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酬完已經過午飯時間,陸雲記著要上藥,一結束就往家趕。

張姨看見她回來了,滿麵笑容的:“陸小姐回來了,我這就去把菜端出來。”

“先別忙,幫我上一下藥先。”陸雲邊換鞋邊說,然後邊脫風衣外套往沙發走。

張姨見她人好得很,行走方便,不像哪裏受了傷的樣子。

可當看見她傷痕累累的背部,頓時震驚不已,那上麵新舊傷縱橫交錯,即便新傷已好大半,可還是觸目驚心。

“陸小姐,您這傷……怎麽弄的?”

這得多痛啊!

誰下那麽狠的手?

陸雲從她的話裏聽出心疼,鼻子禁不住的泛起酸意,為免情緒變大而失態,趴到沙發上才說:“上藥就行,它怎麽來的就別問了。”

見她不想說,看著她背上傷的張姨連連應下。

上好藥,張姨去廚房端菜。

陸雲拿起無線電話打自己手機,還是關機狀態。

上午秘書跟她說手機不在豪輝招待會所,那就是在霍起淵那裏了,她記得他好像有拿過她手機聽電話,然後就抱她下樓。

陸雲很想直接換個新的算了,不想找他要回手機,可手機裏麵有重要的東西。

吃了幾口飯墊肚子,陸雲又帶傷出門奔波,在各個觥籌交錯的場合間穿梭著談笑風聲。

這樣拚也隻是為了把國內的業績搞上去,這樣,她在陸筠豪那兒也有幾天好日子。

到了華燈初上之時,原本約好見麵的老板和老總們,竟都打電話跟秘書取消酒局飯局。

陸雲深感奇怪,這還是她進入職場以來頭一遭遇到這種情況。

不是有人背後搗鬼,就是因為她手機不通聯係不上,惹惱了這些老板老總。

於是她問秘書:“我不是讓你打電話跟他們說明情況了嗎?”

“我打過電話了,那些老板和老總們當時也都回應得好好的,沒想到他們臨時變卦。”秘書說完連忙說又道:“我馬上再聯係他們。”

“不用了,他們既然打了電話來,說明今晚是約不成了。”陸雲說,想了想,道:“你手機給我一下。”

拿過手機,她推開車門下車,撥打那個想忘記卻偏是爛熟於心的號碼。

霍起淵此刻正身處一包廂內應酬,在座的都是老總,煙不離手,搞得包廂烏煙瘴氣。

閑聊間看見手機有陌生來電。

他看了幾秒,原本打算掛掉,手指卻不小心點到了接通,不由皺眉,正要掛掉——

“霍總嗎?”

陸雲的聲音隱約自電話那端響起。

他心神凝了一秒才拿起來接聽,沉“嗯”了聲便沒了下文,眼神有些飄虛地盯著麵前的酒杯,似是在想什麽。

“不知道霍總收到藥膏沒有?”

聽見問話,霍起淵神色略頓,冷淡回應:“沒有。”

陸雲訝了訝,因為一早就讓秘書買了送過去,但反應也很快道:“還有件事,昨晚在招待所那兒,謝謝霍總送我下樓,但我手機不見了,沒在會所那裏,是不是在霍總那兒?如果在的話,霍總什麽時候方便,我過去取。”

“在家裏。白天不回去,晚上很晚。”陸雲說了那麽多,霍起淵僅回簡短的一句話。

言下之意便是就是她來取,他也不方便。

陸雲很是機靈,道:“霍總,我這沒有手機真的不方便,另外我想再跟你談談撤訴一事。你在哪兒?我過去等你。”

霍起淵直接掛了電話,臉色有種看不真切的陰寒。

被掛電話,陸雲輕瑣眉心,須臾拉開車門坐進去,把手機還給秘書。

“你打個電話給霍總的秘書,問問他在哪裏。”

秘書立馬打電話出去,沒多久掛了電話,道:“陸總,霍總在至尊夜總會。”

陸雲立馬吩咐司機開車去至尊夜總會,中途下車進了家藥店。

到了夜總會附近,陸雲下車,吩咐司機送秘書先回家,她一個人走路過去。

進了夜總會大堂,暖氣裹身,奢靡之氣撲麵而來,陸雲朝前台走。

“陸總!”

一道微沙的男聲從側邊飄來,她偏頭望過去,看見個西裝筆挺的中年男人笑著走過來。

她暗暗打量男人,印象裏在晉城並不認識這號人物。

經過短暫交談才知道他是霍起淵的專人司機,人稱老陳,上回大雨夜就是他接她上車的。

“霍總經常要過了十二點才回家。”

陸雲記得霍起淵說白天不回家,晚上要很晚。

那除了晚上等他,她沒別的辦法拿回手機了,而且還要談撤訴的事,自己肯定要態度好一點,更要主動一些。

誰叫要求的那個人是霍起淵。

陸雲看腕表時間,才八點過。

“那能否麻煩你帶一下路,送我去他家樓下等他。他現在在忙,我也不好打擾。”

大雨夜之後,老陳隻記得一點:陸總對霍總而言很重要,不能得罪!

“當然沒問題!”

午夜十二點過。

霍起淵一回到單元樓道口便看見陸雲蹲著,頭顱一點一點的打著瞌睡。

這個雖是商品房小區,但也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進的。

她能進來,說明是有人帶進來的。

他回頭淡瞟一眼還沒走的老陳,眼神意味不明。

老陳被老板看這麽一眼,有一瞬間的遍體生寒了,心裏頻頻自問老板這個眼神是什麽意思。

難道是怪他任由陸總在這裏吹冷風不管不問?

還是怪他沒通知?

老陳頓時覺自己工作不到位,後悔不已。

霍起淵走過去,抬腳踢了下陸雲小腿側。

陸雲一下子驚醒,但整個人狀態都處在困倦中,一屁股坐在冰涼的地板上,瞥見旁邊有雙錚亮的男人大皮鞋,她順著長腿往上看。

看見霍起淵雙手抄褲兜,板著冷臉睥睨自己,而清眸觸及他深不可測的黑眸,她心跳猛地一停,隨即慢慢起身。

“霍總…忙完了。”

霍起淵冷冷諷刺一句:“陸總真是夠拚,為了救男朋友拋下所有應酬,買通我的司機專門跑來這裏堵我,霍某不感動都不行。”

見他說得那麽難聽,陸雲心裏挺不爽,但奈何有求於他。

“隻要霍總高興,把手機給我,把訴也撤了,怎麽說都行。”

霍起淵看了她兩秒,冷冷地抬步進去,但身後立馬有腳步聲跟上,他冰冷的臉色覆了層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