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是不該當著警察的麵打人!”黃玉林一忍再忍,知道和張子揚計較下去隻會沒完沒了,看向劉建華說道:

“劉隊長,這監控錄像確實我手下人做的不對,你想搜查什麽,搜就是了!”

黃玉林擺出一個坦然的態度,監控的事情,不是他負責的,可消除陳唯玲痕跡的事情卻是他親自做的,他相信沒有留下任何的蛛絲馬跡。

“那好,給我搜!”劉建華一聲令下,十幾個刑警對整個夜總會進行了排查。

張子揚也趁機到處看看,帝豪夜總會可是整個靜海市最奢華的地方,裏麵各種設施一應俱全,隻要人能想到的,裏麵都有,可謂是聲色犬馬。

而因為喧鬧聲而趕過來的好多陪酒女更是引人注目。

男人花錢買樂子這事,從古至今就沒有絕過,更有不少的大詩人都是在勾欄裏創作的詩詞,比如柳永柳三變,銅豌豆關漢卿。

這裏,好多人有個誤會,以為銅豌豆說的是男人性格耿直,剛強,其實,完全不是那麽回事。

銅豌豆的意思是風月老手!

關漢卿的意思是老子是混跡勾欄,玩弄風月的高手。

“我是一個蒸不爛,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響當當一粒銅豌豆!”

大多數人隻知道這一句,卻不曉得在這句的後麵還有一句總結:

“則除是閻王親自喚,神鬼自來勾,三魂歸地府,七魂喪冥幽,天哪!那其間才不向煙花路兒上走!”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說,除非死了,不然元曲四大家之首關漢卿是絕對不會改的,還會繼續浪跡勾欄,遊戲風月!

這在古代可不是什麽不好的東西,而是風流,是**不羈的表現!

古代有**不羈的人,今天照樣不少!

不說別的,這些陪酒女一過來,光是香風都熏的人醉。

試想,一個男人,隻要有錢,便可以在這眾多姹紫嫣紅之中任意選擇一位,欣賞她的美貌,受用她的嬌軀。

這種**,真不是誰都能抵擋的。

甚至,有的人來的多了,都上癮了!

這玩意比什麽煙癮,酒癮還要厲害,自來都是銷金窩 !

更何況,前有關漢卿這樣的名人,在這裏玩的,往往不會覺得自己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而是覺得自己在效仿古人之風流!

故此,雖然每過幾年就有轟轟烈烈的掃黃打非,可這個行當還是照樣的紅火,繁花似錦一般。

更因為法律上的禁忌,把價格還抬高了上去。

總之,無論怎樣,這一行在可以預見的未來,完全不可能消失!

對此,張子揚並不是太在意,在心理上,他是個刑警,花錢玩女人這隻是違法行為,他懶得管。

他想管的是犯罪行為!

違法隻是違反了是國家法律法規禁止的行為,而犯罪則違反了刑事法律。

兩者之間的烈度是不可同日而語的。

比如一個男人花錢來夜總會啊,會所啊,按摩店,紅燈區之類的地方找點快樂,這個危害性是很小的。

可犯罪就不一樣了,那是會造成巨大危害性的。

比如眼下的這個案子,已經確定有一人死亡,一人失蹤了,這是對法律,對社會秩序的嚴重挑戰。

張子揚更多的是關心這種案子,畢竟,水至清則無魚,一個社會,小偷小摸,花錢玩女人,這種事情,永遠無法杜絕,也造成不了多大傷害,他實在懶得過問。

“警察哥哥,有空來我們這裏玩啊!”

這些陪酒女還挺大膽,穿著清涼的衣衫,故意把身姿凹出來,話語中帶著說不出的媚意。

有幾個年輕的刑警,沒有見過這個,害羞起來,低著頭不敢看。

黃玉林身邊的混混哄然笑起來。

近水樓台先得月,這裏的陪酒女,他們幾乎都經過手,對於她們的手段都很了解,見刑警中的年輕人臉紅,他們覺得驕傲。

在他們看來,跟著雷泰混,那真是太好了,不光有錢賺,還有數不清的妞可以玩。

眼下出來的這幾十個妞可不是帝豪夜總會的全部。

雷泰也不是隻有這一家夜總會,而是分部很多。

如果把所有的陪酒女都組織起來,起碼一千人以上。

這些人並不是固定在一個夜總會,而是會到處流動!

