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左顧右盼之後才發現他,迎著冷冷的夜風抬步走過去。
霍起淵凝望著她走來,視線最後落向她揣左邊口袋的手。
待她走近,姿態懶洋地輕眯起眼看她滿是不情願的臉,情緒徒然上來,冷淡的命令脫口而出。
“手伸出來。”
陸雲偏就不動,跟他一樣冷著張臉,“有什麽話就快說,我很忙!”
“我不忙。”霍起淵看著她不願意看他一眼的清眸,手裏的煙扔到地麵,伸腳踩滅猩紅的煙頭。
所以他的意思就是她忙她的,他不忙,跟她耗這了?
陸雲怒瞪向他,“伸手出來可以,你我心知肚明兩家不和,所以請霍總從今往不要再跑到我麵前晃,看見霍總的臉我就煩。”
說罷,揣在口袋內的雙手抽了出來,隻是左手抽得比較慢。
霍起淵垂眼,看向她左手包著厚紗布的小指,而後趁她不備,伸手一把將她扯到懷裏,一手握著她左手手腕,另一手將她扣坐在左腿上,讓她動彈不得。
“不想見到我這張臉,那就盡快把孩子還給我。”
陸雲頓時氣得胸口疼,什麽話也不想說,冷青著俏臉別開頭去。
冷風呼呼吹著。
陸雲感覺前麵有點冷,後麵因為被迫貼著他,所以暖融融的。
霍起淵隻是這樣圈禁著她,堅硬的下巴尖堪堪與她的頭頂秀發線相交,被風吹動的秀發輕指著他下巴,微癢微癢的。
“當初拿了我那麽多錢和別墅,讓你賠個孩子給我還委屈你了?”
一聽這個陸雲更來氣,怒道:“誰拿你錢和別墅了?誰稀罕!”
他抬手一把捏住她下顎,咬牙冷道:“你再說一遍你不稀罕!”
她要是不稀罕,當初還能提出獅子大開口的條件來!
“霍總是不是眼瞎?我缺錢還是掉錢眼裏了!”陸雲被氣到冷笑,“覺得我這麽稀罕你的錢,把錢全部都給我好了,誰會嫌錢多!”
“嗬,你又不是我老婆,也沒賠孩子給我,惦記我的錢未免太不要臉。”霍起淵真想把她這張臉給撕下來,看看有多假。
拿了錢和房子,說沒拿,等他查到,直接把證明摔她臉上!
陸雲被他的話給氣得想爆粗口,被他握著的左手手腕怎麽掙也掙不開,氣得臉黑。
“給我放手。”
霍起淵驀然鬆開手,將她推一邊去,然後起身回車上。
陸雲也已轉身回去。
他冷睨眼她的冷絕背影,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
“查一下陸雲名下的財產狀況,盡快回複我。”
陸雲剛進家門,霍起淵的微信消息進來——
“再給你幾天時間,造人繼續。”
他怎麽有臉要求她賠孩子!
陸雲氣到想哭,拿手機的手用力到骨節泛白。
姐說他是個善用謀略的人,從他剁掉大哥手指就可以看出來。
所以她要怎麽辦?
經過一夜考慮,陸雲從工作時間裏拔冗來到秘書幫提前預約好的中心醫院。
秘書以為上司要複查胃部,因此昨晚便預約好了。
但其實——
“醫生,我想打避孕針。”陸雲戴著口罩坐在婦科主任醫師麵前。
主任醫師看了眼她,代頭寫字間詢問一些常規問題。
當被問及是否結婚、有無生過孩子或流產史時,陸雲猶了猶,道:“已經離婚,一年前意外流產過。”
“一針有效期三個月,比起常用的**效果會差一些,要是想好要打,我給你開單。”
思及霍起淵上次根本沒用**,命中率比打針還要高,陸雲立馬點頭。
“打。”
起碼比不用**來得強!
打完針,陸雲走出內科樓,在停車場與季寒韻偶遇。
季寒韻看見她在這裏,先是訝了下,而後想到她之前住院有胃病,膝蓋骨不好,最近聽說又撞掉了指甲蓋,也就沒什麽好訝的了。
隻是不得不說,陸雲也太慘了,全身不是病就是傷。
“季小姐不舒服嗎。”陸雲隻是客套的隨口說一句,自她車前走過,並沒有要跟她多聊的意思。
可季寒韻卻語出驚人,把她給驚到呆立原地。
“不孕症。不舒服沒有,舒服更沒有。”季寒韻的口吻淡而瀟灑,像是不孕症隻是個小感冒。
可平淡神態之下,是不為人知的對往事的黯然回顧。
陸雲回過頭望她,眼神裏寫著未消褪的吃驚。
她竟然不孕!
季寒韻已經若無其事地坐進車內,隻是淡瞥眼陸雲,把車開出停車位時,降下車窗。
“陸小姐,我就要成為接盤俠,嫁給霍起淵,之前我挺同情你的,現在我隻同情我自己。”
她要退婚,全家都覺得霍起淵好——主要是爺爺真心覺得好,她再怎麽鬧都退不成,還說她看見的都不是真的,不然他前妻為什麽還想跟他複合。
季寒韻走後,陸雲思緒有些亂地回到車上,愣愣地直視前方,一動不動。
霍起淵要她賠個孩子,原來用意在這裏!
嗬……
…
這是她最後的退婚招數了。
季寒韻來到霍氏,通暢無阻地來到霍起淵的辦公室樓層。
跟著霍起淵升職的舒秘書,看見她來了,隻是站起來,等她進辦公室了又坐下。
季寒韻把不孕症明拍在霍起淵麵前的文件上,問他:“想清楚跟我結婚的後果,霍總。”
霍起淵撚起證明,隻是淡掃一眼,便推回給她,身軀嵌入椅背看向她,冷淡道:“這份證明真不真就不說了,我跟季小姐結婚隻是出於兩家利益聯姻,有名無實的夫妻罷了,我就算想睡女人也不會睡季小姐這樣的,太豐滿,留給別人吧。即便長輩要求盡快生孩子,抱別人生的回來又有什麽關係?”
聞言,季寒韻有幾秒的驚呆。
“所以你的結婚隻是形婚?”
“不然呢?季小姐難道饞我的身體,妄想玷汙我不成?”霍起淵嘲諷她沒有自知之明,“我眼光很高,季小姐的條件不符合。”
被如此羞辱,季寒韻怒紅了臉,“我就瞧不出你前妻哪裏符合你這個家暴男的條件——”
“你現在就不符合我的條件我的擇妻眼光,太凶悍。”霍起淵抵著下顎的手點了點她現下的張牙舞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