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陸戰隻記得蔣南山那雙溫柔深情的桃花眼,長在男人精致小巧的臉上顯得格外漂亮。

蔣歲歲問:“這兩位老人他們身邊就沒有其他的子女了嗎?”

“沒有。”盛恨道:“可能他們會打你的注意,非必要不要離開我的視線。”

蔣歲歲:當然可以!

“好!”

陸戰沉默著,被蔣歲歲拍了一下肩膀,“你怎麽看起來愁眉苦臉的,他們是衝著我來的,不管有沒有玉石這件事以後都是要碰上的。”

陸戰苦笑,“倒也不是因為這件事,你再怎麽樣都是蔣家人,他們已經失去了自己的兒子,現在後不後悔暫且不知道了,但人老了總要想到闔家團圓的一幕。”

“也是。”蔣歲歲轉頭問盛恨:“你到底什麽身份?”

先是直升飛機,後是對老爺子放話,而且對方看起來很怕盛恨一樣。

盛恨挑眉,“你覺得我是什麽身份?”

說實話,蔣歲歲隻在書裏看過,容城首富,隻手遮天。

但這裏不是容城,盛恨在這裏也隻有一個小小的初創公司,難不成是盛家?

她對盛家的了解太少,等回去之後得問問陸戰。

“你說我聽著。”

“普通人而已。”盛恨聲音很淡,聽得出來他有些失落。

突如其來的情緒讓蔣歲歲不知所措,她看向陸戰,陸戰聳肩擺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到了公司,盛恨把人抱下來,從天台到總裁辦。

蔣歲歲沒有拒絕,她樂得享受。

辦公司裏隻有他們兩個人,盛恨把她放在沙發上,自己則坐在電腦桌前看文件。

蔣歲歲換了個姿勢,趴在沙發上,雙手托著下巴,看向認真工作的盛恨。

男人的下頜線非常明顯,側顏堪稱完美,睫毛又長,鼻子又挺,嘴巴薄紅,很漂亮。

蔣歲歲像欣賞一朵花一樣看著他,心道:紙片人就是不一樣,哪哪都長在了自己的審美上麵。

等盛恨工作完蔣歲歲早就睡著了,盛恨看到的時候無奈極了,為什麽蔣歲歲這麽能睡?

豬轉世?

盛恨放輕腳步走過去,單膝跪地在她麵前,伸出手去觸碰她柔軟的唇瓣。

蔣歲歲給他的感覺很複雜,她一邊說喜歡,一邊又要自己先喜歡上她?

可蔣歲歲的喜歡他從未見過,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

在盛恨眼裏,蔣歲歲跟混吃混喝的小騙子沒什麽兩樣。

——

蔣歲歲做了一個夢,夢裏她一直奔跑,一直跑一直跑,跑到喉嚨灌進冷風,像是被撕扯一般,疼的她腦袋缺氧。

身體不聽使喚,手腳酸軟,可她不能停,仿佛身後有猛獸來襲,如果自己不拚了命的跑下一秒就會被吞入腹中!

蔣歲歲絕望而無助的被石頭絆倒在地,她回頭一看,一片漆黑快要把自己淹沒!

蔣歲歲心裏湧上巨大的恐懼,正當黑暗要把自己吞噬的時候,蔣歲歲被一直大手扯入溫暖的懷裏。

“蔣歲歲。”

蔣歲歲猛地睜開通紅的眼睛,麵前的男人西裝革履,眼裏帶著一閃而過的慌張。

“盛恨。”

盛恨輕拍她的後背,“做噩夢了?”

“嗯。”蔣歲歲點頭,抬手抹去眼尾的淚水,“沒事,都是假的。”

麵對這種虛無的恐懼,蔣歲歲早就已經不害怕了,她更怕的是真實存在的東西。

“沒事就好。”盛恨碰了碰她的額頭,有點燙,“走了,回去量一下體溫。”

蔣歲歲從沙發上爬起來,穿上鞋子跟著他出了辦公室的門。

盛恨站在一旁看著她的動作,蔣歲歲並不依賴自己,他內心感受到一絲不被信任。

一起離開公司之後直接回了酒店,盛恨給她拿了體溫計,蔣歲歲測了一下,37.5度,有點低燒。

晚上就喝了個粥蔣歲歲就睡覺了,她沒回自己的房間,賴在盛恨的**。

盛恨忙,見她沒事也沒管她。

第二天一早蔣歲歲被叫醒的,她腦袋暈乎乎的,看盛恨都有些重影。

“張嘴吃藥。”

