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歲歲直接去了公司,到了公司前台,小姐姐看到蔣歲歲,熱情地湊上去,“蔣小姐找盛總嗎?需要我帶您上去嗎?”

蔣歲歲來公司幾乎都是跟盛恨一起,很少一個人。

“不用了我認識路,謝謝。”

蔣歲歲有總裁專用電梯的權限,走的是這條路。

她進電梯後,前台小姐姐在原地蹦噠了兩圈,內心激動死了,她老想跟美女姐姐說話,哪怕是一個字!

終於讓她遇到啦,她把好消息發給好友,好友笑她,“沒出息,你不是時時刻刻在跟美女說話?”

小姐姐笑罵,“你一個軟妹跟我家總裁夫人完全不沾邊好吧,唯一沾邊的就是,你也是女的。”

“去你的。”

總裁辦,蔣歲歲上去之後,盛恨忙著去開會,讓她一個人在辦公室等。

蔣歲歲有點累,跑到後麵的小房間睡覺,等盛恨下班已經是晚上八點了。

蔣歲歲是被親醒的,她迷迷糊糊的迎合身上的人,盛恨被她這個小動作撩到了,再動就要走火了。

“蔣歲歲,看看我是誰?”

蔣歲歲笑他,“幼稚。”

“不說不讓你起來。”

盛恨捏著她的下巴,在她唇上淺淺的咬了一口。

“盛恨。”

蔣歲歲無意識的舔了舔唇,盛恨喉嚨幹渴,性感的喉結上下翻滾,想嚐嚐她嘴裏的味道。

蔣歲歲雙手往上攀,抱著他的脖子,“幾點了?我還是好困,又有點餓,我是先吃飯還是先睡覺。”

盛恨親了親她的眼皮,把人抱起來,“先吃飯。”

哪能讓人餓著。

盛恨帶她到附近的飯店吃的,吃完就開車回家了。

吃完飯蔣歲歲又不困了,回家剪了幾個視頻,快到十一點半到時候才睡覺。

盛恨更晚,處理文件到十二點多才結束。一夜無夢,第二天蔣歲歲沒課,閑著的時候玩小遊戲,收到一條消息,陌生短信。

蔣歲歲隨意掃視了一眼,看到盛恨的名字。

內容大概是盛恨放棄盛家的繼承權,沒了盛家,容城很多人都不再跟盛恨合作,如果不想盛恨出事,那就離開他。

蔣歲歲都不用想,這條消息絕對是蘇知言發的,蔣歲歲疑惑,她都不用上課的嗎?

蔣歲歲把自己的疑惑發過去,蘇知言回她:【跟你沒關係。】

有蔣家在,又不怕拿不到畢業證。

蔣歲歲把人拉黑,她不想跟這種人牽扯。

可蘇知言哪裏會放過她,前後又找了幾個電話騷擾她,蔣歲歲不厭其煩,一一將人拉黑。

連續好幾天,蔣歲歲都有點佩服她的毅力和堅持,可她一如既往拉黑,直到蘇知言被徹底激怒。

這天天氣不太好,陰沉沉的,蔣歲歲從學校出來的時候,下了點雨,沒帶傘,打的車還有兩分鍾。

蔣歲歲在公交站台下等了一會兒,給盛恨發了個消息,車到了就直接回家了。

最近幾天天氣都不太好,蔣歲歲把家裏的傘找出來,等明天盛恨去上班的時候讓他帶上。

快到晚上的時候,蔣歲歲做好飯在大廳等盛恨回來,快八點的時候人才回來。

“吃飯了嗎?”蔣歲歲跑過去,撲到他身上。

盛恨身上沾了點雨,雙手按住蔣歲歲的肩膀,“先等一下。”

他脫了外套,換了鞋子,把人抱起來往客廳走。

“你先去洗個澡,不然一會感冒可就不好了。”

蔣歲歲說完,自己先打了個噴嚏。

“嗯。”盛恨把人抱在沙發上,用小毯子包裹住她的身體,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

蔣歲歲被他蹭得有點不好意思,她推了推盛恨,力氣很小。

盛恨輕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在上麵親了親。

“臉這麽燙,身體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盛恨摸摸她的額頭,“說話也有點鼻音。”

“回來的路上淋了點雨,等明天早上就好了。”

蔣歲歲摸摸自己的額頭,又摸了摸他的,溫度也差不多。

“這兩天我會很忙,有事給我打電話。”

“好。”