畢竟,一旦固定,那老客人就會不滿意了,會埋怨沒有新貨。

雷泰主要還是靠老客人,為了利益最大化,便讓這一千多號陪酒女在各個夜總會輪流值班。

有這個班底,再加上新入行的,這樣老客人才會滿意,雷泰的生意才會越做越大。

這玩意就和做企業其實是一樣的,陪酒女就是產品,要盡力的讓客人滿意。

當然,這裏的產品其實是服務!

雷泰就是通過流動的方式,讓客人體會到高級的服務,這是一般的按摩店無法提供的。

一般的按摩店,能有五六個人就不錯了,哪裏像這裏,一千多號人隨便選。

來這裏的客人,那真是帝王享受。

一千多號人,和古代選妃也差不多了。

隻不過,這裏的女人,今天是你的妃子,明天是他的妃子,是個公共用品。

“哼!搔首弄姿,出賣身體,出賣靈魂,不要臉!”

許芳芳暗罵一聲,看了看刑警隊員,心中一片欣慰。

這些都是好同誌啊,沒一個亂看的。

嗯?

不對,有一個!

她正欣賞刑警隊隊員素質高呢,就見張子揚目不轉睛的盯著這些陪酒女,從上到下,從左到右的打量!

那認真的勁頭,如同饕餮之徒見到了美食,嗜酒之徒遇到了佳釀。

無形浪子!

許芳芳嫌棄的不得了,故意走過去,想擋住張子揚的視線。

可她剛一來到張子揚身邊,張子揚好像找到了獵物一般,一個錯身,從她身邊走過,筆直的走向其中一個陪酒女。

許芳芳轉過頭一看,更是發現,這個陪酒女果真是與眾不同,杏眼流波,如含三秋之水;眉若翠羽,足羞遠山之黛!

唇紅齒白,麵賽桃夭,青絲如瀑,膚若凝脂!

尤其特別的是,她幾乎不施粉黛,完全是素麵朝天的樣子。

可越是這樣,越是顯得卓爾不群,襯的其他的陪酒女都成了庸脂俗粉!

這種地方怎麽會有這樣的女子?

許芳芳不解,並不跟著大部隊去搜查,倒想看看張子揚要幹嘛!

其實,這就是她不懂了,在這種地方,來消費的人非富即貴,要求自然也是多種多樣,有喜歡風情的,也有喜歡清純的。

可以說,越是檔次高的地方,清純模樣的女人反而更多。

沒辦法,這一行就是這樣,模擬最好的女人,緊跟時代潮流。

當下是浮躁的年代,男人對女人反而更加追求清純風,打扮得像剛入學的大學生一般,才能有個好價錢!

女孩清純的樣子,往往會讓人覺得這是個好女孩,進而覺得惋惜。

其實,這也是一種著相,偏離了事物的本質。

不光是許芳芳這樣的女孩子,很多年輕的男孩子,見到清麗脫俗的女孩在當陪酒女,也會有一種惋惜,甚至靈魂都跟著痛苦。

這是因為他們的內心之中,本能的把美麗和美好劃了等號,進而又把美好想象成高尚,如此一來,好像一個天使掉進了魔窟一把。

事實上,遠不是那麽回事。

美麗是美麗,和美好沒關係,和高尚更沒關係。

進入這一行業的女人,目的很單純,就是為了賺錢!

說什麽流落風塵,都是美化!

張子揚擁有著老刑警的心智,自然不會迷惑於這個,他隻是想過去套套話,之所以選擇這個女人,因為在這裏,越是美麗的女人,知道的也就越多。

“美女,你長得很漂亮啊,交個朋友怎麽樣?”

張子揚搭訕的方式可謂老套,聽得許芳芳直翻白眼。

“可以啊,大哥,我叫靜靜,你叫什麽啊?”這位陪酒女的聲音也很嬌嫩。

說話的樣子落落大方,一點不局促,一看就是老手了。

“張子揚!”張子揚直接上真名,他確定這靜靜肯定是假名,不過他並不在乎。

“哦,張哥!”靜靜拿出了自己一貫的手法,裝清純。

所謂裝清純,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不能主動,要有一種欲語還休的姿態,這位靜靜做的相當到位。

若是一般的男人,那肯定會想進一步靠近動手動腳。

張子揚並沒有,而是直接約:

“有空嗎?我請你喝杯咖啡!”

在帝豪夜總會的對麵就有咖啡店,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流行的風潮,喝咖啡成了一種約女孩的絕佳方式。

“這個……”靜靜猶豫了,抬頭看了看不遠處的黃玉林。

在帝豪夜總會,她們這些人可沒有行動自由權,什麽都要聽雷泰,聽黃玉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