盛恨一手拿著藥一手端著水杯,眉宇間多了份緊張。

蔣歲歲迷迷糊糊的張開嘴,舌尖嚐一絲苦味,小臉皺起來,眼神也清明了不少。

盛恨捏著她的下巴緩了點水進去,蔣歲歲吞咽了幾下,眼裏帶著控訴。

“沒吃早飯就吃藥對胃不好。”

盛恨把水杯放在床頭,聞言笑了,“沒想到你還挺在意你的身體。”

“那肯定啊,身體健康才能讓我躺平擺爛。”

蔣歲歲有錢了,可不想工作,她就想混吃等死,但是身體一定要保證健康。

“要過年了。”盛恨突然說。

蔣歲歲略顯期待了一下,又突然想到去年一個人過年的場景,很孤獨。

盛恨說:“我會抽時間陪你。”

“你要說到做到,如果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說,我是非常非常希望你能陪我一起跨年的,畢竟我身邊現在隻有你了。”蔣歲歲認真地看著他,“盛恨,我相信你是一個說到做到的人,不能讓我失望。”

盛恨失笑,“你在擔心什麽?”

“萬一。”蔣歲歲說出自己內心的想法,“萬一你家人來呢或者讓你回去呢,又或者別的朋友把你叫走了是吧,我又不認識他們,也不知道他們在你心裏的分量,人家一個電話,我就沒有過年搭子了怎麽辦?”

“過年搭子?”盛恨不是很喜歡這個詞。

蔣歲歲擺擺手,“不重要不重要,重點是你不能放我鴿子你,你要是放我鴿子我就把你公司掀翻。”

“脾氣這麽大?”

蔣歲歲抬抬下巴,“那可不。”

“起來出去吃飯。”

蔣歲歲爬起來,還有點暈乎,還好她體質不錯,過兩天就好了。

國外沒人會重視國內的春節,所以到除夕這天忙工作的依舊在忙工作,盛恨也不例外。

蔣歲歲特意穿上了新衣服,大衣靴子,還畫了淡妝,頭發也卷了一下,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從雪地裏走來的精靈。

盛恨看到她的時候就是這樣的想法,蔣歲歲應該是被遺忘在世界角落的精靈,漂亮又單純。

他伸手,蔣歲歲就會飛奔過來牽他的手。

他想摸她的頭發,蔣歲歲就會像一隻溫順的羔羊貼近他,讓他觸摸。

沒有煙花爆竹,沒有歡聲笑語。

蔣歲歲顯得很開心,終於有人陪她過年了。

盛恨定了餐廳,在兩人過去的路上,盛恨接到了來自盛家的電話。

“盛恨,小意過去找你過年了,好好照顧她。”盛夫人對他說。

盛恨臉色稍冷,並沒有拒絕。

蔣歲歲感受到他情緒不太對,張嘴無聲問他:怎麽了?

盛恨沒看她,蔣歲歲咬了咬唇,好吧,不需要關心就算了。

“人在你酒店,我已經安排她到你隔壁住了,你聽到了嗎?”

盛恨:“嗯。”

“小意這孩子不錯,你們兩多接觸接觸,要是相處得來明年就訂婚,等過兩年直接領證。”

盛恨沒說話,盛夫人知道他不耐煩,“你也老大不小了,成天工作身邊也沒個女人,什麽時候你父親才能抱上孫子,跟小意努力一點,爭取過兩年就讓我們抱上孫子。”

盛恨突然說:“盛擇今年也三十一了吧。”

“他啊,正談著,說不定哪天就了。”盛夫人說:“操心你大哥不如跟小意好好培養感情,小意這孩子性格溫柔,還救過我的命,說什麽我也要讓她成為我盛家的兒媳婦。”

盛恨懶得聽這些有的沒的,“我還有事,掛了。”

“是誰呀?”蔣歲歲有點好奇。

“我小媽。”盛恨把手機扔在一邊,“晚點帶你見一個人,要是你不想見的話就先回國,馬上也要開學了。”

“我認識嗎?”

“是沈意。”

“你們關係這麽好啊。”

蔣歲歲有點酸。

“她救過我小媽。”

蔣歲歲不懂,“她救你小媽然後呢?讓你報答她?哪怕是跟她結婚?”

盛恨頓了下,說:“該是如此,婚姻本來就沒有意義,對我來說不重要。”

蔣歲歲炸了,“不重要,那我算什麽?”說完,她腦子也跟著炸了一下。

“不好意思,有點激動了。”蔣歲歲跟他道歉,“盛恨,你不能把救命之恩跟愛情混淆,這樣對你不公平。”

盛恨無所謂身邊的人是誰,他隻需要工作,賺錢。

油鹽不進。

蔣歲歲在心裏默默道。

“你什麽時候才能對我心動啊。”

心動,盛恨不想承認,他對蔣歲歲已經有一點心動了。

可是還不夠,蔣歲歲眼裏沒有他。

蔣歲歲真麻了,合著盛恨這麽幫自己都不是愛情,就算他們沒有以後,蔣歲歲也不希望盛恨跟沈意共度並不美好的一聲。

“沒有什麽不公平的。”盛恨說了,“我不在意。”

蔣歲歲覺得他難以理解,“我在意,既然你不在意你為什麽不選擇我?”

