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銘看向張青,笑了一下:“你為什麽又會來曼城呢?”

“我是迫不得已。”

“哦?說說看,怎麽個迫不得已。”

張青有些猶豫了,許久之後歎了口氣道:“我的女人還有我的孩子,都被人害死了!而我又沒有能力報仇,又被仇家追殺,所以我就隻能跑到這裏來……”

“孩子?”

張銘有些疑惑,上一世他聽說關於張青的事情的時候,可沒聽說他有一個孩子。

“恩。”張青點頭,眼眶也不由紅了起來,“我女人死的時候已經懷孕了……”

聽到這裏,張銘才明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怪不得上一世,張青會把自己嶽父活生生地逼著跳樓,原來還有這麽一件事在裏麵。

張青看了一眼張銘:“你呢?張哥。”

張銘苦笑了一下道:“雖然我沒有你那麽慘,但是也差不多,我也是被人逼著離開華夏的。”

張青有些意外:“張哥,你這麽有錢,怎麽還能被人逼著離開?”

“我有錢嗎?”張銘笑了笑,“或許對於普通人來說,我的確算得上是有錢了,可是對於我的仇家來說,現在還遠遠不夠。想到對付那些人,我必須得有更多錢!”

“這就是你想賺快錢的原因?”張青問。

“不錯,我想早點回國,想和家人團聚,所以我必須要賺快錢……”

張青頓時看張銘的眼神不一樣了,他的眼神裏多了一種感同身受和同命相連。

“如果張哥想賺快錢的話,其實還有一個辦法。”

“什麽辦法?”

“灰產!”

“灰產?”張銘笑了一下道,“那個我不想碰,先不說灰產業的風險,就賺到錢之後,洗錢的過程就讓人很頭疼。”

“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能賺快錢的方式了。”張青歎了口氣道。

張銘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到明亮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麵的高樓大廈,一時間有些惆悵。

要不是自己是重生了,想要累積財富,根本就不是幾年甚至幾個月能搞定的。

有多少人做了一輩子生意,幾十年之後才實現了自己的目標。

任何事都需要一個過程,或許自己這次的失利,也是命運之中冥冥安排。

隻是張銘還是有些不甘心,難道真的就得一步一步來了嗎?

……

瑪尼見完猛紮之後,腦海裏全都是父親的那番話。

幾乎是第一時間,他就找到了張銘。

兩人見麵的地方是在她學校門口的一家冷飲店,瑪尼點了一杯奶茶,從坐下就一直在喝著,喝了十幾分鍾都沒喝完。

期間他們一句話也沒說,張銘看得出來她似乎有心事,畢竟自己唯一的親人馬上就要去坐牢了,她心情也不可能好得起來。

張銘沒有安慰她,是因為他知道,在這種時候,旁人說什麽都沒有用,隻有當事人自己想通了,才能走出來。

“張哥……”瑪尼看向張銘道。

“怎麽了?”

“你對我好,是因為我爸能幫你忙,還是你把我當朋友?”

“你問這個做什麽?”

“你回答我。”

張銘笑了一下道:“從一開始我就把你當朋友,隻是後來沒想到你父親能夠幫我一些忙,所以就和你父親接觸了一下……不過自始至終,我和你在一起,都不是因為你父親。”

聽到這句話,瑪尼鬆了一口氣:“我爸,被判了八年……也就意味著,將來我得自己照顧自己了……”

張銘用手摸了摸她的頭:“不是還有我呢嘛?”

瑪尼苦笑了一下道:“我知道你對我好,但是我也不能一直麻煩你……和我爸見麵的時候,他和我說。你的那個事情,還有轉機。”

張銘一愣,看著她:“什麽轉機?”

瑪尼歎了口氣:“我爸爸說,這個轉機的成功幾率隻有百分之七八十,如果你想要,你就得給我錢。”

說實在的,她真的不想和張銘談錢。

可是猛紮和她再三交代,一定要問張銘要錢。

瑪尼不好違背父親的意思,如今也就隻能硬著頭皮說了出來。

百分之七八十對於張銘來說這已經很高了!

他怎麽也沒想到,猛紮進去了,還有本事能夠左右土地的事情,隻是不知道他說的轉機是什麽意思。

“你要多少錢?”張銘問。

“五百萬美金。”瑪尼瞄了張銘一眼,低聲說了一句。

聽到這裏,張銘幾乎想都沒想就一口答應了:“沒問題。”

“張哥,這是我爸爸的意思……”

“我明白。他之所以這麽做也是為了你好,你想想以後你一個人生活,肯定需要錢,如果沒有錢你以後的日子怎麽過?”

“我可以去打工……”

“打工?”張銘無奈地笑了笑,“你以前打過工嗎?你知道打工有多累嗎?”

“不知道。”瑪尼搖頭道。

這丫頭從小被他父親寵到大,而且剛上大學就開了跑車,過習慣了奢侈的生活,要她去打工,根本就不現實。

“那五百萬,我可以幫你弄個信托基金,在你二十五歲之前,這筆錢隻能供你上學,和日常開銷。二十五歲之後,你可以把這筆錢全部提出來,想做什麽就去做什麽。”張銘開口道。

“張哥,你真的要給我五百萬?”瑪尼一愣。

張銘點頭:“無論你父親說的那個轉機行不行,這筆錢我都會給你,不然你以後怎麽生活?”

瑪尼心裏一暖,一股腦地就把猛紮和她說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猛紮所謂的轉機就是他的好朋友汪拉耶,這個汪拉耶如今可是官府的高層,隻要他開口,那塊地張銘十拿九穩。

至於汪拉耶為什麽會幫猛紮,是因為他欠猛紮一個人情。

本來猛紮是打算用這個人情來換取自己的減刑,可是當見到瑪尼的時候,他改變了心意。

自己減刑的意義根本不大,就算提早出去了也不能給自己女兒帶來什麽好的幫助。

於是他就想賭一賭,用這個人情,換取張銘的錢!

顯然他賭對了,張銘一直都是一個言出必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