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嚎什麽嚎?你還有理了?”

“扒人家門縫,被人打,你還有臉了?”

王慧文拍著桌子,惱火的嗬斥道。

王劍渾身一哆嗦,不敢出聲,但眼神可憐巴巴的看著王慧文。

王慧文恨鐵不成鋼的指著王劍,罵道:“你說你能幹點啥?”

“半夜三更的求著我給你開假條,我以為你要做什麽了不得的壯舉呢!”

“他麽的!原來是去砸人家玻璃了!?”

“若是傳出去,我王慧文的侄子半夜三更的請假就是砸人玻璃去了?我的臉往哪兒放?!?”

王劍縮縮腦袋,心裏憋屈的想著:陸輝可是有楊永強護著,我哪敢對他有什麽壯舉啊?

就他這小胳膊小腿的,還不夠陸輝一隻手劃拉的,想讓王劍自個對付陸輝,這難度不是一般大。

張玉琪出麵打圓場,拱手道:“王院長,這陸輝就在樓下,咱們是見還是不見?”

王慧文沒好氣的瞪了張玉琪一眼,喝道:“還有你!你辦的這是什麽狗屁倒灶的事兒?”

張玉琪一愣,這怎麽還怨他了?

王慧文拍的桌子‘咣咣’作響,喊道:“明明知道這陸輝是黑熊的人,你還把他帶到這裏來?”

“你這不是誠心要我難堪嗎?”

張玉琪在心裏親切問候王慧文的八輩祖宗,他想:我他麽的也是剛知道陸輝是黑熊的人啊。

若不是你讓張光明吭哧吭哧的把陸輝押來,我又怎能見到陸輝?

現在知道陸輝是黑熊的人了,你倒是抱怨起來了?

若不是你這侄子瞎慫恿,至於這樣嗎?

不過,這些抱怨隻能在心裏想想,張玉琪可不敢明說。

張玉琪按住火氣,拱手道:“要不,要不我讓人把他送回去?”

王慧文隨口就來,毫不客氣的咆哮道:“送回去?你把陸輝送回去,我的麵子還要不要了?”

張玉琪蒙圈了。

這擔心陸輝背景,不敢下狠手的是你!

現在想要麵子,不放陸輝走的也是你?你到底想做甚?

張玉琪不說話了,遇上王慧文這種窩裏橫,還是少說為妙。

王慧文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在包間裏走來走去,很想收拾陸輝,但又怕陸輝黑熊找他算賬。

王劍哆哆嗦嗦的低頭不敢說話,他也是進退兩難。

按說這事兒,應該找吳鬆濤去報複陸輝。

為啥呢?因為王劍是給吳鬆濤做事,奉命監視陸輝的,結果被人誤以為是小偷,痛毆了一頓。

所以,吳鬆濤也有很大的責任。

但是,王劍帶著一身傷去找吳鬆濤的時候,吳鬆濤死不認賬。

他還說王劍是活該,連這點事都做不好。

一氣之下,王劍才找了表叔王慧文。

此時,王慧文停下了,臉色陰沉的想了一會,自言自語的說道:“去,把他給我叫進來!”

“我就不信我還鎮不住個毛頭小子!黑熊怎麽了?他又不是安陽縣老大!”

王慧文是打定注意要收拾陸輝了,並非全是為了給王劍出氣,而是為了不丟麵子!

張玉琪連忙下樓喊人,王劍想要趁機躲避一下,但被王慧文揪住了。

王慧文凶巴巴的喊道:“這是給你小子出氣,你躲什麽?給我站著!”

王劍就像個木乃伊一般的站好,不敢亂動,大氣都不敢喘。

王慧文忽然想到了一個下馬威,讓人搬來一堆的文件……

不一會兒,陸輝來到包間。

看著周圍富麗堂皇的裝飾,這包間必定價格不菲,而且這還是王慧文的私人包間,每年的包間費至少上千了。

“王院長,陸輝帶到!”張玉琪拱手,提示道。

“恩,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王慧文抬頭看了一眼,便揮揮手,漫不經心的說道。

張玉琪有些納悶,王慧文怎麽還批文件呢?你不是要收拾陸輝嗎?

雖然不解,但張玉琪還是退出去了。

屋裏就剩下陸輝和王慧文,還有一邊站著的王劍。

看著王慧文繼續低頭批示文件,陸輝哪裏不知道這是給他的下馬威呢。

不過,陸輝此時正想事兒呢。

他本以為王慧文叫他來,是因為他和楊楠的糧食換窗簾的交易,或者是和糧食有關的事兒。

但沒想到,王劍竟然也在這裏。

如此看來,王慧文讓人把他弄來,應該不是為了糧食的事兒。

不過,陸輝也沒放鬆警惕。

畢竟這種職場老油條,手段太多了,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陸輝看看王劍。

王劍趕緊轉頭,不敢看陸輝,唯恐被他針對。

但這房間就三人,不針對他,針對誰?

王慧文也在偷瞄陸輝。

從一進門,陸輝就一聲不吭的佇在哪裏,眼神亂飄,絲毫沒有緊張感。

“咳咳!倒茶!”王慧文故作不經意的喊道。

王劍麻溜的上前給他倒茶,還親切的遞過去。

王慧文心裏一陣惱火。

他本想喊著倒茶,是讓陸輝來給他倒茶,借機敲打陸輝,你往前湊合什麽?瞎殷勤!

陸輝看到王慧文的幾分陰沉,也想到了這貨的歪招兒,心裏暗笑:怪不得被楊楠壓了五六年。

王慧文淨是玩些上不了台麵的小伎倆,能成什麽大器?

無論是官場還是職場,小伎倆或者小聰明可以玩,但要適可而止,太多的小聰明反而讓人煩。

白熱化競爭的時候,那是氣量和膽識的比拚,小聰明或許能贏得一時的勝利,但左右不了大局。

陸輝慢悠悠的坐下來,既然王慧文不仁,那就別怪他不義了。

陸輝翹著二郎腿,美美的品嚐著茶幾上的水果,悠哉悠哉就像是在家裏一般。

王慧文看到陸輝這大爺般的作風,心裏那個氣啊。

他裝不下去了,收起文件,冷冷的盯著陸輝:“你就是陸輝?”

陸輝邊吃邊點點頭:“恩,有什麽事兒求我,說說看。”

“我曹!”王劍和王慧文一陣錯愕。

這他麽是不按劇本出牌啊,讓人把你押來,竟然還敢這麽狂?

王慧文冷哼一聲:“陸輝,做人不要太狂!”

王劍也在一邊幫腔:“陸輝!我表叔可是縣醫院院長!你最好識趣點!不然,沒你好果子吃!”

陸輝冷冷的看了一眼王劍,笑道:“怪不得你這傷口包紮的這麽快呢!原來你表叔是……”

“咦?不對啊,縣醫院的院長不是楊楠嗎?”

“你表叔怎麽成院長了?難道換人了?”

“你知道楊楠?”王慧文心裏咯噔一下,略有驚慌的問道。

陸輝點頭道:“當初我和吳老三玩命的時候,就是楊楠給我包紮的傷口呢!”

“怎麽?你們縣醫院院長真的換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