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句話,季寒韻懂了,冷冷嘲諷地勾了下唇角。
“原來是前妻好欺負!”
難怪咬著前妻不放,為所欲為,無恥渣男!
霍起淵不否認這話。
不管是不是夫妻,他就是要把陸雲吃死死的。
“那是不是還要簽一張婚前協議,就像你跟你前妻一樣。”季寒韻冷冷諷刺,“隻有不相愛或者不夠深愛對方的人,才會簽這種東西。”
霍起淵忍不住回想與陸雲的婚前協議,可他們之間的婚姻,一開始並不像她說的那樣。
“用不著。季小姐沒事請回,我這很忙。”
相較來時的氣衝衝,季寒韻離開得心情很陰鬱。
而她剛走不久,霍起淵收到了調查回複。
“陸雲名下隻有一套價值兩百萬的不動產,就是她現在住的房子,她姐姐陸霜四年前贈送的,股票基金沒有,她姐姐陸霜給她買有價值五百萬的保險,銀行活期存款五十萬,每月工資固定兩萬。”
霍起淵越聽,皺攏得越深,“沒了?”
“沒有了。”
“一年前有沒有突然入賬一億,收到一橦別墅?”
“沒有。”
霍起淵這回攏死了眉心,覺得這不可能。
一年前離婚時,她明明在離婚協議上要求一個億和一橦別墅,他都交給李律師給她了。
而且就算沒有這些,她一個陸氏三小姐怎麽那麽窮,名下產業都沒幾個,還都是陸霜給她置辦的。
太匪夷所思了。
可看她跟陸霜的互動,還有陸霜對她愛護有加的態度,陸家怎麽看都是個一團和氣的大家庭,但在金錢用度上麵怎麽這麽差?
“再查一下陸雲兩個姐姐名下財產狀況。”
放下手機,霍起淵覺得,陸雲在錢財方麵就已經不像是正常千金小姐所擁有的。
除非不受寵。
但霍起淵否決了這個可能性。
辦公桌上的內線響起。
他抬手看眼腕表時間,伸手按掉內線,起身去穿外套,離開公司跟約好的老總打球。
讓他沒想到的是,陸雲竟然也在球館,而且已經與張總打上球了。
看見她背上和手上的傷都沒好,竟然跑來這裏運動,霍起淵的眼神和表情別提有多諱莫如深。
“霍總你可來了!”張總笑道。
看見霍起淵,陸雲臉上的笑容都淡了幾分,但很快又強撐回來。
“陸總,霍總,大家都見過,就不用深入介紹了。霍總來打兩下,我跟陸總打累了,休息一下。”張總隨和地簡單的介紹了下他們倆,然後把位置讓給霍起淵。
一身動作服的霍起淵與西裝的形象截然不同,這也是陸雲第一次見他穿運動服。
從前她看見最多的是西裝和浴袍,要不就是赤身**,休閑服都極少看見。
“相比昨晚,陸總精氣神更好了,難怪把張總打得那麽累。”霍起淵話中有話,像是在暗示她什麽。
陸雲隻覺得他說話陰陽怪氣的,不想深究他話中的意思。
倒是已經坐一旁去喝水擦汗的張總,聽見他的話,起了八卦心:“怎麽,霍總昨晚跟陸總偶遇了?”
“不止偶遇,還聊了會兒。”霍起淵看眼陸雲那略顯僵硬的表情,轉頭望向張總,微微笑道:“陸總剛回國那會兒,我們就打算合作個項目,一直拖到現在都沒空坐下詳談。”
“原來如此,那隻能說明緣分和時機都未到。”張總笑嗬嗬道,說完拿起鈴聲響起的手機接聽。
霍起淵隨即朝陸雲比了個“請”的手勢,示意她可以開始打球了。
陸雲打起羽毛球來沒幾個輸的,不知道是使出了全身能量跟霍起淵較量,還是球技原本就好。
雖然不爽她帶傷跑這裏來,但運動中的她很是陽光,即便偶爾的笑挺假,但可以看出,她眼中的光是發自內心對運動的喜愛。
他以前怎麽都沒發現,她運動神經如此好。
不止運動神經好,計算機也好,工作能力也強,尤其是脾氣,還挺大!
最後一個球,陸雲用完全身最後的力氣跳起來打回去!
霍起淵明明可以接得住,但慢了一拍,錯失良機,輸球。
“霍總承讓。”陸雲跟霍起淵客氣完,滿頭大汗走到一邊的椅子拿保溫杯喝水,順便擦掉汗。
但因為汗水的緣故,背上正在結痂的鞭傷癢癢的。
“陸總好身好手。”霍起淵順著她話接下。
陸雲看眼他,那眼神隱著冷意,霍起淵直勾勾迎視她的冷眼,目光的威懾力甚至強過她,逼得她的眼神有點落荒而逃。
張總接完電話,笑道:“丁總那邊備好了飯局,霍總陸總不如一同過去吧?”
陸雲沒拒絕。
霍起淵沒拒絕,算是默同了。
…
深夜十二點,應酬了一天的陸雲從至尊夜總會出來,這是今天最後一場局。
站在門口吹著寒冷的風,清醒頭腦,卻徒生前所未有過的強烈孤獨壓抑感。
想找個朋友聊聊,沒有。
想找個稍微合得來點的人喝杯酒,也沒有。
陸雲不由得喃喃自言自語:“活了二十四年,除了結婚那三年不屬於陸家,二十一年都沒逃離過陸家,結婚三年還活在渣男的利用裏,就這樣?我不失敗,誰失敗?”
本想早點回家洗漱,再看看文件就睡覺的,陸雲臨時改變主意。
深夜酒吧,確實很嗨!
陸雲換了套衣服過來,走進舞池裏跟著別人一起釋放負麵情緒。
直到感覺心情不壓抑了,陸雲從舞池走出來,到吧台點了杯酒。
“美女,那邊那位先生請你喝酒。”酒保放了杯藍色煙火到她麵前,並示意一直看她這邊的男人。
陸雲在應酬中本來就喝了酒,來到這裏徹底放鬆了心情還喝了點酒,支著頭微微撫弄秀發的姿態慵懶撩人,有一種與這裏的女孩子格格不入的知性優雅又不失俏皮的迷人美感。
她轉頭看向酒保示意的方向,看見一個外形成熟穩重卻一臉桃花相的男人,還舉杯衝她露出勾人的笑容。
陸雲不知哪根筋搭錯,明知道他就是個夜店獵人,拿起他請的酒回敬,豪爽得一口幹了。
男人趁機走過來搭話。
陸雲剛開始還好好的,後麵腦子裏越來越想做一件事,意識忽然瞬間清醒,知道自己喝了杯什麽酒。
立馬翻包包找手機,讓司機來接。
“美女,我送你回去。”男人伸手過來抱。
“滾、開。”
陸雲推開那手,順勢跳下高腳椅,卻感覺撞到堵“牆”般,連忙伸手攀扶住,下一秒,腰間便多了股扶住她整個人的力量。
沒想太多,她直接往“牆上”靠緩解不適,但又感覺“牆”在移動。
“奇怪,牆怎麽會動啊……?”好神奇的牆。
霍起淵以死神的眼神問候懷裏不知死活的女人,有些粗暴的直接扛肩上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