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芳芳切了一聲,卻也理解,有的報案人心驚膽戰,隻會把所知情況告訴看起來值得信任的人。

“那你怎麽知道三岔河邊,黑石頭下麵埋著人呢?”許芳芳想探探張子揚的虛實。

刑警隊長欣賞他,許芳芳可以不服氣,卻無法懷疑劉建華的眼光。

“這不很明顯嗎?雷泰為了得到這個對講機都要殺人了,那這裏麵肯定有重要東西。

現在隻有一個地址,還強調不要翻,明顯就是讓我們去好好翻翻。

你沒看過《笑傲江湖》嗎?

林平之他爹不讓他翻看向陽老宅裏麵的東西,林平之靠這句話就把《辟邪劍譜》找到了!”

張子揚的邏輯還是對的。

他雖然沒有上過正經的警校,可各種書看的不少,這不,用上了。

“行,你可真行,破案靠武俠小說!

那好,我正好沒事,倒要看看三岔河邊是不是真的埋著人呢!”

許芳芳說完,直接開車去外麵等著。

找到受害人,這肯定是一件功勞,徐傑也不願意錯過,帶著幾個警察跟著張子揚。

張子揚則開著破舊的金杯車在前麵帶路。

具體的位置,孫麗娟說的很清楚,不難找。

不過,開車並不能直接到,需要步行一段距離。

把車停在一個橋邊,沿著右騰江走了大概半個小時,終於看到了一個三岔河口。

這裏說是三岔河,其實就是有一部分河水拐了個灣子,然後又回到主流上。

四處一看,在三岔河東邊,還真有一塊挺大的黑石,看起來足有五六百斤重。

現在是夏天,雨水多,就算有痕跡也都衝刷掉了,並不能看出什麽。

“這就是你說的黑石頭?這下麵有死人?”許芳芳還是不信。

雷泰她知道,這可不是一個一味強橫無理的人,做事向來仔細,就算帝豪夜總會裏真的出了人命,他何必幾十裏地跑到靜海市的郊區來埋人?

他又不是小混混了,應該有比較萬全的辦法。

“怎麽?你還是不信?”張子揚拍了拍黑石頭,十分篤定。

“不信!雷泰又不是傻子,幹嘛埋在這裏?現在經常大雨連綿,河水暴漲,他就不怕把屍體衝出來?”許芳芳不是新手了,有自己的一套理論。

“你說的有道理,卻也犯了一個錯誤!”張子揚推了推黑石,還真推不動。

這是一塊黑色是卵石,表麵滑膩!

一個人若要移動,就必須要用撬棍才行。

“我犯什麽錯了?”許芳芳顯然不願意被張子揚批評,立馬炸毛!

“你高估了雷泰的能力,他固然有些勢力,可畢竟是個人,是人就會犯錯!許同誌,你可不要妄自菲薄,輕視自己,高看敵人,毛主席他老人家說了,在戰略上,我們要藐視敵人!”張子揚帶著一種教育人的口吻。

許芳芳氣的臉都紅了,又不知道如何懟回去。

她沒辦法啊,張子揚把她的後路給堵住了,如果她再懷疑,那就是在抬高雷泰了,她可不願意幹這事。

“行啦,有沒有,咱們扒開看看就知道了!”徐傑到底是隊長,算是主事人,擺擺手,讓倆人先別吵。

這石頭也就幾百斤,幾個人一起上,不用費事就推開了。

嗯?

一推開黑石,許芳芳就是臉色一變。

現在是夏天,草木豐茂,就算是石頭底下,也會有很多的小嫩芽!

這塊黑石的下麵幾乎沒有草芽,反而有不少枯萎的花瓣!

“動手!”徐傑又吩咐一句,兩個警察用鐵鍬挖掘了起來。

都是小年輕,有勁,沒幾分鍾就挖到了異物,撥出來一看,是很多樹枝。

接著沒幾下,一股惡臭衝天而起,大家都捂住了鼻子,退在一邊,讓臭氣散散再挖。

這也是一般的習慣性做法了,這種屍臭,聞多了,傷身!

“哼!沒想到雷泰這麽蠢,真把人埋這裏,這次一定要抓住他!”許芳芳恨恨道。

不光是恨雷泰殺人,也恨他無能,竟然被張子揚輕易的立了一功。

“是啊!是該把這個毒瘤給拔掉了!”徐傑也是感歎!

警察也是人,也是血肉之軀,也有感情,甚至還更豐富些。

尤其看到受害人的死狀,更是心情複雜。

幾人都是一片陰沉,盡管,大家辦過的案子不少了。

可畢竟,有一個人死了,死在靜海,死在他們負責保護的城市裏。

要說一點慚愧沒有,那是不可能的。

“人不是雷泰的人埋的,這裏麵恐怕還有其他的故事!”張子揚沉思一會道。

“神經病吧你?受害者都找到了,你又說不是雷泰埋的!難道你想替雷泰開脫?虧的孫麗娟那麽相信你,你不會被雷泰收買了吧?”許芳芳心情很不美麗,對著張子揚開炮了。

“我說人不是雷泰埋的,並不是替他開脫,如果我真的被收買了,你們根本不會知道這個地方。

對吧?”

張子揚真的有點煩這位許芳芳了,仗著警校畢業,仗著長的漂亮,懟天懟地。

警校畢業怎麽了?

以前不說,老子以後破的案件肯定比你多。

長得漂亮咋啦?

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美女滿大街都是,囂張什麽?

老子又不是舔狗!

雖然現在舔狗這個詞還沒流行呢!

“那你幹嘛這麽說?雷泰明明都派人追殺孫麗娟了,受害人肯定和他脫不了關係!”許芳芳語氣緩和了些。

她已經意識到,張子揚好像有點不一樣了,起碼健談了很多。

“受害人肯定和雷泰有關,甚至就是雷泰殺的也有可能,這些我都承認,我說的是,受害人不會是雷泰埋的!”張子揚故意賣了個關子,就是要打擊一下許芳芳的囂張氣焰。

“啥意思?不是雷泰埋的,還能是別人?”許芳芳眉頭皺起,她也隱隱約約意識到了不對,這個現場和以前的確實不一樣。

可到底哪裏不一樣,她一時又說不清楚。

“當然是別人,你沒看到嗎?屍體周圍撒了好多的花瓣,還有樹枝覆蓋!犯罪分子是不會這麽對待受害者的!

掩埋受害者的,應該受害者親近之人!”

張子揚點破道。

“嗯,對呀,對呀,你看著花瓣,這樹枝,好像在祭奠什麽一樣,我以前也挖過幾個屍體,沒有這樣的!”徐傑叫了起來,還捂著鼻子湊近了看了看。

“行啊,子揚,你有當警察的潛質啊!那你覺得是誰埋的?”徐傑問道。

“我知道了!”張子揚還沒說話呢,許芳芳馬上搶先道。

她本就是極聰明的人,聯係整個案件經過,一下子猜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