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圍成圈喝著酒吃著烤串的一眾人見江舟背著周蘊含過來,給他們讓了個位置。
劉韜拍了拍身邊空出的位置,用手肘靠了靠旁邊吃的正歡的陶立陽,“往那邊再挪一挪。”
“恩恩……”陶立陽吞了口酒,往旁邊挪了挪。
江舟蹲下身子將周蘊含放了下來,自己跟著坐在了周蘊含的身邊。
王一珂將手邊的烤串挪到周蘊含和江舟的身邊,“吃這個,雖然有點焦了,但是味道還不錯哦。”
周蘊含笑著拿起一塊裏脊肉,想到剛剛因為一個烤翅引發的情況,耳朵又紅了起來。
一旁的白媛媛見江舟正微笑著看著周蘊含,發狠的咬了一口手裏的熱狗,熱狗的油濺到了手上,燙的她發出一聲尖叫,“哎呀……”
“怎麽了?”在白媛媛身邊的饒穎開口問道。
“沒事兒,被燙到了。”白媛媛開口回答到,伸手接過肖宇墨遞給自己的紙巾。
幾個手機打開燈光放在圓圈的中間,倒是有別樣的氛圍。
周蘊含低頭咬著手裏的烤串,拿過啤酒,正準備打開易拉環,卻被江舟伸手自然的接了過去。
周蘊含看著江舟極其自然的打開易拉環,又極其自然的遞給了自己,全程卻在和周顯說話,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如果不是周蘊含反應過來,她都要覺得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周蘊含看著手裏的啤酒,正準備喝,聽到江舟偏頭和自己說道,“少喝點。”
“恩……”
周蘊含咬著易拉罐的邊沿,應了一聲。
大家正說著話,周蘊含喝了一瓶酒,隻覺得酒精上了臉,再加之吃了烤串,隻覺得熱氣蹭蹭的上了臉,隻覺得臉開始發燙。
周蘊含見大家都聊的開心,兀自的站起身去,就著月光,慢慢的走向旁邊空曠的地方,試圖通過風吹散熱氣,看到一處滿意的石頭,正準備往那邊走去,卻聽到不太尋常的聲音,正好奇的去看,隻看到陶立陽和黃伶俐兩人正低頭親吻。
還沒發出驚訝的聲音便被人拉住了手,周蘊含捂住嘴回頭看到是江舟這才放下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江舟朝著她眨巴眨巴眼睛,眼睛分明看的是剛剛石塊的地方,周蘊含意識到江舟也知道陶立陽和黃伶俐在石頭的後麵,笑著踮著腳尖離開了這裏。
江舟看著周蘊含走路姿勢不對的樣子,蹲下身子,示意自己背周蘊含。
周蘊含熟悉的趴到江舟的後背上,開口問道,“剛剛忘了問你,我是不是很重?”
“是啊。”江舟慢慢的走,開口說道。
“那我下來吧。”說完話的周蘊含作勢就要下來,被江舟給攔住了。
“傻子,開玩笑的,你太瘦了,以後要多吃點。”江舟笑著說道。
“那我要是吃的很胖了,肯定更難看了。”周蘊含開口說道。
“再難看也有人要啊。”
“誰會要一個胖子呢,你嗎?”