“還沒回答我,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盛恨輕捏她的臉,是真的燙。

蔣歲歲沒什麽感覺,“還好,應該沒什麽事,不用擔心啦,我身體挺健康的。”

前不久的體檢報告出來,顯示蔣歲歲的身體是挺健康,就是太容易感冒了,上次距離這次也沒有隔多久,盛恨還是比較擔心。

“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說。”

“我知道啦,你先去洗澡吧,”蔣歲歲輕推著他,“我也擔心你感冒,快去快去。”

盛恨摸摸她的頭發,“嗯,我身強體壯。”

蔣歲歲笑著在他手上蹭了蹭。

乖,軟。

最近幾天天氣都不太好,下雨,悶熱,都趕上了。

蘇知言最近想打壓蔣歲歲的心都快想瘋了!

她來到蔣歲歲的學校,打算直接去教室堵人,容城大學很大,從女生宿舍到教學樓都好走二十來分鍾,而且大學不像初高中隻有一個班級能堵人。

蘇知言給邱雨發消息,邱雨把蔣歲歲的班表發給她,蔣歲歲下午有課,正好能去找她。

巧的是蔣歲歲下午有事請假了,她前幾天回來淋了雨,之後就有點低燒,前兩天還能堅持上上課,後麵直接爬不起來了,住了院。

這次的感冒來勢洶洶,蔣歲歲吃了藥也不見好,後麵打了針人也不太清醒。

盛恨幾乎在病床前不眠不休守了她兩天,好在晚上的時候人醒了。

蔣歲歲虛弱的看著眼前人,有點模糊,她伸出手,想要觸碰。

像高考之後,她看到被人簇擁著走在人群裏的盛恨,於自己像是隔了條銀河,可望不可及。

微涼的手包裹住自己發燙的手,蔣歲歲眸光流轉,蓄了一汪清水,順著眼尾落下。

“蔣歲歲。”

盛恨用指腹抹去她眼尾的淚水,手指輕捏她的耳垂,“渴不渴?”

蔣歲歲癡迷的看著他,生怕他下一秒消失不見。

“盛恨,你真的是盛恨嗎?”

蔣歲歲緊緊握著他的手,手心染了濕意。

“嗯。”

盛恨的眼睫很長,睫毛下的那雙眼睛本該是沒什麽情緒的,此刻眼裏多了份深情,讓蔣歲歲更為淪陷。

蔣歲歲不合時宜的想起自己遇到盛恨的場景,他們第一次見麵。

應該說蔣歲歲單方麵見到盛恨是在一場酒會上,聽說盛恨也去,她那天特意選了一條最漂亮的白色裙子,搭上清淡的妝容,讓自己在各種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人群裏顯得格外特別。

蔣歲歲想讓他一眼看到自己,順理成章成為朋友,蔣歲歲會努力去追逐他,去觸碰他,去到他麵前把自己的心意告訴他。

事情並不如她所願,蔣歲歲沒有在酒會上成為那個特別的人,因為盛恨的身邊早已站著一個看起來與之相配的女人,很漂亮,像一朵紅色玫瑰。

蔣歲歲的臉還沒有完全長開,雖然也很漂亮,但一點不性感,一點不嫵媚,不像他身邊人那樣漂亮。

她很後悔為什麽不穿一條大紅色裙子,像成年人一樣畫上成熟的妝容,也不至於不被盛恨所看到。

“當時你身邊站著的女人是你女朋友嗎?”蔣歲歲突然質問他,“七年前你叔叔家女兒生日宴那天,就是叫盛嬌的小女孩生日,還記得嗎?”

七年前,太久了。

盛恨早已經忘記,因為那場酒會過後,他出了車禍,昏迷了整整一個多月。

盛恨拿過床頭的溫水,把人扶起來,喂到她唇邊。

蔣歲歲輕抿了幾口,等喉嚨適應之後又喝了幾口。

嘴巴感覺不到渴了之後,蔣歲歲對他說:“我當時穿著白色的裙子,打扮得可漂亮了,你都沒看到。”

盛恨把杯子放在一邊,他想不起來,“我忘記了。”

忘了,好吧,那說明也把那個女人給忘了。

蔣歲歲好像也忘了什麽,她摸摸自己的後腦勺,之前被撞到過,還是那天自己穿過的時候撞到的。

“我們好像,說上話過。”蔣歲歲恍惚了,她記憶有些淩亂,看向盛恨,像是想起什麽一樣,“我的裙子被人不小心弄髒了,你的外套,你的外套……”

蔣歲歲有些想不起來了,她揉了揉太陽穴,“我放在哪裏了?完了,根本想不起來。”

酒會,外套?

