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來沒有見蔣歲歲吃過甜品,蛋糕。
女孩子都喜歡的,放學都要帶一塊的精致蛋糕,蔣歲歲從來沒有碰過。
唯獨高考的最後一天,他從校門口出來,故意提前交卷的,守在門口,等了半個多小時。
那天天氣灰蒙蒙的,天空像是蒙上了灰塵,讓人透不過氣來。
可當景易在人群中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時,他忽然覺得天空不再是灰蒙蒙的,連空氣都帶著甜味。
蔣歲歲走的很快,像是急著去見什麽人,景易鼓起勇氣想喊住她時,看到蔣歲歲突然停在學校外麵很受歡迎的甜品店門口。
她走進去,不到兩分鍾的時間就提著一塊紅絲絨蛋糕出來了。
沒有精挑細選,或許是一眼看中,也有可能是她平時就喜歡這個口味的蛋糕。
景易站在原地,緊張,期待著她能回頭,如果她回頭,景易將會告訴她,他想認識她,想跟她做朋友,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想進一步發展……
蔣歲歲隻是把蛋糕拿出來,站在原地嚐了一口,剩下的全都扔進垃圾桶了。
景易以為是蛋糕不好吃,他知道有家很好吃的甜品店。
等期待已久的人轉身過來,冰冷的眼裏隻有平靜,沒有因為甜品不好吃而感到失落。
“蔣……”
歲歲。
蔣歲歲眼睛裏的冰冷在他還未開口時忽然融化,如雪山之巔的太陽升起,灑在白皚皚的雪上麵,冰雪融化的瞬間極為壯觀。
這一幕,讓景易記了很久。
“高考最後一天考完之後,你從甜品店出來是見到了誰?”
甜品店?
蔣歲歲隻記得自己高考結束之後出了學校就回住處了,根本就沒去過什麽甜品店。
景易忽然覺得自己不該問的。
“你這點分數出乎我的意料了,再怎麽你也能拿個狀元。”景易轉移話題道。
說到這個蔣歲歲就來氣,但是又能怎麽辦呢?
她能說服盛恨把自己的分數還回來嗎?
不可能的。
盛恨不會為了自己做這種事。
“你信嗎?”蔣歲歲反問。
景易視線落在前麵,信與不信其實根本不重要,事情已經成了定局。
“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蔣歲歲看著窗外,回他,“薅羊毛。”
景易:……
他默默閉嘴,放著輕音樂,直到目的地。
盛世KTV。
盛氏集團旗下最老的ktv,已經很多年了,是蔣歲歲在書裏看到的,也是盛恨心情不好的時候最常去的地方。
地方不大,正常的唱歌喝酒,沒有其他的服務。
蔣歲歲下了車,站在門口,進也不是走也不是。
把鑰匙交給保安去停車的景易走過來,“你在躲他?”
“我躲他幹嘛。”蔣歲歲捏了捏自己的手指,“說不定人還不在呢,要是在我非得問問他到底為什麽這麽對我。”
景易挑眉,“他對你始亂終棄了?”
“他毀我清白。”
景易震驚之餘,又看向蔣歲歲旁邊走來的男人,順著她的話說:“盛總毀了你的清白,還把你拋棄了,那你見到他會幹做什麽?”
男人的目光落在歲歲身上。
口嗨一下的蔣歲歲說:“讓他親眼看著我跟別的男人卿卿我我,然後瀟灑走人。”
“哇哦。”景易笑了一下,“小蔣同學竟然這麽討厭盛總。”
蔣歲歲是討厭他,但是說出來就是另一回事了。
她笑著沒說話,倒是旁邊的男人開口了。
“毀你清白,始亂終棄?”
蔣歲歲:!
這個聲音,好特麽熟悉!
她連頭都不敢回,盛恨隻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與她擦肩而過。
蔣歲歲下意識的伸出手,卻晚了一步。
她失神地看著自己落空的手,心髒不受控製的疼了起來。
她低下頭,臉色變得蒼白無比,垂下的手虛握成拳。
果然,盛恨還沒愛上自己。
盛恨進了盛世,景易看向蔣歲歲,盡可能的平靜道:“你跟他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蔣歲歲的心如玻璃劃過,一分為二的心髒血淋淋的。
“本來就兩個世界的人。”
景易並不知道她說的兩個世界跟自己所說的完全不一樣。
“走吧。”蔣歲歲先他一步進盛世。
中規中矩的ktv,包廂,酒,小零食。
景易帶她來的是大包廂,裏麵的人早已經嗨起來了。
見景易來,景易的朋友招呼兩人。
而蔣歲歲完全僵在原地,因為包廂的角落,盛恨身邊坐著一個女人,兩人在親昵耳語。
“校花。”景易的朋友給兩人讓位置,“你肯定不認識我,但是我們學校沒人不認識你,真的,就衝你這張臉,咱就是不認識自己也不可能不認識你。”
蔣歲歲坐在景易的身邊,聽到他這話,禮貌道:“誇張了誇張了。”
司航表示,“不誇張不誇張,都是事實就不要這麽謙虛了。”
蔣歲歲:尷尬,真尷尬。
旁邊的中年男人從蔣歲歲進門就注意到她了,問旁邊的人,“這人是誰?”
“您說蔣歲歲啊,她之前是蔣家的女兒,後麵被扒出來不是親生的,人家找回自己的親閨女就把她趕出來了。”
另一個人插話,“不是吧,聽說她故意傷害蔣家親閨女被送監獄,還是盛總撈出來的,而且高考成績連一本線也沒有夠到,就剩這張臉了。”
蔣歲歲的注意力都在角落的盛恨身上,他穿著襯衫,最上麵的兩顆扣子被扯開,露出的鎖骨形狀很是漂亮。
仰頭喝酒的時上下滾動的喉結也性感得要命。
蔣歲歲的目光落在他骨節分明的手上,手指撚著未點燃的煙頭,細碎的煙草沾在手指上麵。
這個畫麵讓蔣歲歲不合時宜的想到他沾著自己口水的手指。
臉頰發燙的蔣歲歲用手搓了搓臉,再次看過去的時候與盛恨目光撞上,蔣歲歲飛快的錯開視線。
景易跟旁邊的同學玩起來了,搖骰子,大吹,輸了喝酒,贏了繼續。
“我今天可是有幫手。”景易得意的把蔣歲歲拉過來,“我倆今天必把你喝趴下。”
司航嘖嘖兩下,“靠女人,你不行。”
景易朝蔣歲歲曖昧一笑,“我行不行的歲歲知道。”
蔣歲歲:……
別問我,我啥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