盛恨看了她一眼,仿佛在說我不是早就已經選擇你了嗎?

“極限二選一,她還是我?”

“你。”

盛恨沒有任何猶豫,“我沒想過娶她。”

“那你剛剛還說。”

“沒有你的話我會選擇她。”

蔣歲歲瞬間吾了,合著是誰都行唄!不管有沒有愛情,算了,愛情算個屁,她才不要,有花不完的錢不就行了。

“行,你真行,你這哪是霸道總裁啊,簡直就是行走的機器人!”

盛恨不知道她為什麽生氣,“你最近脾氣有點大了。”

“你說我脾氣大?”

盛恨神色複雜,蔣歲歲有點作了,他會重新考慮跟蔣歲歲的關係。

蔣歲歲並不知道,自己小作一下,竟然會被盛恨劃在結婚待定一欄。

“大過年的不跟你說這些。”

蔣歲歲抱著手臂看向窗外。

盛恨手機震動了幾下,他沒管。

“蔣歲歲。”

“幹嘛。”

“你的脾氣很大。”

蔣歲歲皮笑肉不笑,“所以呢?”

“我會重新考慮我們之間的關係。”

蔣歲歲第一反應是我們能有什麽關係?一想到之前盛恨說的結婚,蔣歲歲瞬間更氣了。

“你是小孩子嗎?”

盛恨卻說:“情緒不穩定的伴侶不適合我。”

蔣歲歲:……

她不說話了,到了餐廳,蔣歲歲安靜吃飯,沒有再跟盛恨說幾一句話。

飯後回到酒店,沈意早已穿著單薄的衣服等在盛恨門口,她媚眼如絲,看到來人,沈意心裏騰空升起一絲懼意。

盛恨很高,俊美的臉上沒有一絲情緒,氣質又冷,整個人看起來非常不好接近。

蔣歲歲臉色也不太好看,不知道為什麽,看到沈意的時候總是會很不舒服。

頭也莫名的疼,蔣歲歲揉了揉後腦勺,跟在盛恨身後。

“有事?”

沈意凍得有點受不住,說話的聲音都在打顫,“阿姨讓我來找你看春晚。”

蔣歲歲“噗嗤”一笑,她眼淚都快笑出來了,大晚上得找盛恨看春晚!

沈意橫了她一眼,蔣歲歲裝作沒看到。

盛恨反問她,“你房間裏沒有電視嗎?”

“有,有的。”

沈意吃了閉門羹,隻能說出自己的真實目的,“阿姨讓我們培養感情。”

“排隊。”

盛恨把蔣歲歲拉到自己的懷裏,“進去。”

“排,排隊?”

沈意傻眼,她完全看不懂盛恨的操作,她還要等蔣歲歲被踢了才輪到自己?

蔣歲歲鑽進房間,熱氣襲來,蔣歲歲把外套一脫,坐到沙發上打開電視看春晚。

盛恨把她亂丟的衣服撿起來整理之後掛起來,蔣歲歲探頭,問他,“盛恨,看不看春晚?”

要是讓門外的沈意聽到這句話不得被氣死,明明是她先來找盛恨的。

門外的沈意回到自己的房間,穿上外套,撥通盛夫人的電話。

“讓你去陪盛恨給我打什麽電話?”

沈意喜歡盛恨,卻也從沒有離盛恨這麽近距離過。

她一邊喜歡,一邊害怕。

盛恨太過冷漠了,她有點不敢接近。

“盛,盛恨身邊有蔣歲歲,他們看起來關係很好。”

“蔣歲歲?”

沈意告訴她:“是的,就是在我家住了十八年還讓我出了車禍的蔣歲歲。”

盛夫人對蔣歲歲的印象本來就不好,一個平明百姓竟然敢勾引盛家的人,她要是蔣家的親生女兒還好,盛家本就要跟蔣家聯姻,現在這個蔣歲歲什麽也不是,還恬不知恥的跟盛家人扯上關係,盛夫人是絕對不允許。

“很難解決嗎?”盛夫人不屑道:“人在國外出點什麽事不簡單?”

沈意立刻會意,“我會讓她有來無回。”

“事情辦完了趕緊懷個孩子。”

沈意臉紅,“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