盛恨完全記不起來,他抱著蔣歲歲,安撫,“慢慢想,不著急。”

蔣歲歲抬頭看他,“雙標哦你,上次我想不起來你都是說想不起來就說明不重要。”

盛恨麵不改色,“有嗎?”

蔣歲歲眨眨眼,“希望我想起來了嗎?”

盛恨目光微閃,希望,也不是很希望。

因為他已經忘記了。

蔣歲歲唇角微翹,“其實我沒忘,剛剛是騙你的,不過我真的想不起來你送我的外套被我放在哪裏了。”

盛恨不知道她認識自己這麽久,而他隻認識他五年。

“在此之前,你怎麽認識我的?”盛恨問。

蔣歲歲根本不用想,直接脫口而出,“容城一中校草,這誰不知道,我天天關注你們學校的貼子,找人買了你的聯係方式,加了好幾次,還換了好多個號才加上,結果你什麽動態都沒發過,全是空白,我還以為自己被騙了,傷心了好一段時間。”

“你這麽小就喜歡我了?”

盛恨微訝,他上了大學才開竅,還是對著蔣歲歲。

“我們班一半的女孩子都喜歡你好嗎?”蔣歲歲想想就很心酸,“還好你沒跟人談,不然我肯定要哭死。”

“你不會。”

“不會什麽?”

盛恨捏了捏她的耳垂,“不會哭死。”

蔣歲歲:……

沒毛病,但是她會默默退出,永遠離開。

不關注,就不會想,就不會貪妄。

有人敲門,是盛恨點的粥。

粥是現做的,很香,排骨冬瓜粥。

蔣歲歲肚子空空,她饞得都忘了以前盛恨送自己的外套放在哪裏了,有機會一定要去一趟蔣家,說不定就藏在某個地方。

飯後,盛恨拿著電腦在一旁工作,蔣歲歲有點困意,但是睡不著。

蔣歲歲抽空回了一趟蔣家,現在蔣家沒人,門是鎖著的,蔣歲歲在樓下轉了一圈。

白鞋踩在濕潤的泥裏,沿著泥路走,是蔣家的後花園。

蔣歲歲看著高牆,輕車熟路的來到一棵樹下,爬上去,樹幹搭在牆頭,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輕鬆越過牆了。

蔣歲歲跳下去,轉身到了蔣家後門,在花壇裏找到一把鑰匙,這些記憶她都沒有,完全是憑借身體的反應,直到來到偏僻的角落的雜物間。

她打開手機電筒,照進去,裏麵堆滿了各種雜物,灰塵飛撲,還好她帶了口罩,不然要吸一鼻子的塵埃了。

蔣歲歲把東西都扒開,像往常一樣按照存放東西的習慣,找到最角落的一個小紙箱子,外麵已經有些發黴了。

她小心翼翼地將東西抱出來,拿到光能照到的地方,隨意坐在雜物上麵,撕開紙箱子上麵的膠帶。

塵封的記憶,仿佛在被她一點一點撕開!

盛恨五點半就回家了,不見蔣歲歲在家,電話也打不通,正當他要出去找人的時候,蔣歲歲一身汙泥,抱著一個破舊到發黴的紙箱子回來了。

她站在門口,看到盛恨的時候,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裏明顯帶著躲閃。

盛恨見她有些不太對勁,出去一趟,發生什麽了?

“去哪了?”

盛恨等著她自己走過來,電話不接,消息不回,還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不知道會有人擔心嗎?

蔣歲歲慢慢挪到他跟前,解釋道:“我去了蔣家。”

聽到蔣家,盛恨的眉緊緊皺著。

“之前忘記把這些東西拿回來了,我就回去了一趟。”

她還發現了一個非常重大的問題,蔣歲歲沒法說,也有些丟人,還好之前沒有告訴過盛恨,不然要被笑的。

盛恨看到她臉還有些紅,忍不住伸出手,在蔣歲歲偏頭的時候頓了一下,落在她的額頭。

“回去把衣服換了。”

蔣歲歲爬樹翻牆,還踩了不少泥。

“好。”

蔣歲歲脫了鞋子進門,抱著破紙箱子回了臥室。盛恨收回的手緊緊握著,蔣歲歲剛剛是想讓自己碰她的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