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棲突然就聽到了薑堰這個問題,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花兒哪有不好的?不管什麽花兒,隻要自己喜歡,那它就是最好看的。”

“那朵,就你左邊那朵,去采來給我。”

“好。”薑堰點頭立即去采秋棲剛才點出一定要的那朵花兒。

那是一朵紅中帶了點綠色的花兒,看著挺好看,就是不知道叫什麽名字。

秋棲將花兒拿到手之後,壞心眼地把花兒放到了薑堰的耳後,然後壞笑地從上倒下打量了一眼薑堰,“嗯,還挺好看的。”

“男人戴花兒哪有好看的,棲棲你不要拿我開玩笑了。”薑堰抬手就想要把耳後別的花兒取下。

可他的手還沒碰到花兒呢,就先被秋棲伸過手來攔住了。

“不許拿下來,這樣真的挺好看的,放心,一會兒離開的時候,我會讓你把花兒摘了的。”秋棲像是知道薑堰在擔心什麽似的。

薑堰抿了抿唇,無奈地放下了手,這是秋棲給他戴上的花兒,他還能怎麽辦呢?

當然是隻能任由這朵花繼續待在他的腦後了,好在一會兒要離開的時候能摘下來,不然薑堰難以想象自己這個樣子出去被別人看見會說什麽。

他倒是不怕被說,畢竟從小到大他被說的夠多的了,但他不想讓走在他身邊的秋棲被說。

兩人在野花地裏鬧了大概一個小時的時間,最後是薑堰不舍地開口提醒:“棲棲,我們出來的時間差不多了,是不是該回去了?”

“咱們這樣把你的同學們撂在家裏不管一個小時,你回去後她們會不會說什麽?”

“不會的,她們還沒那麽無聊,你不用擔心,不過你既然提出來了,那我們就回去吧。”秋棲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她現在巴不得有誰把她跟薑堰之間的事情給宣揚出去呢。

這樣所有人都知道她心裏有人,就不會再有人跑來煩她了。

但這個不能讓薑堰知道,因為薑堰知道了,肯定會擔心她。

盡管秋棲那麽說,但薑堰想到秋棲的那個叫武童的同學,還是忍不住擔心,“棲棲,真的沒人會說嗎?”

“當然,我說的話你難道還不信?”秋棲笑著伸手把別在薑堰耳後的花兒拿了下來。

野花的生命力比普通鮮花要頑強得多,這朵花被摘下來到現在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了還很新鮮,一點兒蔫下來的跡象都沒有。

秋棲決定將這朵花帶回去,做成書簽保存起來,紀念今天跟薑堰看花。

“我們走吧。”秋棲一手拿著花兒,一手牽住薑堰的手。

這回不用薑堰給她帶路,她自己就記得路怎麽出去。

畢竟這路也不算複雜,加上他們剛才走過的路有留下痕跡,所以還是很好辨認的。

兩人往外走著,走到一半兒時,突然就聽到了一陣古怪的聲音,秋棲不由得皺著眉停下腳步,轉眸去看薑堰。

“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薑堰不敢說自己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秋棲的身上,什麽都沒聽見,隻能臨時側耳傾聽了一會兒,辨認出的確是有些古怪的聲音。

“有,可能是誰家的雞鴨跑到這邊來了吧。”聲音聽著離他們有點距離,所以聽不太真切是什麽聲音。

薑堰隻能依據經驗那麽判斷,因為雞鴨有時候會跑到這邊來找螞蚱之類的小蟲子吃。

“是麽?可這聲音聽著不大像啊。”秋棲眉頭皺得更緊了幾分,這聲音聽著不像是雞鴨找食的,反倒是更像某種不可言說的動靜。

薑堰不明白秋棲臉上出現的疑惑是怎麽回事兒,但秋棲既然是疑惑了,那他就很有必要給秋棲解惑。

“我過去看看就知道是什麽了,說不定我們還能撿個雞蛋或者是鴨蛋的回去。”說罷,薑堰從秋棲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邁步就要往聲音的來處走去。

秋棲嚇了一跳,趕忙伸手把薑堰給拉了回來,“別去了,我們回去吧!”

如果那聲音是她所猜想的那般,那薑堰走過去不就撞破人家的隱秘私事了嗎?

萬一對方是個不好惹的,那薑堰可就惹上麻煩了。

思及此,秋棲當即用力拽著薑堰往外走,沒給薑堰再開口的機會。

很快,兩人就走出了野花地,秋棲抬眸看了一眼現在的青天白日,再想了一下自己的懷疑,心裏忍不住驚歎,也不知道是誰膽子這麽大。

居然青天白日的就在野花地裏那什麽,也不怕有人去采花,發現了他們的事兒。

“棲棲,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麽?”薑堰思來想去還是沒想出來秋棲為什麽沒讓他去查看,她明明很疑惑那聲音是什麽的。

秋棲朝薑堰看過去就對上了薑堰格外真誠的目光,一時間語塞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許久之後,秋棲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尷尬地輕咳了一聲,“我沒發現什麽,今天的事兒除了我跟你之外,不許跟別人說,聽見沒有?”

“好。”薑堰見狀,隻好把心裏的疑問都給壓了回去。

左右也不是什麽大事兒,隻要棲棲不在意了,他也可以當做什麽都沒聽到。

秋棲讓薑堰再三保證不會把剛才的事情說出去之後,才又牽著薑堰的手,邁步繼續往家裏走。

等他們到家時,許喜已經把要給她們帶的東西都收好了,隻等再吃個午飯,就可以去搭車回城裏大學了。

同時,在兩人離開後不久,野花地裏先後走出來一男一女,男的沒有見過,不是上元村的人,而女的赫然是許曼春的母親。

隻見她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服,就神態自若地邁步往家裏走,好像什麽都沒發生。

等回到了許家,許父看到她回來,臉色一瞬間變得有些難看,但那也不妨礙他伸手跟她拿錢,“錢給我,家裏的酒沒了,我要去買點兒回來。”

“一天天的你就知道酒!兒子還要不要了!”許母氣得差點掄起凳子砸自己的丈夫,她一天天這麽屈辱的賺錢,為的到底是什麽?!

許父冷哼了一聲,低聲嘀咕道:“誰知道這兒子是不是我的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