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百誠跑了,我們根據賬本上的線索查封了他們的公司,發現他們其實幾年來,隻是一個負責消化這些走私貨物的中轉站,我們有理由懷疑,韋百誠就是這個走私集團的幕後主腦。”

徐飛對於王寧的這一論斷,並未立即發表自己的看法。

鄧姐?

韋毅的死很可能不是意外。

當時那個司機其實是看到徐飛的位置的,但還是撞了上來,可見這次事故有可能目標是兩人。

徐飛和韋毅。

那麽。

導演了這次事故的人很可能就是鄧姐。

徐飛突然想到了照相機。

“我在照相館拍了照,不知道,這樣的照片對你們有什麽作用沒有?”

“哦?”

王寧覺得這個消息很有價值。

“你說的鄧姐,我們至今還沒有找到她的任何線索,就是那個洋樓內,我們也隻是搜到了一些男人的用品。”

“不可能,我明明看到這個鄧姐進去的,要不然我不會偷著進去的。”

“可這是事實,我們也沒有抓到你說的保姆劉姐。”

徐飛有些疑惑地點了點頭。

“看來他們轉移的很快。”

“天熙公司這次算是被我們端掉了,他們目前被作為走私集團的主腦,上麵也同意我們的這一看法。”

“沒那麽簡單。”

徐飛凝重地臉色搖了搖頭。

“可,沒有證據顯示你說的這個鄧姐真的存在。”

“等我,我去去照片,到時候,你就明白了。”

徐飛說著轉身走出了王寧的所長辦公室。

此時。

天色也已經暗了下來。

街上的行人都帶著歸家的喜悅,夕陽也像是快要睡去的孩子,努力地釋放著餘熱,不留一絲的氣力,直到累的緩緩落下。

徐飛推開了照相館的門。

“我來取相片了。”

他走到櫃台前,朝裏麵張望了一眼,好像沒人。

徐飛站在這裏等了等。

好一會。

也沒見有人出來。

徐飛心裏不知道為什麽,有些不祥的預感,他掀起櫃台上的隔斷走了進去。

“有人嗎?”

他邊說著邊推開了通向後麵的房門。

咯吱一聲。

徐飛在看到屋裏的地上躺著的屍體後,他的心也跟著咯噔一下。

很快。

王寧帶著人來了。

初步勘察的結果是他殺。

這幾天徐飛接連身邊出現了兩起命案。

而殺人的人,其實都是奔著一個目的而來,那就是毀屍滅跡。

手段惡劣不說,甚至有些令人發指。

人命。

在這些人的眼中好像根本一文不值。

就算韋毅那種人,其實也罪不該死。

而。

麵前的這名照相師,他的死就更有些冤了。

徐飛走出照相館。

“沒事吧?”

王寧在他肩頭拍了下。

“還好。”

徐飛拿出一棵煙遞給王寧。

王寧接過。

徐飛回手摸了下褲兜,好像沒有帶火柴。

“沒火啊?”

王寧說著掏出了火柴。

劃著後,雙手圍著遞給了徐飛。

“謝謝。”

徐飛默默地吸了一口。

他心裏的沉悶,被他用力地隨著煙吐了出去。

“看來你說的對。”

王寧朝地上吐了口煙絲,隨即扭頭看向徐飛,他的眼神中帶著佩服的神色。

“是鄧姐,一定是她,他是怎麽知道我在這裏租的相機呢?”

“你說的這個鄧姐,真的這麽厲害嗎?”

徐飛有些不想相信,但他還是點了點頭,道:“我看過她幾次,但這個女人,給人一種朦朦朧朧的感覺,神秘且很美麗,韋毅比她小那麽多,卻還是對她很是崇拜和喜歡,這個女人太不一般了。”

王寧吸了一口,隨手將煙頭扔到了地方。

“可是沒有證據,這個案子不會和走私案串並的,所以,這隻能是一起簡單的殺人案,你說的鄧姐其實就算是有照片,我們也無從證明,她和走私案的關係。”

他說完看了眼徐飛。

“所以,放棄吧,現在結果是最好的,除了韋百誠在逃外,其他人都已經歸案。”

“可,照相師的死呢?”

王寧眉頭皺在一起。

“我不是說了,這件事是兩碼事,不能放到一起的嗎?”

徐飛卻執拗地搖了搖頭。

“韋百誠在逃,鄧姐神秘失蹤,這兩個人竟然沒有落網,就把這件案子給了結了,我不同意!”

“徐飛同誌,我希望你能明白,現在不是你一個人說同不同意的問題,這件案子上麵已經簽字完結,懂嗎你?”

王寧說著在徐飛肩頭拍了下。

“我理解你,可,這個還是要按照程序來,你別胡鬧了,趕快收拾下,回東海吧。”

說完。

這位王所長轉身走進了照相館。

此時。

照相師的屍體蒙著白布被抬了出來。

徐飛的腦海中立即浮現出照相師的樣貌。

其實。

他不該出這種事的。

鄧姐?

韋百誠?

到底是他們誰幹的這事?

或者是他們聯手做的也說不定。

總之。

徐飛心裏已經打定了主意。

必須抓住這兩個人。

不為別的,為了徐箐他也要這麽做。

要是這些人能找到照相師,那麽徐箐和徐雲他們也一定會找到。

自己其實也有危險。

想到這裏。

徐飛打量了四周。

好像此刻就有一雙冰冷的眼睛,在暗處盯著自己看。

自己的行蹤被對方盯上,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為了保證不被人跟蹤,徐飛隻能繞了好大一圈,在確保沒人盯上的情況才回到了小旅館。

“哥,外麵什麽情況?”

徐飛將案子的發展講了下。

“照相師也死了?!”

“是啊,所以你現在上學還不是時候,我們必須抓住這個鄧姐,我覺得照相師很可能就是她殺的。”

“那你想怎麽辦?”

徐飛看了眼表情有些憂色的徐箐。

“別怕徐箐,我其實在回來的路上,想了一個計劃,隻不過,這個計劃有些冒險。”

“什麽計劃?”

徐箐緊張地看向他。

“小時候我們玩過金鉤釣魚吧?”

“嗯。”

這是一種在東海市流行的撲克玩法。

大體上就是兩人輪番出牌,出現J的時候,他可以將所有的牌收走。

“我們現在就需要一個誘餌,將鄧姐他們從背後引出來。”

徐箐有些擔心地道:“可,就算是引出了他們,難道我們三個就能抓住她了嗎?”

徐飛目光堅定地看了眼徐箐。

“我們沒有選擇,不過你們相信我,我們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