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徐箐從屋裏走出,她聞了聞,好奇地問道:“嫂子,你這是做的什麽啊?太香了啊?”

“我今天早上,去市場買的肉,你哥說你要高考了,要給你補一補。”

杜曼笑著從廚房走出,將一盤炒好的肉放到了桌上,接著給徐箐盛了一晚冒著熱氣的米飯。

徐箐看著一粒粒晶瑩剔透的白米飯,她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嫂子,你不生我哥的氣了?”

杜曼一愣。

“我什麽時候生他氣了?”

徐箐瞥了眼她,道:“切,嫂子,你還騙我,昨天我看你心情就不對。”

“你呀,就你鬼精靈,行了快吃吧。”

杜曼笑著在徐箐的臉上輕輕地掐了下。

徐箐笑著躲開。

“太香了,肉,嫂子,我要吃。”

徐雲從屋裏聞著香氣走了出來。

“好好,老三,嫂子給你盛飯。”

杜曼說著將飯給他盛好。

“我哥呢?”

徐雲吃了口肉,抬頭向杜曼問道。

“你哥還在睡覺呢。”

“他還真懶。”

徐箐瞪了眼徐飛的屋。

“你哥這陣子太辛苦了,讓他在睡一會吧。”

杜曼說這話的時候,眼神中滿是一種愛意。

“嘖嘖……”

徐箐眉頭一皺,道:“嫂子你這是怎麽了?他徐飛平日是怎麽對你的,你怎麽都忘了嗎?”

杜曼卻笑著朝她搖了搖頭。

“吃飯吧你。”

“哼,真不爭氣!”

見徐箐這麽說自己,杜曼卻不生氣,而是笑著道:“真不知道,你是不是他親妹子。”

“我啊,沒他這樣的哥。”

徐箐這邊將最後一口飯咽了下去,起身,拿起書包就往外走。

“二姐,等等我。”

徐雲急的起身,手裏的碗筷還沒放下。

“老三,別著急,吃完在走。”

徐雲卻將碗裏的飯,緊著扒拉進自己的嘴裏。

“等我啊!”

扔下碗筷。

徐雲也拿起書包追了出去。

他剛跑到門口。

隻見鄰家的王嫂走了進來。

“這小子,幹什麽這麽著急啊?”

徐雲將王嫂撞了個滿懷。

“對不起王嫂。”

徐雲側身跑了出去。

杜曼見是王嫂,開門笑道:“王嫂來了。”

“小曼你在家啊?”

王嫂站在了門前,看了眼桌上飯菜,道:“我說小曼,你們家現在有錢了啊,大早上都吃這麽好啊?”

杜曼忙解釋道:“什麽啊,這不是徐箐她要高考了嗎,徐飛說讓我給她多做些好吃的,補一補。”

“嗯嗯,高考開始個累人的,咱們興海街道,好幾年都沒出一個像樣的大學生了。”

“王嫂你來有事?”

“哦,小曼,我也沒啥事,就是我家買了電視了,晚上要是有空,你和徐飛,你還有徐箐、徐雲來我家看電視。”

“真的啊!?”

杜曼有些吃驚地看著王嫂道:“現在電視可貴了,都說有錢都未必買得到呢?”

“那可不,我這個還是你家王哥,托了朋友的關係,排了兩個月的時間,才買到的呢。”

“王嫂這可是咱們胡同的第一台電視吧?”

“嗯。”

就在此時。

徐飛從屋裏走了出來。

“來了王嫂。”

“啊,徐飛起來了,我沒事,就是告訴你們,你王哥買了電視,晚上有空你們來我家看。”

“電視?”

“對。”

王嫂說著擺了擺手,道:“你們吃飯吧,我還要去告訴別人,記得晚上來我家啊。”

把王嫂送出門。

徐飛和杜曼相視一眼。

二人笑了笑。

“這個王嫂,就是太愛顯擺。”

杜曼點了點頭。

“不過,現在誰家要是能有電視,確實是一件很值得炫耀的事。”

杜曼的這句話,卻讓徐飛眼前一亮。

這個也是一個不錯的商機。

現在電視隻有百貨商店可以賣,這不是國家不讓賣,而是電視的進貨渠道隻有南方的幾個大廠子他們有生產,加上電視的價格也是在是太貴。

一台黑白的電視,它的賣價都要四五百元。

如果個人賣電視的話,近一百台電視,可能就需要幾萬塊錢。

一般的人可拿不出這大的本錢。

“吃飯吧。”

杜曼將飯給徐飛盛上,送到他的麵前。

端起飯碗,徐飛卻拿著筷子,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你怎麽了?”

杜曼好奇地看著他問道。

“哦?我沒事……”

徐飛搖了搖頭,這才想起自己手上的飯。

他胡亂地扒拉了幾口。

“我走了。”

杜曼忙從廚房走出,將午飯的飯盒給徐飛拿著。

“晚上想吃什麽?”

徐飛被她問的一愣。

“你,你說的算。”

杜曼點了點頭,道:“那要不我給你炒腰子吧?”

????

徐飛咧了咧嘴。

腰子?

杜曼這是要幹什麽?

他拎著飯盒逃也似的離開了家門。

老婆突然對自己這麽好,他還是有些不習慣的。

臨去廠子時,徐飛去了趟城東副食店,這裏果然如他所料,人排了不少,他打聽了下,也都是來買小米的。

門前6毛五的價格寫在小黑板上。

徐飛估摸了下,看來照這個速度賣下去,這個周末自己就可以再去小張村了。

他離開城東副食店,心裏卻在盤算起今早的那個想法。

要是能夠進一批電視的,那賺的可不是小米的這一點兩點了。

打定了主意。

徐飛這邊直奔孫啟工那邊。

等他到了老孫家,孫啟工正要出門。

“哎呀,飛啊,你怎麽來了?”

“我正要找你。”

孫啟工笑著道:“你小米的買賣怎麽樣了?啥時候我能吃上你的小米啊?”

“行行,回頭我給你拿,對了,晚上你著急下,讓他們幾個來,我又大事跟他們商量。”

孫啟工點了點頭。

“誰啊?”

一陣雪花膏的味道,從院門內飄出,隻見身穿大紅裙子的孫啟工老婆從裏麵走出。

見是徐飛,她的眼中含情脈脈地瞥了眼,道:“這不是徐飛嗎?”

“嫂子。”

“嗯,這幾天都沒看到你,聽說你的買賣做大了,都賣到城東副食店了?”

“哪有……”

徐飛還真的就怕這個女人。

不為別的。

這女人的媚態,讓他見了心裏發怵。

“那什麽,孫哥,晚上我再來,我先走了,再見嫂子啊!”

徐飛轉身跑出了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