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三哥,不知道對方什麽時候打電話,我……”

“我幫你看著,你去吧。”

張明揚說著將他從座位上拉起。

就在此時。

電話響了起來。

徐飛吃驚地看了眼手表。

六點半。

怎麽這麽早啊?

他伸手將電話拿起。

“市場東橋下,把錢放到第二個橋洞,記住,你自己,不要帶任何人知道嗎?”

電話那頭的王強,用圍巾捂著自己的嘴,這樣不是仔細分辨,是很難聽出他的聲音。

“好。”

徐飛將電話放下。

“市場東橋下見麵。”

“走!”

張明揚說著正要去喊人。

“三哥,對方說不讓我們帶人,要是他發現了就撕票。”

“那,那也不能你自己去啊?”

徐飛想了想。

“我們兩個去,人多了,對方肯定會發現。”

張明揚點了點頭。

“行,走。”

二人也沒去食堂找安老三他們。

張明揚開車,載著徐飛出了商店的後門。

吉普車直奔附近的菜市場。

很快。

車子停在了菜市場對麵,東橋距離市場正門三十來米。

徐飛拎著裝滿錢的兜子走下了車。

他直奔東橋走去。

東橋下一共三個橋洞,中間河水從中流過。

另外兩個因為水位的緣故,橋洞下是早就已經幹涸的河床。

地麵除了夏天留下的草根,還有凍住的淤泥外,便不見其他。

走在上麵,其實還能看到一些大大小小的腳印。

甚至能夠看到陷進去的鞋子。

徐飛走到事先說好的那個橋洞下。

他將裝錢的兜子塞進了橋洞的一個窟窿內。

做完這些,他左右看了眼,並未見到什麽舉止異常的人出現,遠處隻有一個男人正在朝河裏倒著髒水。

那個男人也看到了徐飛,不過,對方並未做過多的停留,隨即就走開了。

徐飛也跟著上到了橋上。

他看了眼在吉普車上的張明揚。

此刻的張明揚手上已經多了一根鐵棍,這是他車上常備著的。

緊張的氣氛讓張明揚不斷地將棍子,在手上轉來轉去,很快都出現了一層的汗水。

雖然是寒冬時節,但也能看出張明揚此刻的緊張程度。

而。

橋上的徐飛心裏更是緊張的不得了,錢在橋下,但對方還沒有把杜曼放出來,要是對方不放人怎麽辦?

手心滲出汗來的徐飛,看著不斷從麵前走過的行人。

這個時候菜市場還沒有開門,所以行人還不是很多,但,九點菜市場就到了開門的時候。

平時這裏的行人會比現在多出幾倍。

徐飛想到這個有些緊張地看了看手表。

還有五分鍾九點。

另一邊。

王強和沈玉蘭就躲在橋下不遠處的一棵樹後。

“王哥,我們怎麽過去啊?”

王強看了眼沈玉蘭。

“玉蘭,我等下上去,你記住,趁著我和他說話的時候,你悄悄過去把錢拿走。”

“那,那你怎麽辦?”

沈玉蘭有些擔心地問道。

“我沒事的。”

“怎麽可能沒事,王哥,他不可能就一個人來,要是我們不把沈玉蘭交給他,他是不會將你放走的。”

“哼!”

王強冷哼一聲道:

“玉蘭,我今天要和這個徐飛做個了斷,所以,我會帶他去找那個女人,到時候我就結果了他!”

沈玉蘭聽到這裏,用力地抓住王強的胳膊,她的神情著急的都有些變形。

“王哥,我不同意,我們拿著錢走吧,別去管徐飛了,離開東海我們過我們想過的生活不好嗎?”

沈玉蘭畢竟是女人,安穩的生活總是她最想要的。

王強卻將臉一耷拉。

他生氣的時候沈玉蘭就會害怕。

“你說不報仇,那我還不如去死,玉蘭,你別管了,按照我說的,拿著錢走人,去東海火車站等我,記住,這錢是我們將來生活的保障。”

王強似乎是想到了一些壞的結果,他沉吟了下接著道:

“要是兩個小時你還見不到我,那你就買票,去最遠的地方,記住,不要耽擱,懂嗎?”

這話似乎是一種訣別。

沈玉蘭嚇得一把抱住王強。

“王哥,我不,我要你和我在一起,你,你別去管他了行嗎?”

她說著用力地摟著王強的脖子。

王強和回應著,在沈玉蘭的嘴上狠狠地吻了下去。

兩個人的激吻過後,王強卻一把將她推開。

“行了,按照我說的。”

他說完直接朝橋頭走去。

沈玉蘭此刻哭著趴在樹上,看著遠去的王強,她的身體緩緩地從樹上滑下,整個人都癱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