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明翰想了想,還是打消了進去的想法。

先不說這麽晚,周麗娜能不能因為這個生氣。

就算是不生氣。

她也可能直接把自己攆回旅館。

與其那樣。

自己還是別找不肅靜了。

曹明翰想著轉身朝自己住的旅館走去。

從周麗娜的家到他住的旅館要走三條街。

其中。

還會經過一座橋。

這半夜三更的,道上也就隻有他一個人,因為這個時間就連掃大街的工人也還沒有上班。

好在。

之前他和杜宏在弄標牌的時候,拿了一個手電筒,這時候倒是派上了用場。

曹明翰拿著手電筒走上橋,就在他走到橋上,無意地在左邊看了眼。

卻看到不遠處的江邊。

一輛車子開著大燈,隻見一個人正在把什麽東西往江裏麵拖。

這個季節,江麵可是凍著冰的。

出於好奇。

曹明翰站下來仔細地看了看。

這一看不要緊。

竟然發現那個人好像拖著什麽東西。

曹明翰隨即將手電筒朝那邊照了過去。

“喂,幹什麽的?”

這一嗓子讓江麵上正在拖著東西的那個人猛地抬頭。

曹明翰的眼神不好。

可。

這個人卻聽出了曹明翰的聲音。

“怎麽是他!”

其實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剛剛意外打死了二青子的杜宏。

他本來想將二青子扔進這個江麵上的一個冰窟窿裏麵。

可。

這人還不等被他拖到地方。

卻被回旅館的曹明翰給看到了。

這大半夜的。

曹明翰的這一聲喊。

本來就心裏慌的很的杜宏,此時,已經嚇得沒了一點脈。

他隻能扔下了屍體,轉身連滾帶爬地跑向了岸上。

等他到了車前。

突然。

杜宏意識到這麽走的話,那麽明天一早屍體被發現,到時候自己就真的完了。

他看了眼橋上的曹明翰。

這個人此時正下橋,往這邊走了過來。

杜宏想了想,直接從車子的坐墊下麵抽出了一根一尺來長的螺絲刀,他隨即插進了自己的袖管中。

隨即關上車門。

他大步朝曹明翰走了過去。

“你誰啊?幹什麽呢?”

曹明翰還沒有意識到可能發生的危險。

不過。

當他走近看到了是杜宏後。

整個人都跟著笑了起來。

“你幹什麽呢?剛剛我和陳總回去,就沒看到你和二青子,對了,你怎麽跑這裏來了?”

曹明翰說著又將手電朝江麵掃了下。

幾十米外。

黑乎乎的他也看不清是什麽。

“你剛剛拖著的是什麽啊?”

“哦,沒什麽,有些垃圾,我想直接扔到江上的冰窟窿裏。”

杜宏此時已經走到了曹明翰的身前。

“哦,那個二青子呢?他怎麽走了?我剛剛從商場出來,都沒看到他。”

“我後來勸了勸,他同意了,百分之十五,我給了他些定錢,這小子就帶著錢走了。”

杜宏說著看了眼曹明翰道:

“你不會旅館,怎麽跑這裏來了?”

“我,我就是睡不著,所以讓陳總把我放到了半路,我想走著回去。”

杜宏不知道他和周麗娜的事。

所以。

曹明翰也就沒在多解釋。

“不對吧?”

杜宏有些好奇地看著他問道。

其實。

他是想確定曹明翰沒看到什麽。

“有,有什麽不對的。”

曹明翰這些倒是誤會,以為對方真的發現了什麽。

“我,我不跟你在這裏待著了,天這麽冷,我回去睡覺了。”

他說著轉身又朝橋走去。

杜宏看著他上橋,手電筒的光一上一下地消失在夜色中。

他才長處一口氣。

轉身。

杜宏直接又跑上了江麵。

他拉著二青子的屍體,很快將他拖到了冰窟窿處。

事先他已經在二青子的衣服內塞了一些石頭。

這也是為什麽,剛剛他拖著費勁的原因。

再次看了眼四周。

杜宏確定沒有像是曹明翰那樣的不速之客時。

他將二青子的屍體弄進了冰窟窿裏麵。

看著泛起的水花。

杜宏剛剛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是稍稍的放下了些。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媽的,我還真的是欠你的,你死了還這麽折騰我一下,行了,現在你也給我好好的在裏麵待著,下麵的魚一定好好服侍你。”

杜宏說完朝著水下的方向雙手合十拜了拜。

“以後別來找我,怪,也隻能怪你自己,誰讓你貪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