。
“霍文泓最近在跟進什麽項目。”
“酈山旅遊渡假村。現在在競地皮階段,原本是陸氏先看上的,霍文泓後麵加入競標,另外還有幾家有實力的公司,包括季氏在內,都看上了這塊肥肉。”
“嗯。”霍起淵掛斷電話,按下內線給舒秘書。
舒秘書接了任務後放下話筒,另一邊手機震動,看見是“季小姐”來電。
“季小姐您好。”
“你們霍總這兩天有起訴過誰嗎?”
霍總起訴?
舒秘書一頭霧水的懵逼臉,道:“並沒有。”
“沒事了,你忙吧。”
放下手機,舒秘書轉頭看向霍起淵的辦公室,伸手按下內線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