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在外麵巡視的楊越是感覺到背後陰風陣陣,不僅如此,剛剛經曆過鬼吼鬼叫的聲音就算了。

現在更可怕,似半夜的鬼嚎,聲音高低錯落,自帶顫音,嚇得楊越一個激靈。

他合理懷疑朝夜裏有鬼,但是他不敢說。

也把裏麵的人嚇得夠嗆,蔣歲歲不是在唱歌,而是在索命。

想死的念頭從來沒有這麽強烈過,張池忍不住直接去衛生間吐了。

對麵蔣歲歲投來的疑惑的目光,景易硬著頭皮指了指桌上的酒,又指了指衛生間。

蔣歲歲瞬間懂了,很快又投入自己的歌唱生涯裏,一展風姿!

最後都受不了,酒也沒喝多少,都想走了。

蔣歲歲這才剛開了嗓,得了趣,見人要走,盯著景易。

景易讓他們先走,還貼心的找了個借口,“他們家裏有事,要先回去了,你還沒吃飯吧,走走走我請你吃頓飯。”

蔣歲歲跳下來,意猶未盡,“再唱會兒唄。”

她好久沒唱歌了,十分想念。

景易受不了這個折磨,“我餓了,錢我先轉你。”

說完他就立刻把錢給蔣歲歲轉過去,拍拍她肩膀,“蔣歲歲,盛恨聽你唱過歌嗎?”

蔣歲歲麵露不悅,“我唱的不好聽嗎?”

雖然被曾經的高中同學告知要保護嗓子,能不唱歌就不唱歌,但她喜歡。

“沒有沒有,挺好聽的,就是……”

對上蔣歲歲一臉真誠的目光,不忍心打擊她道:“你聲音這麽好聽,要保護嗓子。”

蔣歲歲低頭,“好吧,先去吃飯。”

她現在也餓了,一會還要打掃衛生,得先吃飽再幹活。

景易帶著人出去吃飯,蔣歲歲趕時間,就跟隨便找了一家沙縣,點了最喜歡的拌麵,還要了兩份,又問景易吃什麽。

從來沒有踏進這種小店吃東西的景易眼裏都是不可思議,這麽便宜,一份就六塊的麵能吃嗎?

他沒說出來,“跟你一樣。”

蔣歲歲對老板說:“老板,四份拌麵。”

“你吃得完嗎?”

景易合理懷疑她吃不下,這麽瘦個人,哪有這麽大的胃口。

蔣歲歲解釋,“份量不大,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景易看著她,感覺很不真切,“你是蔣歲歲嗎?”

蔣歲歲:!

她眼裏的心虛一閃而過,景易看在眼裏。

“現在不是了。”

在景易看來,她說的不是,是不再是蔣家大小姐。

麵很快上來,蔣歲歲三下五除二把麵吃完,吃飽喝足之後就回去工作了。

景易看著她的背影,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心疼的感覺湧上來。

好巧不巧,吃飽喝足的蔣歲歲剛進朝夜就被楊越逮著,“你去哪了,盛總剛剛找你,再見不到人朝夜的屋頂都要被他掀翻了!”

蔣歲歲:“吃了個飯,你吃了沒?”

楊越:“……吃啥了?”

“拌麵。”

蔣歲歲邊走邊說:“就隔壁的沙縣,可好吃了。”

楊越也喜歡他家的拌麵,“還真別說,我吃過好幾個城市的沙縣拌麵,就他家的最好吃,不然我也不會來這裏工作。”

原來是為了吃,蔣歲歲心道:有前途。

朝夜的待遇很好,楊越大待遇也好,但是攤上盛恨這麽個大人物,就不太好了。

包廂裏,楊越把人推進去,“盛總知道你在別的包廂給人唱歌了,非要讓你來給他們唱歌。”

蔣歲歲眼睛一亮,趕巧了不是,她還沒唱過癮。

包廂裏三三兩兩的人,連雲魏都在。

盛身就坐在沙發一角,精致的眉眼裏透著不爽,燈光打在他身上的時候,仿佛給他渡了金光一般,讓人可望不可及。

“不是很喜歡唱歌嗎,今天讓你唱個夠。”

盛恨撩了撩眼皮,聲音幽幽冷冷的,帶著絲絲怒意。

蔣歲歲走到他麵,亮出收款碼,“一首一萬。”

盛恨抬手抓著她的手腕,一把拉人坐在自己的腿上,眼中冷意更甚,“剛剛給人唱歌賺了多少錢?”

蔣歲歲掙紮了一下,臉頰微紅,她這輩子還沒跟誰這麽親密過,更何況是坐在男人的腿上!

“一,一萬一首。”蔣歲歲緊張道:“實在不行我給你打折,八千一首?”

盛恨掐著她的細腰,砍價,“一元一首。”

蔣歲歲:……

狗東西。

誰家砍價直接去掉後麵四個零的?

“沒問題。”

她推開盛恨,站起來,“給我點一百首。”

盛恨聽到她大言不慚的話,閉眼冷笑了一下,“給她點。”

旁邊的雲魏走過來,“姐姐我幫你點,你會唱什麽跟我說。”

雲魏回去把衣服換了,穿著一身裁剪合身的西裝,人看起來又乖又美。

“沒事隨便點,我估計都會一點。”

一塊錢就要有一塊錢的待遇,蔣歲歲可不想便宜盛恨。

盛恨把蔣歲歲的表情都收在眼裏,自信滿滿,聽到叫姐姐的時候,眼睛亮得像他家裏給骨頭就搖尾巴的狗崽。

嘖。

音樂起來的時候,蔣歲歲全神貫注的看著屏幕上麵的字,“持有一半~的夢尚未回還~”

跟著盛恨來看戲的小少爺,麵色僵硬的指著蔣歲歲,“她她她唱得是是是什麽?”

盛恨眉心緊鎖,他不知道蔣歲歲是故意的還是故意的。

雲魏扯了扯嘴角,真不知道他這個漂亮姐姐開口就是要送走人的地步。

雲魏旁邊坐著的女人瑟瑟發抖,“我仿佛看見了我太奶。”

盛恨不說話,他們也默默閉上了嘴巴。

喝酒都無法忽視耳邊鬼吼鬼叫的聲音,蔣歲歲唱高音還好,像鬼嚎,低音就很可怕了,像替死鬼來討命。

盛恨一連聽了三首,確定了蔣歲歲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就是五音不全,別人唱歌要錢,她唱歌是索命。

女人已經受不了找借口出去了。

小少爺忍著想吐的衝動在耳朵裏塞了耳機,看到盛恨還是剛剛的表情,不免想為這個偉大的男人點個讚!

盛恨本意是來折磨蔣歲歲的,可現在倒是被蔣歲歲折磨到懷疑人生。

蔣歲歲趁著切歌的間隙,對盛恨說:“盛哥,給點個奶茶唄。”

她的聲音很乖很軟,說話的時候眼睛都帶著笑意。

這樣的笑,盛恨從來沒有見過。

蔣歲歲說話還是挺好聽的,唱歌就拯救不了她得天獨厚的聲線了。

盛恨揉了揉太陽穴,對旁邊的人說:“給她點。”

“全糖,珍珠奶茶我,要熱的!”

盛恨看著她期待的狗狗眼,下意識的想要去摸摸她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