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紅軍取得了遵義戰役的勝利,震動了整個中國。這就戳穿了蔣介石“消滅了”紅軍的謊言,使蔣介石在國內外大丟其臉。其實,蔣介石在毛澤東指揮下的紅軍麵前,是經常吃敗仗的常敗將軍。在紅軍第五次反“圍剿”戰爭中,一是由於中國共產黨領導人犯了政治上、軍事上和組織上的錯誤,排斥了毛澤東對中央根據地黨和紅軍的領導和其正確的馬列主義路線;二是由於博古、李德和共產國際的瞎指揮。這才使蔣介石在第五次對中央蘇區軍事“圍剿”中占了便宜。得到了部分的勝利。蔣介石才得意忘形,大吹大擂,自封為“常勝將軍”,所以說,遵義戰役失敗是“奇恥大辱”。為要回麵子,蔣介石就更為瘋狂地向紅軍報複,組織所謂的“新圍攻”。3月2日,蔣介石急急忙忙偕夫人宋美齡,從南京飛抵重慶,坐陣指揮,調兵遣將。正如3月8日黨中央為粉碎敵人新的圍攻,赤化全貴州,《告全黨同誌書》中的判斷:“正因為我們的偉大的勝利,震動了國民黨整個統治,使敵人不得不更加拚命地來向我們進攻,國民黨匪首蔣介石在‘追剿'失敗之後,已經親至重慶調兵遣將,組織向我們的新的圍攻,川軍的進駐桐梓,湘軍在烏江東岸的布防,滇敵的東進,薛嶽兵力、王家烈部隊之集結與修築工事,是敵人新的轉攻的積極布置。蔣介石和川滇的軍閥們企圖在我們還沒有把腳跟站穩的時候。迅速地進行新的‘圍剿',來消滅我們於黔北地區。同誌們!勝利不能使我們頭昏,敵人新的轉攻正擺在我們的麵前。”
紅軍遵義戰役的勝利,迫使蔣介石在戰略戰術上也發生了變化。他在組織這次“新圍攻”時,吸取了遵義戰役失敗的教訓,改變了在紅軍長征中對其進行的長驅直追進擊的戰略戰術,又把在江西的堡壘主義持久戰的戰略戰術搬來,故伎重演。3月3日蔣介石命令:“凡我駐川、黔各軍概由本委員長統一指揮,如無本委員長命令,不得擅自進退,務期共同一致完成使命。”毛澤東、周恩來、朱德和軍委分析了形勢,科學地預見了蔣介石在戰略戰術上將起的變化。3月1日軍委命令中就預示到,遵義戰役的勝利,“開展了黔北新的局麵,造成了創造雲、貴、川新蘇區的更有利的條件,使圍攻我軍之敵不敢輕進。”
蔣介石新的戰略戰術方針確定之後,立即調整部署:川軍主力和中央軍上官雲相部南下桐梓地域,從北麵向遵義包圍進擊;湘軍主力由思南地域向餘慶地域防堵;滇軍主力開黔西地域阻擊;吳奇偉殘部在烏江南岸布防;周渾元和王家烈部在仁懷、長幹山和金沙一線修築工事布了包圍。蔣介石3月3日命令中說:“國軍以殲滅該匪於烏江以西,巴黔大道地區之目的,除以派隊分途追剿,並於巴黔大道及其以西數線布防,堵其中竄外,擬於烏江沿岸嚴密守備,堅固防堵。”然後緊縮包圍圈,妄圖把紅軍“聚而殲之”。
黨中央和軍委根據形勢的新變化,為粉碎敵人的新圍攻,開創川、滇、黔邊蘇區的新局麵,對紅軍指揮係統和部隊作了新的調整,特設了前敵司令部,專司指揮紅軍作戰,消滅敵軍之任務。
3月4日,中革軍委以主席朱德,副主席周恩來、王稼祥的名義下達命令:“為加強和統一作戰起見,茲於此次戰役特設前敵司令部,委托朱德同誌為前敵司令員,毛澤東同誌為前敵政治委員,特令遵照。”3月5日,在毛澤東還未到職之前,朱德在向各兵團下達命令中指出:“各兵團即受前敵司令部指揮,但一、三軍團後方部則受野戰軍司令部指揮,並臨時指定其宿營地點。”
這兩個命令說明:(1)中央和軍委把中央紅軍的主力部隊統一指揮,使之成為能打運動戰,具有高度機動性、靈活性的作戰部隊,以粉碎敵軍四麵包圍分進合擊的新“圍剿”計劃,其時,中央軍委和毛澤東設想:“隻要尋機再消滅蔣軍三、四個師,我們就可以站住腳。”(2)中央和軍委又委任在中央蘇區粉碎蔣介石多次“圍剿”的紅軍英明指揮員毛澤東、朱德統帥三軍,來執行這一艱巨而又光榮的任務。全黨全軍上下已認識到了毛澤東的領導和統帥能力。因此,紅軍前敵司令部建立的意義不可低估。
