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歲歲唱了幾十首歌已經快到淩晨了,包廂裏麵隻剩下盛恨一個人。

他靠在沙發上,睡著了了。

燈光下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的疲倦,俊美的臉就這麽展現在蔣歲歲的麵前。

蔣歲歲躡手躡腳的走過去,她想要靠近這個男人,無論是身體還是心裏,她想要擁抱,想要親吻,想要他給的一切。

蔣歲歲理智在崩塌的時候,腦海裏突然浮現一些她從未經曆過的片段。

她坐在台下看著台上穿著白襯衫的盛恨,他一身榮耀與台下的自己仿佛隔著幾個世紀那麽遠,遠到讓蔣歲歲卑微到塵埃裏。

她伸出的手被無形的玻璃隔著,隻能看著盛恨離她越來越遠。

自己在期待什麽?

期待盛恨的目光會落到自己的身上嗎?

她瘋了似的告訴所有人,她喜歡盛恨,可盛恨壓根聽不到她的聲音。

一時間流言紛飛,蔣家父母不知道蔣歲歲為什麽會對從未接觸過的盛恨這麽癡迷,房間裏的書本上都寫滿了盛恨的名字。

這是盛家父母所不能允許的,他們的女兒隻能接受命運的安排,成為蔣家聯姻的工具,不允許生出一絲情感,哪怕是對盛恨。

那個時候的盛恨已經開始嶄露頭角,但盛家聯姻的對象隻有一個,不會是他盛恨。

他們的苦口婆心,惡語相向,打罵關押,一字一句,一言一行讓蔣歲歲感受到身體上的痛楚。

她伸出手,停在空中,目光呆滯地看著眼前的人。

忽然,腦袋陣陣刺疼襲卷全身,“嘭”地一聲,蔣歲歲暈倒在地。

“蔣歲歲!”

次日。

好疼。

蔣歲歲艱難的睜開雙眼,一片白牆,還有消毒水的味道衝刺著她的鼻子,難聞。

“vip病房一晚上十萬。”

蔣歲歲瞪大雙眼,“多少?”

盛恨那好看的臉湊到她眼前,薄唇微張,“十萬。”

蔣歲歲心梗,活了這麽久住過的酒店都沒超過兩百,一下子讓她拿十萬,不是要她的命嘛!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蔣歲歲擺爛了。

盛恨拿過她的手機,操作了一會兒,晃了晃,“剛好十萬。”

蔣歲歲抓著他的手,把自己的手機拿過來,打開一看,她昨天辛苦賺的十萬沒了!

就剩下一百塊錢還是剛剛盛恨這個狗東西轉的!

蔣歲歲氣的咬牙切齒,媽的,她這輩子沒見過這麽多錢,才在錢包裏待了不到一個晚上就沒了。

閉上眼睛,蔣歲歲安詳的睡去。

盛恨看了一天的臉此刻安靜下來,竟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不對,你怎麽知道我手機密碼?”

她又沒設置指紋,也沒有人臉,他怎麽會知道。

連蔣歲歲都不知道支付密碼,手機號也早就變成空號了,想找回密碼都沒有機會,還得套話。

盛恨坐在一邊,玩著手機,聽到這話,反問她,“你拿我生日當密碼,怎麽,這麽喜歡我啊?”

蔣歲歲:喜歡……個頭啊!

不可能吧,她壓根就不知道盛恨的生日,也不能開口問。

不知道卡裏麵的錢是不是同一個密碼,要是的話,學費就不用愁了。

“也是,人都在眼前了。”

蔣歲歲忍著心裏的悸動,皺眉,“有病?”

盛恨看著她的臉,不合時宜的想,還沒見蔣歲歲哭過。

“出了蔣家的門,你倒像是換了一個人。”

蔣歲歲麵無表情,心裏微慌,“要是你從小生活在蜜罐子裏,十八年之後被家裏人拋棄,還被人陷害,你也會變。”

盛恨掐著她的下巴,細細打量,“嘴巴也變得會說了。”

她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盛恨的一根手指鑽了空子。

蔣歲歲:!

她掙紮著卻被盛恨大手扣住單薄的肩膀,力氣很大,蔣歲歲毫無還手之力。

那手指觸碰到濕熱的舌尖,盛恨臉上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笑的蔣歲歲毛骨悚然。

蔣歲歲又氣又無助,盛恨的行為讓她排斥的同時又難以克製自己心裏冒芽的yu望。

她到底喜不喜歡盛恨?

這個念頭一出來,蔣歲歲仿佛被雷劈了一樣。

盛恨手指**,蔣歲歲渾身一震!

他看著蔣歲歲一臉屈辱的模樣,才把手收回,放開她之後抽了兩張紙巾慢慢擦拭自己的手指。

骨節分明的食指上麵沾著一絲晶瑩,看得蔣歲歲眼暈。

他媽的。

“再躺兩分鍾就是一萬,還躺?”

擦幹淨手的盛恨站在一邊冷淡淡道看著她。

蔣歲歲瞬間從**下來,鞋子穿好趕緊跑路,盛恨不緊不慢的跟在她的身後。

出了醫院的大門,蔣歲歲都想哭了,她的錢就這麽沒了。

還好還剩下一百塊錢,連盛恨都沒等,蔣歲歲直接坐公交回去工作。

楊越看到她回來,很不幸的告訴她,“曠工一天,你的全勤沒了。”

倒黴至極的蔣歲歲哭喪著臉問,“還有多少?”

“基本工資。”

“昨天特殊原因能請假不?”

楊越為難,“這個得問盛總。”

蔣歲歲:他媽的。

蔣歲歲兢兢業業勤勤懇懇工作不到兩天,開始糾纏雲魏,問了他的工作時間,下班沒事了就買毛線給他勾織圍巾。

之前她想給歲辭織的圍巾還沒送出去,人就先離開了那個熟悉的世界來到這裏。

一回生二回熟,蔣歲歲這次織的圍巾比第一次織的好看了許多,等到織好大概已經立冬了。

蔣歲歲期盼著這次的圍巾能送到雲魏的手上。

“雲魏。”

歲辭。

蔣歲歲露出一絲冷淡的笑意,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隻聽她輕輕的歎了口氣,繼續學著視頻裏的教學。

翌日上午,正在打掃衛生的蔣歲歲聽到腳步匆忙的聲音,探出身子一看,穿著製服的幾個人正往盡頭包廂跑去,這不是雲魏被叫去的包廂嗎?

她隨手抓了個人,那人踉蹌了一下差點被帶倒,蔣歲歲手輕輕一撥,人又站穩了,她問:“前麵發生什麽了?”

那人正想說跟你沒關係,少打聽,可見蔣歲歲年輕稚嫩的模樣,突然想到雲魏提到的姐姐,“你是蔣歲歲?”

“快點說!”

蔣歲歲急不可耐。

“他跟裏麵的人打起來了。”

蔣歲歲丟下抹布,提著拖把飛奔而去,速度之快讓人還沒反應過來,她就已經擠到人群中了。

扒開人群,蔣歲歲看到被一個肥豬男壓在身下的雲魏,她怒火中燒,猛吼一聲。

“操你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