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玉林也注意到了這裏,見靜靜看過來,便微微點了點頭。

他想收拾張子揚,自然不能當著這麽多的警察的麵。

今天張子揚幾次三番的駁了他的麵子,不光不尊重他,還給他臉上來了一腳。

這裏好多人都看到了,不久就會傳遍整個靜海市!

一旦這樣的風聲出去,他白麵閻羅的名聲就會受到打擊,他隻有在消息發酵之前好好的懲罰張子揚,讓所有人都認識到,得罪他黃玉林,那是絕對不會有好下場的。

靜靜見黃玉林點頭,聲音嗲嗲道:

“好啊,我最愛喝咖啡了,你等一下下,我換身衣服!”

靜靜說完,上樓去了。

張子揚也不著急,隻是四處打量,並沒有去搜查。

他很清楚,劉建華帶人來搜查,更多是為了敲山震虎,而不是為了尋找證據。

帝豪夜總會那麽大,每天人來人往,陳唯玲出事的時候是在二十多天前,現在還能找到什麽啊!

不過,他倒是佩服雷泰,警察都上門了,他麵都不露,就讓黃玉林來應付。

這一方麵說明他很驕傲,同時也表明他很信任黃玉林!

看場子的混混見張子揚約靜靜出去,一個個的麵帶不善之色。

這位靜靜來這裏不久,已經隱隱成了頭牌,好多客人都是衝著她來的。

正是因為有這樣的創收能力,靜靜可是有一些特權的,比如,她可以拒絕混混們的要求。

也就是說,除了接待客人,她隻需要服侍好雷泰和黃玉林就好了,對其他人,她可以不假辭色的拒絕。

這就是美貌帶來的權力了。

無論在任何行業,女人長得漂亮總是沾光,更不必說夜總會這裏,靠的就是容貌取勝。

混混們好多還沒嚐過靜靜的味道呢,心裏不舒服!

許芳芳心裏也不得勁,論相貌,她並不輸這位靜靜,隻是,靜靜有一種嬌嫩,嬌羞,清麗感覺,許芳芳更多是則英氣和殺氣。

再者,靜靜長發及腰,許芳芳則是一頭短發!

兩人的氣質,那是截然不同。

打個比方的話, 靜靜像是文學院的文藝美女,許芳芳則是健身房女孩,一個主打的是文靜,嫻雅,一個主打的是陽光,帥氣。

隻是,見張子揚如此不務正業,竟然看到夜總會的女生漂亮,就約出去喝咖啡,許芳芳莫名就有一種怨憎的感覺。

無組織無紀律!

“張子揚,大家都在搜查呢,你出去約會,有沒有搞錯啊?”

許芳芳可不是一個會忍耐的人,直接說了出來。

而這句“你有沒有搞錯”,是從粵語中流行出來的,內地的年輕人用的也十分的溜。

張子揚笑了笑,他當然不是真的去約會,而是在找突破點。

“哎呀,這位哥哥,你還是別和我們家靜靜出去喝咖啡了,你看你的警察姐姐都吃醋了。”

張子揚正要說點什麽,傍邊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陪酒女打趣了起來。

她看起來不年輕了,雖然風韻猶存,但是,隻要玩過幾個女人的,都一眼就可以看出來她的年齡。

“誰吃醋了?你胡說八道什麽?”

許芳芳俏臉一紅,大叫了起來。

說誰呢?

誰吃醋啊?

為誰?

為張子揚這樣一個招蜂引蝶,不幹正事的協警?

我瘋了嗎?

呸呸呸!

許芳芳都覺得有點惡心了,這些臭女人,除男女之間的那點肮髒事,也說不出什麽好話來。

許芳芳反駁一句,不等對方回話,匆忙去找劉建華去了。

“隊長,張子揚這家夥也太沒正形了,簡直丟我們刑警隊的臉,你知道嗎?他竟然在這裏搭訕,簡直色欲熏心!”

許芳芳厭惡道。

她是刑警,而夜總會之類的場所又是藏汙納垢之地,罪案多發,她對這其中的勾當也有所了解。

內心裏,她是很嫌棄這裏的,覺得這種地方太髒了。

怎麽會有人做這種生意呢?

而那些男人又怎麽能隨隨便便就和陌生的女人發生不可描述的關係呢?

這些女人就不知道羞恥嗎?怎麽笑的出來。

她更無法想象,她平日裏打交道的男人會來這種地方。

一想到自己的朋友,同學,甚至同事有可能來這種地方消費,她就覺得世界很玄幻,很不真實。

多麵人!

知道的事情越多,她就越覺得很多人都是多麵人,在一個場合正襟危坐,道貌岸然,到另外一個場合很可能就是胡作非為,聲色犬馬!

這種人太可恥了!

完全就是偽君子!

她不喜歡!

可想到張子揚剛才的行為,她又覺得,也許偽君子還好一些,畢竟還顧著點臉麵,像張子揚這樣明目張膽去勾搭陪酒女的,那才是真正的道德敗壞,不知廉恥。

“嗯?子揚啊,他隻是協警,不是刑警,你就不要管他了,他應該有他的打算!”

劉建華沉思了兩秒說道。

他也是老刑警了,對有些事情很敏感的,他總覺得張子揚和以前不一樣了,有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而要他具體說出什麽地方不一樣了,他又說不出來。

所以,他本能的覺得,張子揚肯定是有了什麽主意。

這都搜查了好幾個房間了,一點蛛絲馬跡也找不出,他隻能把希望放在張子揚身上。

這兩天張子揚表現的可是相當驚豔,先是發現受害者屍體,弄到受害人姓名,剛剛還找出了監控錄像的漏洞。

也許,他還可以再找出一些有用的東西呢。

“你是說,他約那個女人出去是為了查案?”

許芳芳不傻,一下就想通了,隻是,想到張子揚那流連花叢,浪跡風月的樣子,她就肚子裏有火。

短暫的接觸,她有一種感覺,那就是,張子揚表麵看起來挺帥氣,挺精神,可他身上有一種危險的氣息,似乎隨時可能做出某種瘋狂的事情來。

她有一種臆想,張子揚不光會做瘋狂可怕的事情,臉上還會帶著滿不在乎的神情。

若說相似的人,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那些喝醉的人,張子揚表麵清醒,骨子裏則像是一個酩酊大醉的人。

古希臘神話中,日神阿波羅代表的是實事求是,理性,秩序。而酒神迪奧尼索斯代表的則是狂熱,衝突,動**!

張子揚有點像迪奧尼索斯,那種骨子中的熱情,衝動,迅速,處處在在都顯示著對生活,對生命的狂熱。

似乎,他真的在踐行那句話---把每一天當成生命的最後一天來過。

許芳芳見過醉鬼,卻沒見過這樣具備酒神精神的人。

比如張子揚剛才的行為,大部分刑警都會按部就班的搜查線索,他則另辟蹊徑,完全不在乎別人的看法,竟然和一個陪酒女搭訕,還要約會,真有點喝醉的意思,一點不在乎自己的名譽,名聲,以及他人之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