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麗娟連忙小跑著從院子裏過去,於湘琴看著裂開嘴笑了,對著張梅生誇讚道:
“你看,咱兒子還挺會使喚人的!”
張梅生則翻了個白眼,還是一副看不上的樣子。
他作為棉紡二廠的創立者,張子揚隻是個協警,連個編製都沒有,他自然覺得兒子不正混!
張子揚把錄音讓孫麗娟聽了,孫麗娟想了想,突然捂住了嘴巴,半天才說道:
“怪不得我哥總是不讓我去三岔河玩呢!”
“什麽意思?”張子揚還是不懂。
“我想,我哥是想告訴我們,被害女孩埋在了什麽地方!”孫麗娟顫抖著說道。
嗯?
這樣啊!
張子揚明白了,所謂不要翻看三岔河邊的黑石頭,意思就是黑石頭下麵---有死人!
如果能找到屍體的話,雷泰肯定是擺脫不了關係的!
隻是,孫麗鵬作為一個酒保,怎麽知道這麽多的?
“三岔河在什麽地方?”張子揚家就在靜海市,卻也沒聽過這個地名。
“三岔河是我們兄妹起的名字,就是右騰江上的一個地方,因為那裏的河流有點分叉,所以我們叫她三岔河。
我哥以前經常帶著我去那裏釣魚!那裏有個魚窩子!”
孫麗娟解釋了起來。
張子揚想了想,還是有很多不明白!
雷泰的夜總會裏死了人,怎麽會埋在孫麗鵬熟悉的地方?巧合?
十幾年的辦案經驗告訴張子揚,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巧合。
他又問了問,孫麗娟就答不出來了,看來孫麗鵬也隻是告訴了妹妹一部分!
畢竟,雷泰夜總會發生的事情,不可能隻有孫麗鵬一個人看到,雷泰為什麽隻殺他一個人?
孫麗鵬肯定有他的特殊性!
確定了這一點,張子揚總算有了點頭緒!
“放心,我一定會還你哥哥一個公道!”見孫麗娟眼淚婆娑,張子揚安慰起來。
孫麗娟擦了擦眼淚,其實,這些天,她的眼淚都流盡了,隻是今天又聽到了哥哥的聲音,她有點難以自禁。
“兒子,出來吃飯了!”於湘琴在院子裏叫道。
此時,飯桌放到了葡萄架的下麵,四周放了椅子。
張子揚真是有點餓了,便帶著孫麗娟出去。
“姑娘?你怎麽了?是不是子揚欺負你了?子揚!我怎麽教育你的?你沒出息就算了,還會欺負女孩了?”張梅生惱怒道。
他是過來人,兒子帶一個女孩回家,他天然的認為這是兒子的女朋友。
而現在孫麗娟眼圈紅紅的,明顯哭過了。
“爸,你說什麽呢?我是那種人嗎?”張子揚大馬金刀的坐下,端起飯碗吃了起來。
“叔叔,沒人欺負我!我……我就是有點想家!”孫麗娟說了個理由。
張梅生聽了這才放心了,於湘琴則一個勁的勸解!
張子揚三下五除二,很快的就吃好了。
根據孫麗娟說的地方,他要去確認一下三岔河邊黑石頭下麵是不是真的埋了人!
“爸媽,我先走了,你們慢慢吃!孫麗娟,你就安心在這裏住著吧,你也看到了,我爸媽都不是壞人!”說完,張子揚抬腳就走。
“什麽叫你爸媽都不是壞人?這死孩子說的什麽話啊!”於湘琴抱怨起來。
張梅生則已經習慣了,他能夠管理幾千人的大廠,可這兒子他是放棄管教了。
張子揚知道自己身份,自然先去警局把拿到的對講機交了。
“這是王德彪他們想要搶的東西!”張子揚說道。
“嗯?什麽東西?”隊長徐傑好奇了,他也正在煩惱怎麽處理這個案件呢。
因為王德彪幾人雖然個個提著刀,一副殺人的架勢,可孫麗娟還活的好好的呢,要重辦他們很難,隻能從襲警上入手,而張子揚又隻是個協警。
王德彪幾人完全可以一口咬死當時不知道張子揚是警察,這種事情,無憑無據,弄到法院也很難判。
“對講機!裏麵有孫麗鵬的錄音!”張子揚解釋起來,好幾個警察圍了過來。
雷泰越來越猖狂,大家都有所耳聞,當然希望能夠好好治治他,關鍵要有切實可靠的人證物證!
徐傑用局裏的電腦連接上,大家聽了都是懵逼。
“我認為孫麗鵬這是在告訴我們受害人的屍體位置!”張子揚說道。
“嗯,有道理。”徐傑也是多年的老警察了,立馬懂了。
“地點我已經問過孫麗娟了,我可以帶大家去!”張子揚已經有點迫不及待了。
找到了受害人屍體,順藤摸瓜,總能抓到雷泰。
徐傑正要發布命令,突然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
“徐隊長,你們隊現在都是靠協警來辦案的嗎?”
聲音很清冷,話裏麵的意思很不客氣,張子揚聽了頭疼,反駁道:
“師姐,協警也是警,幫著辦案沒什麽錯吧?”
“一邊去!叫誰師姐呢?你根本不配給劉隊當徒弟!”女人嫌棄道。
若是以前的張子揚,肯定是不敢惹這位的!
眼前的這個女警叫許芳芳,畢業於刑事警察學院,可謂是根正苗紅, 跟著刑警隊長劉建華破了不少大案。
她服劉建華,認做師父,卻看不上張子揚,因為張子揚是劉建華的關門弟子。
帶徒弟這事,向來有講究,而最受重視的徒弟,一般有兩個,頂門的,叫首席大徒弟,傳衣缽的,叫關門弟子。
許芳芳原以為自己是劉隊長的關門弟子了呢,沒想到後麵還有一個張子揚,還是一個協警。
更氣人的是,張子揚除了打架可以,並沒有看到多少刑偵方麵的才能,她實在是不懂劉隊長看上這家夥什麽了。
“師姐,你看你說什麽呢,當著外人,你怎麽埋汰自己人啊?”張子揚欣賞的看了許芳芳一眼。
現在還沒有警花這種叫法,不過,如果有的話,許芳芳肯定是警界之花。
不光是人長的漂亮,打架也挺厲害,渾身上下洋溢著青春氣息,可說是英氣勃勃!
“切!自己人?你也不照照……算了,你會什麽啊?”許芳芳想讓張子揚照照鏡子,可說一半說不下去了,因為張子揚人長的還是挺帥氣的,五官端正,身材提拔!
“小看人了不是,師……許同誌,你看,這受害人的錄音就是我找到的啊!”張子揚用下巴點了一下對講機。
“我正想說呢,報案人為什麽隻告訴了你這個情況?”許芳芳也注意到了孫麗娟的案子,隻是她是刑偵組,現在隻是有人失蹤,不歸刑警管,她隻是留意而已。
“因為報案人信任我啊,我這人麵善,容易讓人產生依賴感!”張子揚有點得意。
他說的基本屬實,從小到大,就沒人把他當過壞人,天生一個好人臉,都說人如其表,這個意義上來講,他就是一個小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