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紮的出事,地皮那邊的項目也停滯了下來。

一轉眼又過去了一個星期,在這個星期裏,瑪尼幾乎每天都會來找張銘。

她也知道自己父親被抓了,也沒了出去玩的心思。

本來張銘也打算事已至此,就當之前的努力白費了,準備另尋他路,不想管這小丫頭。

可是接觸了這麽長時間,張銘又有些狠不下心。

自己利用過她的事情,她到現在還不知道,一直都是真心把張銘當做好朋友、大哥哥。

張銘這個人就是這樣,別人對他好,他就不會虧待別人,要是別人想搞他,他也不會手下留情。

經過一番思索之後,張銘覺得自己身邊多一個丫頭也無所謂,之前那麽多錢都花出去了,還在乎這點?

於是,張銘每天都陪著瑪尼,經常一起吃飯,送她上下學。

這天,還是和往常一樣張銘正準備去接瑪尼,結果她就打電話過來,說今天不用張銘過去接了。

“怎麽了?”張銘在電話裏問。

瑪尼情緒似乎有些低落,許久才道:“我今天要去看我爸爸……”

“看你爸爸?”張銘疑惑道。

“恩,他馬上就要坐牢了……”瑪尼說著就哭了起來。

得到這個消息,張銘心裏也不是很舒服。

倒不是因為他心疼猛紮,而是一想起自己之前花出去的時間和錢,他就有些……

“行,你先去看看你爸,回頭有什麽事情,你隨時打電話給我。”張銘道。

“好……”

……

猛紮被抓進來的這段時間,一開始他什麽也不打算說,因為他覺得自己平時做的事情可謂是“幹幹淨淨”,根本不可能查到他什麽。

可是後來他錯了,對方是先把自己的白手套給抓了之後,才來找他的。

就連他在國外的保密賬戶都查了出來,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猛紮扛了兩天,他本來還是不打算說。

可當見到自己好朋友之後,他頂不住了。

他好朋友,叫汪拉耶比他高三級,以前他們在學校裏是最好的朋友,出來之後這些年也一直保持聯係,猛紮能有今天離不開這個汪拉耶。

但是汪拉耶過來看猛紮的時候,兩人說了一番話。

大致意思就是,隻要猛紮坦白,到時候汪拉耶可以幫他運作,讓他減刑。

也就是因為那次談話,猛紮考慮了一天一夜,聽從了他的意見。

就這樣,原本曼城的土地爺,落網了。

沒有進行公開宣判,他的刑期就被定了下來。

他一直知道自己早晚有這麽一天,隻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麽快。在國外的那個秘密賬戶裏麵的錢,他是準備留給自己女兒的。

結果現在全部被追回來了,他最擔心的就是以後自己女兒的日子怎麽過。

見到瑪尼的時候,猛紮眼眶就紅了,要不是強忍著,說不定早就哭了起來。

“爸。”瑪尼吸了吸鼻子,一把抓住猛紮的手。

猛紮看著自己的這個女兒,聽著她這聲呼喊,眼淚再也忍不住掉了下來。

“我聽他們說,你要坐八年牢?是真的嗎?”瑪尼問。

猛紮沒有說話,而是點了點頭。

“為什麽會這樣?這幾天張哥還在和我說,你不會有事的……原來他都是騙我的。”瑪尼哭了起來道。

聽到張銘,猛紮微微一愣:“這幾天你都和張銘在一起?”

“恩……自從你進來之後,我一個人很害怕,都是張哥陪著我,每天接送我去學校,而且還安慰我……”

自從上次瑪尼在山上發生了那件事之後,她就變得比以前聽話了起來,猛紮本以為女兒經曆了那件事,也算是懂事了,自己以後也可以好好教導她了。

可誰想,女兒懂事了,自己卻落難了……

不過那個張銘倒是挺夠意思的,自己都這樣了,他還對自己女兒一如既往。

想著,他又不得不感歎起來。

“爸爸,以後沒有你……我怎麽辦?”瑪尼一張稚嫩的臉上全都是淚水。

聽到這句話,猛紮的心也疼了起來。

一直以來,為了女兒,他都可以做任何事,可這一次自己進去了,以後誰照顧她?

想著,他微微一怔:“瑪尼,不要哭了,聽我說!”

瑪尼看著他。

“你出去之後就去找張銘,你告訴他,之前我答應他的事情,還可以辦。不過有一個條件……”

猛紮說著,低聲對瑪尼說了些什麽。

許久之後他道:“記住了沒?”

瑪尼回過神,木楞地點了點頭:“記住了……”

……

張銘坐在辦公室裏,在電腦上玩著鬥地主。

這是他這幾年來第一次這麽悠閑,其實也不是他想悠閑,是如今實在是沒有事情可以讓他忙。

要是以前他或許可以做點小生意,賺點小錢,或者買股票之類的。

可是現在,那些賺小錢的方式都不適合他。

他在今年必須回國,一定要和家人團聚過一個好年。

但是,回去的前提就是,他必須有足夠的實力。

來錢慢,以及小買賣他都不想做。

張青給泡了一杯茶放到張銘麵前:“張哥,其實我覺得,既然猛紮那邊出事了,我們也不是不能運作。以你現在的實力,我們可以拿其他的地……這幾天我整理了一份資料,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發給你。都是關於曼城未來開發的一些土地……”

張銘笑了笑看著他:“你是不是覺得,這次的事情沒成,我被打擊到了?所以消沉了?”

張青沒說話,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他的確是害怕張銘消沉,如果自己的“大腿”沒了鬥誌,自己抱再緊也沒用。

“我想要做的項目,隻有兩個要求,周期短,利潤大。”張銘放下鼠標,端起麵前的茶喝了一口,“你說的那些不是我不想做,而是周期太長,利潤太小。”

張青一愣,眼珠子轉了轉,不知道在想什麽。

“我不是那種眼高手低的人,隻不過我沒有時間在曼城耗下去。”張銘道。

“張哥,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你為什麽來曼城?”張青一臉疑惑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