“恩。”
“你說什麽,我沒有聽到,你再說一遍。”周蘊含開始耍賴,笑嘻嘻的問道。
“我說,就算周蘊含會變成一個胖子,我也會要。”江舟開口再次說道。
“當真嗎?”周蘊含問道。
“對啊。”
“我不信。”
江舟聽到周蘊含的這一句,蹲下身子,將周蘊含放了下來,旁邊有個石塊,按下周蘊含的肩膀,彼時他站著,而她仰著頭愣愣的看著此刻的江舟,不知道他要做什麽,眼裏滿是奇怪。
他彎下腰,他的臉離的她越來越近,他像個成熟的大人一般,明明還是個孩子般的少年,此刻臉上的表情卻是認真且嚴肅的,他說,“我喜歡你,我們在一起吧。”
周蘊含一時間愣住了,這突如其來的表白,不在她的預料之中,大概是這麽多年的執念終於實現,所以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江舟看著呆在原地的周蘊含,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他說,“不是這樣的嗎,我看電視裏都是這樣表白的,那我收回我剛剛說的話吧。”
一聽到江舟後麵的這句收回的話,周蘊含不再發呆了,急忙說道,“我答應,我答應。”
說完話的周蘊含笑的眉眼盈盈,倒是看的江舟有些害羞了,江舟的耳根慢慢的紅了。
周蘊含站起身來,伸手抱住江舟的腰,聽著江舟噗通噗通的心跳聲,意識到,剛剛的一切都是真的。
江舟伸手回抱住周蘊含,心裏都被填的滿滿的。
誰也沒注意到,另一棵樹後,站著的白媛媛,她手裏的手機啪的掉在了地上,引來周蘊含和江舟的注意,周蘊含鬆開江舟的腰,看著穿著碎花裙的白媛媛轉身跑入林子深處。
江舟開聲喊道,“媛媛 ……”
白媛媛卻沒有聽到江舟的喊聲,朝著林子深處越跑越深,任由臉上的淚不斷的淌了下來,她一邊跑一邊擦著眼淚,可這眼淚卻像是淚腺失禁了一般,不管她怎麽擦,都擦不幹淨。
周蘊含見狀,開口說道,“你去找她吧,晚上山裏不安全,找到了打個電話來。”
江舟還擔心的看著周蘊含,沒有動身,周蘊含伸手推了一把江舟,著急的說道,“快去啊,我沒事,我在這裏等你們,我給肖宇墨打電話。”
江舟見樣,沒再強求,轉身追著白媛媛的身影去了。
周蘊含見江舟追著白媛媛去了,心下不安,挪著步子走到還亮著屏幕的手機去,彎腰撿起了白媛媛的手機。
周蘊含將白媛媛的手機收好,從口袋裏掏出自己的手機,打給了肖宇墨。
江舟一路追著白媛媛,因為晚上天黑再加上白媛媛沒帶手機,一時間,找人的困難更加大了,江舟邊走邊喊,“媛媛……”
“白媛媛……”
“你在哪裏?”江舟邊走邊喊,空曠的林子裏傳的隻有他的回音,卻再沒聽到回應。
白媛媛也不記得自己跑了多久,她毫無方向的亂跑,剛剛隻因為聽到江舟對周蘊含的表白,她一時間接受不了,所以慌忙的跑掉了,現在等到她跑的累了,才意識到自己迷路了,寂靜的林子裏時不時傳來幾聲淒厲的鳥叫聲,白媛媛嚇的抱緊自己的膝蓋縮到了一棵樹邊,由低低的嗚咽聲哭的越來越大聲。
接到周蘊含電話的肖宇墨和大家一起來了,大家分頭開始找著白媛媛,大家一邊走一邊喊,“白媛媛……”
“白媛媛,你在哪裏?”
“白媛媛,聽得到嗎,聽到了回下話。”
邱雨落和饒穎邊走邊找,開聲抱怨到,“真不知道她為什麽要來,好好的登山旅行都被搞的亂七八糟。”
饒穎應和到,“是啊,也不知道她為什麽要來,明眼人都看的出來江舟喜歡的是周蘊含,她非要插一腳,這下還要我們來找。”
“你說這山裏麵不會有蛇吧,這可是夏天啊,我最怕蛇了。”
邱雨落忽然想到,開口說了起來,全身都處於防備緊張的狀態。
被邱雨落的話一說,饒穎隻覺得自己渾身都冒出了雞皮疙瘩,開口製止饒穎的豐富的想象力,“你別說了,瘮的慌,我都覺得腳下到處都是。”
“啊……”踢到東西的邱雨落忽然驚叫到,一邊驚叫的邱雨落一邊躲到饒穎的身後去。
饒穎被邱雨落的動作給驚的一跳,也嚇的叫了起來。
正在附近的陳濤走了過來,見抱成一團的饒穎和邱雨落,關心的問道,“你們怎麽了?”
