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鳳霞?
林峰心想,這小丫頭片子還真敢說啊。
林山勾引她上山是為了啥,她心裏頭也不是不清楚。
林母上門找她,她就敢說?
她不要名聲了?
不過林母還真是找錯人了。
他林峰本來想著,林山耍王鳳霞流氓的事情板上釘釘,給他直接送進監獄的。
結果萬萬沒想到,林山竟然趁著自己打狼的功夫逃跑了。
林母想找林山,他林峰還想找呢。
“王鳳霞說的,你去找王鳳霞去,少在我這鬧。
不怕吃巴掌的話,你盡管賴著不走。
反正我是不會理你的。”
林峰說完,坐下來繼續吃飯。
他看到幾個女人不動,吼了一聲道:“愣著幹啥?吃飯呀!有人放屁就不吃飯了?咱們農村人沒這種潔癖!”
“你說誰是屁?”
林母不依不饒都要跳到飯桌上來了。
林峰又是一巴掌過去。
林母被抽得嘴角冒血。
這下她是真不幹了,往地上一躺就是訛人:“好哇你,林峰,你幾次三番毆打老年人。
你真是好不要臉。
你非要鬧得這麽難堪。
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我要報官,我要鬧到派出所,公安局去!
你看著吧,我不好過,你也休想好過!”
“誰又要告林峰什麽?”
這時候,一個陌生的聲音破門而入。
林峰皺了皺眉,今天是怎麽回事?
怎麽一個個的都來鬧事。
回頭一看,總覺得進來的人有些眼熟。
但又說不上來在哪裏見過。
可接下來,人群中又跳出來一個人,林峰可就認識了。
“陳局長,這就是林峰。他偷獵可是重罪,證據確鑿,您可不能放過他!”
小趙指著桌子上回鍋的狼肉。
心裏美滋滋的。
心想,幸虧林峰幾個農村人沒見過啥世麵。
狼肉沒吃完還要撿回來吃二頓。
否則,他還真找不到林峰偷獵的證據了。
陳局長?
林峰又看了一眼站在小趙前麵的人,一下子想起來了。
這不是就是那天在老方飯店裏遇到的公安局局長嗎?
別還說,小趙有點能耐。
這麽大個局長都能請得動。
不過,他何必呢?
林峰想不通,上次給了他一悶棍而已,這小子這麽記仇?
陳局長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肉,說實話,這肉被炒得麵目全非,已經分不清到底是狼肉還是狗肉了。
他剛想開口。
林母又跳出來:“陳局長……青天大老爺呀!您可得為我們老百姓做主呀!
我兒子就是被林峰給殺了!
他是個殺人犯!
您可得把他抓走了,槍斃呀!”
“你別胡說!”
三鳳實在忍不下去了。
替林峰說話道:“你兒子到底咋回事,現在還沒說清楚,倒是你,那麽大個兒子你自己看不住,反而來找我哥的麻煩。
你這不是扯淡嗎?”
林峰笑了,這三鳳,關鍵時刻嘴皮子還挺溜。
三鳳一站出來。
幾個女人也跟著不樂意了。
“陳局長,我不知道您幹啥來抓我哥,但我哥肯定是好人。”
“對,桌子上的狼肉,我們也吃了,如果這也犯法,您要抓就抓我們好了!”
“跟幾個孩子和林峰都沒有關係,您幹脆帶我走好了。”
張秀琴說著把雙手送到陳局長麵前,一副準備好英勇赴義的樣子。
陳局長愣了愣。
他數了一下,屋子裏一共站著七八個女人。
除了剛才控訴林峰的老太太,其他年輕的女人似乎都在為林峰說話。
林峰好大的魅力?
一屋子女人替他說話就算了,還要替他抗罪?
“你們不要鬧了。”
林峰作為男人,怎麽可能讓女人幫自己說話,站出來說道:“陳局長,我想這裏頭肯定有誤會。
要不我們坐下來好好聊聊?”
“這幾個女人,跟你是什麽關係?”
陳局長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啊,您說她們啊,她們是我收養的烈屬,這話說來話長了。
我回頭再跟您慢慢解釋。
不過,至於偷獵的事情,我確實沒有。
我也不知道小趙知青為什麽要舉報我。
我跟他之間好像沒什麽仇恨啊。
而且,昨天我們烤狼肉,他也參與了的。”
收養烈屬?
陳局長想起來了,他之前跟縣裏領導吃飯的時候,好像聽說過這件奇聞軼事。
說林家村裏有一個退伍軍人,剛退伍回來就收養了七個烈屬。
還發誓要把其中六個正在上學的女孩子都供上大學。
原來是林峰?
他也想起來了,林峰就是那天在老方飯店給自己做飯的廚子。
他今天之所以親自到場,無非也是走個形式。
局裏最近很忙,就他閑著沒事。
而且他又偏愛野味,想著跟過來看看罷了。
結果大水衝了龍王廟了,一家人竟然不認識一家人。
他剛想把這個誤會給解釋清楚。
小趙還在一旁跳:“陳局長,你別聽他瞎說。村裏人都傳開了,他收養這七個女人就是為了一己私欲,沒安好心。
而且他收養烈屬,跟他非法狩獵也沒有必然聯係。
他沒有狩獵證,上山打狼就是犯法的!
我想,政府總講道理吧?
總不能啥好處都讓他一個人撈去了吧?”
林峰看著他,嘴角上揚,臉上盡顯輕蔑:“話說回來,小趙,你憑什麽判斷我是非法狩獵呢?
就憑桌子上的幾塊狼肉嗎?”
“這還不算證據嗎?”
小趙狠狠拍桌子:“狼!誰家狼是養殖的?你不是從山上打的還能是從哪來的?
你個文盲,是不是不懂法律?
全國的山頭都是國家的,是村裏人想去打獵就能打獵的嗎?
你犯法了,你知道不?”
“那我要說,這桌子上的是狗肉呢?”
林峰故意逗他。
他還真想看看小趙真正跳腳是什麽樣子。
小趙果然讓他給問懵了。
但是林母沒懵啊!
“我能證明!”
林母站出來道:“昨天晚上,林峰帶著全村的人吃狼肉,村裏所有的人都能證明。
這是狼肉不是狗肉!
不信的話,陳局長,您可以打聽打聽。
上山偷獵,他肯定是定性了。
快把抓起來,嚴加審問,順便盤問他到底把我兒子整哪去了!”
陳局長皺了皺眉頭,他心裏頭已經有個判斷了。
不過,他要整明白的不是桌子上的是狼肉還是狗肉,而是麵前這兩個人到底為什麽對林峰恨之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