黨中央早已決定了以遵義為中心創建川滇黔邊新蘇區的戰略方針。但是,對實現中國這一戰略方針威脅最大的,首先是蔣介石嫡係薛嶽兵團的周渾元、吳奇偉兩個縱隊和黔軍;其次,則是川、滇、湘三省的軍閥部隊。中央軍中吳奇偉縱隊在遵義戰役中新敗,元氣大傷,現又尚未恢複,駐防於烏江南岸地域;黔軍本來戰鬥力就弱,在遵義戰役中幾乎被打垮,剛集中起來,元氣喪盡;隻有駐防仁懷、長幹山地域的周渾元縱隊實力還在。中央和軍委當時認為,趁吳奇偉、王家烈尚在恢複元氣之機轉向西北長幹山地域,誘出周敵在運動中消滅掉,以奠定在黔北創建根據地的基礎。因為周渾元部還沒有吃到紅軍鐵掌頭的苦頭,可能傲進而被紅軍在運動中集中優勢兵力各個消滅之。為此,中央和軍委決定,在遵義至仁懷間尋求戰機,消滅周敵各部。
為實現這一作戰目標,朱德司令員和毛澤東政委3月5日趕赴鴨溪就職,並在當日研究部署了作戰計劃。他們11時30分,向在野戰軍總部的周恩來報告了前敵司令部這一軍事作戰部署:“周:(甲)明6日以遭遇敵於白臘坎以西之目的,一軍團及朱團由北向南打並抄至敵後,三軍團由南向北打,五軍團位於白臘坎為預備隊。(乙)鬆林方向發現散兵騷擾,你們及各後方部以進至鴨溪、花苗田至八流水之間為宜。(丙)九軍團6號應撤至八流水附近以便警戒大渡口。(丁)敵如不進,明晚須決定行動方針,你們宜接近前線,我們6日在白臘坎。”當時,朱德和毛澤東判斷敵軍的兵力部署是:周縱隊肖致平、謝溥福兩個師共7個團6日由長幹山向楓香壩、白臘坎前進之趨,萬耀煌師6個團則有向長幹山前進模樣;黔敵何知重3個團將由石坑坳口向大黑水前進。為此,紅軍有首先消滅肖謝兩師之任務。6日紅軍行動是:一軍團及幹部團為右縱隊,於6日拂曉取道花苗田向長幹山、楓香壩之間攻擊,其第一師應繞至倒流水、李村地域突擊敵後尾,以第二師向青坑地域之敵側擊,幹部團隨第二師前進,受林、聶指揮;三軍團為左縱隊,以主力3人團經溫水溝繞過溫水大山西端向側流水、青坑、養馬水,由南向北攻擊,以一個團扼守九龍山、白臘坎,正麵吸引敵人東進。該軍團應派出小部至太平場以南迷惑並牽製何敵,五軍團為總預備隊,進至白臘坎附近待命。6日,各軍團須以猛烈動作解決肖謝兩師,以便7日繼續對萬師作戰。
從朱德、毛澤東3月5日這份電報中記載的內容分析,他們是在遵義會議確立的馬列主義的決戰防禦路線指導下,集中紅軍主力在該地區的全部的優勢兵力,利用敵軍在運動中傲進的弱點,有把握地消滅周渾元縱隊肖、謝兩個師7個團的兵力,然後連續作戰,再繼續消滅周敵萬師,不給敵從任何喘息機會,以各個擊破敵人。
可是,蔣介石這時總結了遵義戰役慘敗的經驗教訓,醒悟過來了,他認識到了中央紅軍又恢複了過去反一、二、三、四次“圍剿”時的戰略戰術,判斷毛澤東又開始指揮紅軍作戰,感到大為不安,看到了紅一方麵軍不是過估計的“逃竄”之眾,而是還有相當強的作戰能力,認識到了他的軍隊這次慘敗是紅軍又運用了運動戰而造成的。因此,他決定還是運用他過去取勝的堡壘主義戰術,打持久戰術的方針,於是,嚴令部隊不經他的允許不準許擅自逃退,而是要逐步用堡壘縮小包圍圈,讓紅軍來攻堡壘,進行決戰。正是由於敵軍這一戰略戰術的新變化,敵軍“小心防範”,使紅軍前敵司令部成立後的幾次誘敵,集中優勢兵力在運動戰中殲敵的作戰計劃未以實現。因此,紅軍前敵司令部成立後,毛澤東和軍委使紅軍“尋求新的機動”消滅周敵的作戰目標未能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