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徐飛嗎?”

來人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褲腳一個卷到了膝蓋處,上身穿著洗褪色的襯衫,肩膀處有很嚴重的磨痕。

看來應該是零工市場幹活的。

“我是。”

“有人讓我給你這個。”

這人說著從左胸口的兜內拿出一張紙條。

徐飛打開看了眼。

“這個人是不是身高和我差不多,年紀與你相仿?”

“對。”

“嗯,謝了。”

關上門的徐飛,走到崔四兒麵前。

“看來你師父真的來救你了。”

“上麵寫的什麽?”

劉成東走過來問道。

“是個地址,讓我們帶著他去,不要報警。”

“哼!”

劉成東冷哼一聲。

“這個人倒是挺專業的。”

徐飛想了想,將劉成東拉到一旁。

他在劉成東的耳旁耳語了幾句。

“明白,你放心吧。”

劉成東聽完朝徐飛點了點頭。

徐飛這才走到崔四兒麵前,一把將他從地上拎起來。

“給我老實點,等下,你要是不老實,我可真的不客氣。”

徐飛警告完崔四兒,手在他的肩頭拍了下。

這一下是用了力的。

崔四兒被捏的嘴角一咧。

“是是,我,我配和。”

徐飛滿意地笑了笑。

二人很快離開招待所。

奧港市某處郊外。

一旁惡臭的泥塘發出一陣陣難聞的氣味。

“這種地方你們是怎麽住的?”

徐飛詫異地看了眼崔四兒。

“你看看我身上被叮的包就知道了。”

崔四兒無奈地搖了搖頭。

沿著泥塘二人來到一個正在建設的工地。

在工地角落處。

擺放著很多的水泥管子。

“就是這裏了。”

崔四兒看了眼麵前。

“大張!”

徐飛朝四周喊了一聲。

這裏因為都是水泥管子,所以,工地上沒人會來這邊。

這些管子據說是市政的人用來做排汙管道用的,隻不過,現在因為天氣過於炎熱,所以暫時停工中。

“別喊了!”

這時。

大張從一堆水泥管子後麵走出。

“師父!”

崔四兒見到大張拚命地喊道。

“行了,喊什麽喊,我聽到了。”

“師父,我這次什麽也沒說。”

大張滿意地點了點頭。

“大張,你把蔣麗放了,你不是奔著我來的嗎?那就直接了當對我好了,一個女孩子,你在把她嚇到。”

大張卻冷笑一聲道:

“你倒是挺憐香惜玉的,好,想讓我放了他行,你先把我徒弟放了,還有,你自己把你一條胳膊打斷。”

“這麽狠?”

徐飛冷笑著搖了搖頭。

“我到底怎麽得罪你了?”

“跟你說了,我們是忠人之事,收了錢,豈有不辦事的道理?”

徐飛點了點頭。

“大張啊,我看你這一點,上次才把你們放了,可你還不知道悔改,這就是執迷不悟了。”

“別廢話!”

大張抬手打斷了他的話。

“你到底答應不答應,不答應,我現在就去把那個女的打斷胳膊。”

“好,我答應你就是。”

崔四兒這時看向大張道:

“師父,你小心點,我們來的時候,他們嘀咕了半天,還有那個人就沒來,我怕……”

徐飛卻在此時抬腳在崔四兒的身上踹了一腳。

“東哥說的沒錯,你小子還真的欠揍。”

崔四兒卻橫了徐飛一眼。

“我就欠揍了怎麽了,你們想害我師父,我絕對不讓!”

徐飛冷笑這搖了搖頭。

他這時看了眼時間。

“差不多了也……”

“什麽意思?”

大張見狀眉頭一皺。

“哦,我們確實安排了一些事。”

徐飛說著伸手鼓了鼓掌。

隻見大張身後竟然出現了劉成東。

在他身旁是蔣麗。

“你們?”

大張見蔣麗被救,他這才知道,之前徐飛和他交談隻是在拖延時間。

“東哥,你不錯啊,提前完成任務。”

徐飛笑著朝劉成東說道。

“哈哈……”

劉成東大笑。

“你跟我說泥塘附近,我就沿著泥塘附近的水泥管子找,果然,就在前麵找到了表妹。”

大張聽到這裏,臉色一凝,有些懊悔地搖了搖頭。

“媽的,服了,你竟然能聯想到這個上麵……”

徐飛搖了搖頭。

“其實也沒什麽難的,你們之前一直在這裏住,所以,也自然會把蔣麗藏在你們熟悉的地方。”

徐飛說著朝大張擺了擺手。

“我已經報警了,這一次不能在縱容你們了。”

大張一驚。

他正要轉身逃走。

“別動!”

隻見四名警察拿著槍從水泥管後走出。

大張看著黑洞洞的槍口,他第一次軟了下來。

他舉起雙手。

“師父!”

崔四兒見狀,大聲地喊道:

“你別投降啊!”

大張卻苦笑一下。

“四兒,別喊了,咱們完了。”

警察上前將大張銬上了手銬。

大張被帶走了。

崔四兒看著大張的背影。

他普通一聲跪在地上。

嗚嗚地哭起來。

“崔四兒,行了,你這一次還要多謝謝徐總,要不是他,你這一次也會被帶走,到時候,等著你的也將是鐵窗生活,懂嗎?”

劉成東上前對崔四兒說道。

“啊?”

崔四兒抬頭看了眼徐飛。

“為什麽放了我?”

徐飛想了下。

“其實你聽無辜的,大張一直把你當成一個工具,你這個人又這麽聽話,我想給你一次機會。”

徐飛說完伸手將他扶起。

“回良安吧,我給你買了車票。”

徐飛說著從兜裏拿出了一張車票遞給他。

崔四兒吃驚地接過車票。

“你,你都算到了?”

徐飛笑著點了點頭。

“大張這個人,太頑固了,其實,我已經給他機會了,但,他不知道悔悟。”

他說完伸手在崔四兒的肩頭拍了下。

“回去好好做人,不要在什麽人都跟著,有些人,其實他們是錯誤的。”

崔四兒朝徐飛九十度躬身施禮。

“謝謝你。”

他說完拿著車票走開了。

“謝謝你們。”

蔣麗說著苦笑著揉了揉自己額頭的兩個紅包。

“這裏的蚊子太多了,大白天的就把我咬成這個樣子。”

劉成東和徐飛相互看了眼,二人被她逗得笑了起來。

“對了,我的車呢?”

蔣麗這才想起。

徐飛他們也才想起,車子好像還在東華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