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跑這裏來找我了?”

陳成耷拉著臉說道。

看到他這個樣子,還有這個臉色,勞豔菲不是傻子,她感覺出什麽。

“出什麽事了嗎?”

“什麽事?”

陳成愣了下。

“那你這麽生氣幹什麽?你平時可不是這樣的。”

陳成見她這麽問,索性將車子停到了一旁道:

“你知道今天誰來找我嗎?”

“誰?”

“張澤,是徐飛的朋友。”

“張澤?”

勞豔菲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他是我們兄弟公司的法律顧問,其實這是個幹開支,不上班的活。”

“那徐飛不是白給錢嗎?為什麽?”

“為什麽?當然是他當年對徐飛有過恩啊,據說張澤的頭曾因為徐飛被別人打過,後來人是活了,可留下了一些後遺症。”

“欠他的。”

勞豔菲點了點頭。

“那他找你什麽事?”

“他知道你懷孕的事了。”

“啊?!”

勞豔菲一愣。

“你說,這件事你不是第一個跟我說的,怎麽,現在就有人知道了?”

陳成臉色很是難看起問道。

“你什麽意思?”

勞豔菲眼睛一橫,她看了眼身旁的陳成道:

“你懷疑我跟別人說了?”

“你沒說他怎麽知道的,行了,這個現在不是重點,是他剛剛跟我說,要我給他辦事,我覺得這個張澤這是準備敲詐我了。”

“他敲詐你?那他跟你要什麽了?”

陳成搖了搖頭道:

“還沒有,不過,你不覺得,有他這樣的人存在,我們就沒有好日子過了嗎?”

勞豔菲點了點頭道:

“你說的倒是,那你想怎麽樣?”

“你去找找杜宏,讓他想想辦法。”

“什麽?!”

勞豔菲聽他這麽說,也是一愣,她吃驚地看著陳成道:

“你不是想讓他繼續開車撞人吧?”

“那你說,這個人要是活著,他對我們難道不是一個問題嗎?”

勞豔菲眉頭皺的死死的。

她想了想。

突然嘴角浮現了一抹冷笑。

“你是不是為了自己啊?”

“什麽啊?”

陳成吃驚地看著她問道。

“你是怕張澤把事情說出來,你到時候就什麽都沒了,對嗎?”

勞豔菲盯著陳成的眼睛問道。

“你,你說的什麽話,我就算是沒了,大不了我回去種地,我怕什麽。”

陳成說著臉色陰沉下來。

他瞪著麵前的勞豔菲道:

“你竟然這麽想我,我真的沒想到,我這麽做難道不是為了我們嗎?你要知道,我可以沒有一切,可我不能沒你,但是你現在又不想離開杜宏,我又有什麽辦法?”

陳成說著生氣地扭頭看向車窗外。

這回輪到勞豔菲傻眼了。

她見陳成這個樣子。

對於自己剛剛說的話,她也覺得是說重了些。

“好了,我剛剛不該那麽說你,那這件事不是不可以找杜宏,可,也不能太著急,要是被杜宏覺出什麽,就不好了。”

勞豔菲的話讓陳成的表情和緩了些。

“好吧,你說怎麽辦,你做主就是,不過這件事我覺得越快越好。”

陳成說著扭頭看向她道:

“剛剛我說的話,你也別生氣。”

“你都想回去種地了,我有什麽可生氣的,到時候我和孩子跟著你,我們一起去種地好嗎?”

勞豔菲說著將頭靠在了陳成的肩頭。

“你真的願意和我過那種日子?”

“可以啊。”

勞豔菲雖是這麽說,可她猶豫的樣子卻說明了她的心情。

其實陳成也不想回到那種臉朝黃土背朝天的日子。

他已經當慣了廠長。

習慣了被人尊重的狀態。

兩個人各懷心腹事。

但。

他們看起來又是那麽的恩愛。

另一邊。

徐飛因為裴明浩現在的樣子,隻能自己來到了地產公司這邊。

開發的項目不能停。

徐飛親自下工地。

他和那些被包工頭開了一個會。

這些人都是裴明浩原來帶的。

都是裴明浩的人。

徐飛是總經理不假。

可這些人都是認裴明浩的。

“徐總,這回裴經理還能醒了嗎?”

“老陳,你是不是做夢呢?你聽過那個被撞成了植物人,還能醒的,我看這回我們要考慮一下前景了。”

“我說老張,徐總不是來了嗎?裴經理不在,我們可以跟著徐總幹,對不徐總?”

徐飛看了眼麵前的七八個包工頭。

這些人都是老江湖。

油條的很。

徐飛隻是安靜地看著他們七嘴八舌。

也不說話。

先了解一下情況再說。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說了一個小時。

可徐飛隻是時不時地朝對方笑了笑。

算是回應了一下。

後來這些人也說的差不多了。

原來帶頭說的那兩個,也不說話了。

徐飛這才拿出煙。

“來……”

他將煙扔給了身旁的那個老陳。

這個人是東海的老包工頭了。

他手下的人最多。

人還算是實誠。

就是脾氣不怎麽好。

“謝謝徐總。”

老陳接過煙,拿出一根隨即遞給了旁邊的人。

“老陳大哥,你是不是擔心我們不能再幹下去了?”

“是啊,徐總雖然是兄弟的總經理,可你懂這方麵的事嗎?”

老陳說著斜了眼徐飛。

眼中滿是看不起的意味。

“這個老陳大哥說的對,我啊,對於這個確實是門外漢,所以我才從津海,千裏迢迢將裴經理請來我們東海。”

“裴經理那還是沒的說,在工程方麵,我老陳是第一個佩服他,可惜了……”

老陳搖了搖頭。

“是啊,這次他出事,確實對於兄弟公司,對於我徐飛,都是一個損失。”

徐飛說著點著煙。

他將火柴在手裏晃了晃。

隨手將還冒著煙的火柴輕輕地放進了煙灰缸內。

“不過,大家也不要因為他現在躺在病**,就對兄弟公司失去了信心,你們放心,隻要你們想跟著我們兄弟公司幹,我徐飛在這裏保證,不會讓你們任何一個人落下隊,當然了,有些人想另謀高就,那我徐飛也不會阻攔,畢竟,東海在搞開發的不是我們一家公司。”

徐飛說完。

他眯著眼掃了眼一下眾人。

這些人有的用眼神打量著身旁的人。

更多的是將目光落到了老陳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