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霜湊過去看盒子裏的東西,而後看向她道:“這是霍文泓的。”

“什麽意思?”陸雲聞言間微怔了下一頭霧水,然後想到了什麽,抬起左手示意,“該不會跟我這有關吧?”

陸霜點頭,於是將她發生的交通事故和指甲被拔的始末告訴她。

“那老頭不就是衣冠禽獸。”陸雲冷諷,“殘忍的事情,果真隻有他們霍家人幹得出來。”

霍起淵的冷酷,是遺傳了他爺爺。

“那你說那老頭為什麽這麽對你?”陸霜道。

陸雲想起拔她指甲前男人給她看的一句話,道:“警告我不要再跟霍起淵糾纏不清。可明明就是霍起淵——”

陸雲驀然頓住,低頭間,佯裝隻是蓋上盒子,其實是掩飾方才的失語。

要是真說了,姐肯定跑去霍氏要說法,鬧大了,再怎麽遮掩都躲不過爸的耳朵。

見她說一半留一半,陸霜盯著她看,心裏有了臆測。

“你沒有糾纏霍起淵,卻被那老頭這樣警告,難道霍起淵腳踏兩隻船,一邊準備跟季寒韻結婚,一邊又糾纏你?”

陸雲暗驚之下猛地抬頭,瞠著雙目看她,“姐,不是——”

啪!

“不是什麽不是!”陸霜猛拍了下辦公桌麵,臉色都冷了,連看她的眼神都是冷的,“老娘現在就去教訓他!”

陸雲伸手攔她,卻被陸霜一把拉往辦公椅坐下。

“閉嘴!等一會兒有會議,你去開,這本來就是你的工作!”

陸霜說完轉身去穿外套,然後離開。

“姐!”陸雲急得又喊了聲。

回應她的是辦公室門關上的聲音。

陸霜剛進電話,接到蔣墨的電話。

“大小姐,查到那個人了。是霍起淵。”

這個結果,令陸霜出呼意料!

“怎麽是他?!”

蔣墨道:“我也想不明白怎麽是他。會不會他對三小姐……就是難忘。”

陸霜絕不相信是這樣,冷嗤了聲,“他要真那麽癡情,當初就不會那樣傷害三妹。而且還是在他要跟季氏千金結婚的前提下,對三妹意圖不明。你不用管了,我會處理。”

於是,陸霜把到霍氏算賬,改成找霍起淵。

陸霜親自找上門,是霍起淵沒想到的。

“小陸總,請坐。”

坐下後,陸霜先是微笑著對他升職的一番祝賀,而後直切主題。

“這次過來,是想感謝霍總。”

霍起淵也不想兜圈子,微微勾唇道:“不用謝,第一是為了我自己,第二是還陸雲一個公道,然後又聽說小陸總回國了,順道借花獻佛而已。”

陸霜滿臉滿口的不相信。

“那就請霍總說出個能讓我信服的理由,否則…我警告霍總,不要糾纏我三妹,你們隻是過去式。我們陸氏不在乎與霍氏撕破臉,人盡皆知不和也無所謂。”

護妹護到這種程度,霍起淵尋思陸家應是個和睦的大家庭。

“我跟我大哥不和,上次他為了在家人麵前算計我把陸雲牽扯進來,這才導致家裏老人產生誤會,進而傷害陸雲,既然如此,我隻能加倍奉還,我大哥是全家最疼愛的人,剁他的手指頭更讓人心情愉快。”

“怎麽牽扯進去的?”陸霜問到底。

“他把我跟陸雲的相片P在一起。”霍起淵撒謊撒得臉不紅氣不喘,明明就不是P,而是他在秀湖山莊強行摟抱陸雲的相片。

陸霜聽了,心裏沒法不佩服霍起淵是個又狠又有頭腦的人。

剁親大哥的手指,一來打親爺爺的臉,二來報複親大哥,三來還三妹公道,四來把手指送到陸氏給她,平熄她的怒火,降低兩家起衝突的可能。

真是一石四鳥。

但她這次回來就是為了幫三妹出口氣,他是暗著出氣了,她要的是明著出氣!

“不夠。我陸家人不可能就這樣平白被這樣傷害就算了,誰主謀,誰就要付出代價。”

陸霜說完起身,臨走看向霍起淵,嚴聲提醒他:“我們兩家不和,相信霍總是知道的,所以我希望霍總能夠克製自己,過去的故事就是往事,往事如煙,不管是工作還是感情,都不要有交集。”

“為什麽小陸總不是跟自己妹妹說這些話,讓陸雲克製自己?”霍起淵反問。

“她根本用不著提醒,就已經克製得很。”陸霜說完離開。

而因為這句話,霍起淵沉了臉色,滿腦子都是陸雲跟蔣墨言笑晏晏的畫麵。

走進電梯,陸霜決定換一種方式為陸雲出氣。

於是打電話給蔣墨:“把三小姐追尾的事送給媒體記者,要求必須上頭條。”

老頭不要臉,就幫他把臉給扒下來給人踩好了。

不到半小時,陸雲發生交通事故的新聞就上了頭條,還把事故背後的肇事者給揪出水麵。

但陸雲被帶到酒店房間拔掉指甲的事,一字未提。

雖然如此,霍老董事長還是因為主謀追尾而受到法律應有的懲罰,不這樣眾怒難平。

借著這件事,霍陸兩家趁機把多年恩怨從地底下搬到了台麵上。

“所以姐,我們跟霍家確實是死對頭的?”

陸雲看了新聞後,問陸霜。

“是。我也是不久之前才從爸那裏聽來的,所以你跟霍起淵結過婚的事絕對不能給家裏知道,以後也不要有感情牽扯傳出來,至於工作上麵的,你可以隨時反擊,這方麵爺爺和爸是不會說什麽的。”

陸霜說完拍拍她手背,然後看眼她左手無名指,良晌又道:“我下午就要走了,回去還要跟爸匯報這件事的處理結果。”

一聽她就要走了,陸雲依依不舍起來,伸手抱住她手臂:“我舍不得姐。”

陸霜溫柔地笑著點了下她額頭,不忘叮囑她:“能交給下屬的工作就不要做了,你手還沒好。”

陸雲微微扁了下嘴,露出女孩兒的嬌態,點了點頭。

晚上,陸雲吃過晚飯就在客廳處理帶回家的工作。

放在一旁的手機震了震。

霍起淵發來的微信消息——

“下樓,我要見你,否則我上去。”

又是這樣的威脅。

陸雲很反感,更不想搭理他,可想到姐姐離開前說過的話,忍著一肚子氣穿衣服下樓。

一處不起眼的昏暗角落處,霍起淵坐在車頭抽著煙,一雙修長的腿微半彎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