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廠一車間。
徐飛剛走進去。
張大軍就迎麵走了過來。
冤家路窄。
徐飛瞥了眼張大軍,道:“你的鼻子怎麽樣了?”
“你!”
張大軍瞪了眼他,卻接著冷笑一聲道:“徐飛,你還別得意,我剛剛見到法院的人來了。”
徐飛眉頭一皺。
“你就等著坐牢吧。”
“是嗎?”
徐飛沒有理他,徑直去了辦公室,換了衣服,正要去幹活。
“誰是徐飛啊?”
兩個身穿製服的男人走了進來。
“我是。”
“你好,我們是東海法院的,這是傳票,本月25號,請你到東海法院,我們將對你傷害張大軍一案進行審判。”
徐飛接過了傳票。
兩個法院的人走了出去。
“怎麽樣?”
張大軍冷笑著從一旁走了過來。
他臉上還粘著一塊紗布,鼻子上的傷還沒有痊愈。
“什麽怎麽樣?”
徐飛瞪了眼他。
“裝什麽糊塗,徐飛,你打我,法醫都鑒定了是輕傷害,我都找人打聽了,你最少被判個一兩年,我看你還有什麽牛的?”
“就是。”
“軍哥,這小子就等著坐牢吧,哈哈哈……”
張大軍身旁的兩個人,跟著添油加醋,徐飛斜了眼這兩個人,道:“有你們什麽事?是不是也想找抽?”
“哎呀,徐飛,你小子太狂了,怎麽,你還要打人?”
“對啊,你動我們一個試試?”
徐飛攥了攥拳頭。
就在此時。
老劉走上來。
“行了,該幹嘛幹嘛去,你說你們跟著填什麽亂啊?”
他說完一把拉住徐飛。
“別理他們,徐飛啊,你不是找律師了嗎?到時候開庭見就是了。”
徐飛點了點頭。
跟張大軍這種無賴,其實還真的沒什麽可說的。
跟著老劉去了一旁。
“怎麽樣?律師那邊你問了嗎?”
徐飛搖了搖頭。
這幾天都在忙著買賣的事,哪有時間,想了想,眼看25號就是下周的事了。
“要不吃完中午飯,你請假去找那個張律師一趟吧?”
“嗯。”
徐飛吃過中飯,就請了假。
等他到了張澤這邊,正趕上晌午,隔著辦公室門上的小窗子,他看了眼裏麵,隻見這位張大律師,正翹著二郎腿,靠在椅子上睡覺呢。
篤篤……
張澤被敲門聲驚醒,他看了眼門口正在朝裏麵張望的徐飛,擺了擺手,道:“進來吧。”
徐飛笑著走進屋。
“來,給我倒點水去。”
張澤指了指麵前的水杯。
徐飛拿起水杯。
倒了杯熱水送到了張澤的麵前。
“是不是著急了?”
徐飛點了點頭。
“放心吧,25號,到時候你隻要準時到,下麵的就交給我。”
“張律師,這一次到底有沒有把握啊?”
“對方的問題,我不是說了,就是出在他先動手,你隻是正當防衛,這樣的話,就可以向法院提出和解。”
張澤說著看了眼徐飛,道:“到時候你準備錢就是了。”
“嗯嗯。”
徐飛不想因為這件事吃官司,坐大牢的話,這個家就真的完了。
“張律師,大概多少錢啊?”
“這個數吧。”
張澤伸出兩根手指。
“二百?”
“兩千。”
“啊!?”
“啊什麽,是不是覺得多,跟你說吧,這件事要不是這個數,你就真的隻能進去待著了。”
徐飛想了想,錢是人賺的,自己隻要人沒事,家裏就散不了。
和張澤又約定了下,徐飛就離開了。
看了眼時間。
徐飛去了菜市場,買了一些晚上吃的,豬頭肉,大肘子,花生米,拎著這些下酒菜。
他直奔孫啟工家。
天色剛好。
進院時,張明揚和王一鳴也都來了。
陳達那邊說有事,要晚來一會。
他們這邊準備。
等飯菜上桌。
陳達也進了院子。
“飛啊,你今天可沒少花錢啊?”
“可不,老四,什麽事這麽高興?”
“是不是你那官司?”
徐飛搖了搖頭,他把孫啟工還有孫啟工的老婆也都叫上了桌。
“來,我今天把大家召集了,其實,是有一件大生意,想跟你們說說。”
“大買賣?”
“你小子,看來官司是沒問題了是嗎?”
徐飛點了點頭。
“我今天去找張律師了,他說隻要我準備錢,剩下的都交給他。”
“多少錢?”
徐飛伸了兩根手指,道:“兩千。”
“我艸,這錢可不少啊!”
“隻要老四沒事,花點錢算什麽。”
“就是。”
徐飛也點著頭道:“是啊,我也是這麽想的。”
“來來,這件事值得咱們喝一杯。”
陳達舉起酒杯,幾個人也都端起酒杯,在場五男一女,六個人一飲而盡。
“我說徐飛,你這回怎麽也想起我們兩口子了。”
孫啟工的老婆瞟了眼徐飛。
這一眼,把徐飛看的心裏一條。
這位孫嫂子,他至今在記憶力,還記得那一晚,前身和她淩亂的事。
“我說王美,你這是什麽話啊,老四以前不找你們,那是因為怕你們沒錢,這回還不是要帶你們一起致富嗎?”
陳達的話,讓徐飛解了圍。
“是是,嫂子,我看你和我孫哥,這些人也挺苦的,以前不找你們,實在怕你們跟著我們賠了錢。”
“怎麽,這一次,你的生意就能說準,一定可以賺錢的嗎?”
王美不以為然地問道。
這時其他幾人,也都看向徐飛。
“對啊,老四,你這次又想到什麽點子了?”
“是啊,什麽買賣,可以肯定能賺到錢的?”
幾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徐飛。
在這些人眼中。
出了孫啟工和王美,這對夫妻外,像陳達他們,還是相信徐飛的判斷的。
徐飛這邊笑了笑,道:“我這個買賣不但穩賺,而且,我敢說,隻要我們做成一次,咱們每一個人,都將是萬元戶。”
“什麽!?”
“真的?”
王美卻冷冷一笑道:“徐飛,你是不是倒騰了幾次小米,就覺得自己是什麽商業奇才了?”
“老婆,你怎麽說話呢?”孫啟工看了眼王美,有些埋怨的意思。
“你說我怎麽說話,你聽不到他說什麽嗎?我們每個人都是萬元戶,好像到了他徐飛這裏,天上都能下錢一樣。”
徐飛卻笑著看向王美,道:“嫂子,你還真的說對了,我徐飛的這片天,就是可以下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