“蛇……”邱雨落啞著聲音說道,手指還指著剛剛那個地方。
“哪裏有蛇?”陳濤倒是不怎麽怕,順著邱雨落的聲音去看邱雨落指的方向,開口問道。
卻在剛剛指著的地方看到消失了的手電筒,陳濤彎腰撿起手電筒,開口說道,“是手電筒啦,你們別怕。”
“哈?”饒穎鬆開抓著邱雨落的衣袖,詫異的開了聲。
“我們的手電筒怎麽會到這裏來了?”邱雨落也才意識到自己剛剛看的長形的泛著銀光的竟然是消失了的手電筒。
“可能是掉到這裏的吧。”陳濤不疑有他,按下開關,瞬間,山林裏亮了不少。
有了陳濤,邱雨落和饒穎便再也不肯兩人去找人,一路都跟著陳濤邊走邊喊白媛媛的名字。
白媛媛哭了一會,忽然聽到仿佛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順著聲源看去,看到那邊亮著點點的燈光,因為哭了太久,聲音有些啞,她開口喊道,“我在這裏……”
可是卻沒人聽的到她的聲音,她瑟瑟發抖,山裏夜裏溫度下降了許多,穿著碎花裙的她隻覺得有冷風嗖嗖的灌了進來,她拉著裙角,企圖將冷風阻擋在裙子外麵,她開口喊道,“我在這裏……”
“江舟,我在這裏……”
“我害怕……你們聽到我的聲音了嗎?”白媛媛嘶啞著聲音喊了出來,直到周顯看到正抱著膝蓋瑟瑟發抖的白媛媛,開聲喊道,“白媛媛……”
白媛媛見周顯跑了過來,哇的一聲,抱著周顯便哭了起來,跟著周顯趕過來的王一珂看到這一幕,尷尬的背過身去,周顯見王一珂這個樣子,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隻得等到白媛媛哭的夠了,從他的肩膀處離開,才說,“能走嗎?”
白媛媛低頭尷尬的擦了擦眼淚,看著周顯,紅著眼睛點了點頭,“我腳麻了……”
王一珂走在前麵,沒等周顯和白媛媛,周顯一手扶著白媛媛站起了身,開口喊道王一珂,“一珂,你在群裏發下消息,告訴他們人找到了。”
王一珂應了一聲,掏出手機發起了消息,發完後,開口冷漠的說道,“發完了。”
說完話的王一珂加快腳步,看也不去看扶著白媛媛的周顯。
周顯見王一珂有些生氣的樣子,嘴角扯起了一抹笑意。
周蘊含坐在石塊上等著陸續集合的人們,隻見周顯扶著白媛媛走了回來,看著臉色不好看的王一珂,心裏了然。
王一珂走到周蘊含的身邊,開口問道,“你腳還好嗎?”
周蘊含點點頭,開口說道,“走路的話還是不太方便。”
王一珂抬眼去看嬌氣柔弱的白媛媛,明明隻是蹲的腳麻,卻還要人扶,隻覺得嬌氣,嗤之以鼻,不去看周顯和白媛媛。
周蘊含伸手碰了碰王一珂的手,眼裏滿是安慰。
王一珂回以周蘊含溫暖的神色,隻見江舟小跑著走到白媛媛的身邊,開口問道,“沒事吧?”
白媛媛見江舟關心的問起自己,剛剛才好點的眼睛,隻覺得又有點發酸。
周顯見狀,開口說道,“沒什麽事,隻是蹲的腳麻了,現在應該好多了吧?”
白媛媛鬆開周顯的手臂,點了點頭,輕輕的嗯了一聲,卻沒去看江舟。
江舟見樣,臉上卻是掛著慍怒,“你不知道這樣大家都會擔心你嗎,你這樣瞎跑,萬一出了什麽事情怎麽辦?”
白媛媛原本還沒什麽事,被江舟這樣一說,紅著眼回到,“不要你管,就算我出了什麽事情我也會自己負責。”
“負責?你拿什麽負責,你的負責就是讓大家都去找你?”江舟明顯是真的生氣了。
饒穎和邱雨落一行人最後回來,邱雨落沒意識到氛圍不對,開口說道,“我們還撿到了不見了的手電筒,也不知道怎麽會掉到那個地方去的……”
饒穎見氛圍不對,伸手捅了捅邱雨落的手肘,小聲說道,“別說話……”
“怎麽了?”邱雨落後知後覺的說道,卻在這個時候聽到白媛媛的聲音,“手電筒也是我扔的,我就是見不得你們好,見不得你和她在一起……”
白媛媛的話驚的拿著手電筒的邱雨落一時尷尬的不行,隻靜靜的站到饒穎的旁邊,看來,剛剛是她說錯話了。
“你怎麽變成了這樣子?”江舟眼裏滿是不可置信的神情,他沒想到,這個曾經時不時哭鼻子的女孩,竟然有一天心裏這麽陰暗,竟然做出丟手電筒的事情,他原本隻以為,她隻是又像小的時候一樣,沒有達到她的要求,所以她就哭了。
他沒想到,那個曾經隻是要糖吃的小孩竟然變的這樣扭曲和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