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醫療市場的油水,得有多麽的大,康家統帥的這些個好漢,心知肚明。

更是眼紅的,睡覺做夢都在推銷醫療器械啥的。

可惜那塊大蛋糕——

現在好了!

家主站在正義的角度上,決定聯手某強援,放手一搏和周家爭奪這個市場。

各位兄弟們,此時如果不用命的話,更待何時?

吼!!

康婉怡的話音未落,現場數十名中高頭目,一起舉起拳頭,放聲大吼。

個個熱血沸騰,可抱著炸藥包,衝鋒陷陣的悍不畏死樣。

康婉怡也隨著這聲聲的吼叫,原本低溫血液,逐漸沸騰了起來。

兄弟們能有如此士氣,可是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早知如此,我何必給李東方暗算我的機會,非得去坐牢呢?”

康康下意識的這樣想,第一次覺得自己,可能並沒有所想象中的那樣聰明。

下午四點。

今早剛被帶進來,就感覺蒼老了十多歲的周士寧,被帶到了一間“會客室”內。

南夏國來看他了。

或者幹脆說,是南夏國來做說客,讓他坦白從寬。

對於南夏國——

周士寧可沒忘記,周士明出事的次日,南夏國就去找蘇老板匯報工作,算是背叛周家的事。

可現在他看到南夏國後,卻依舊滿臉的笑容:“夏國,我們又見麵了。”

“是啊,我們又見麵了。”

南夏國滿臉的感慨,把帶來的黑色公文包,放在桌子上後,又拿出了香煙。

“夏國,你是來勸我坦白從寬的吧?”

吸了一口煙後,周士明笑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可就讓你失望咯。盡管周士明做的那些破事,他就該千刀萬剮。但我周士明,則一向行得正,走的穩。我坦坦****,無愧於任何人的。”

南夏國笑了下,卻沒說話。

他打開了公文包,拿出了一些複印件,輕輕擺放在了周士寧的麵前。

“這是什麽?”

周士寧隨口問著,拿起了那些資料。

隻看了片刻——

他滿臉故作輕鬆的笑意,就全部凝固在了臉上。

拿著黑資料的雙手,也在不住的顫抖!

“老周,你可能還不知道。”

南夏國緩緩的說道:“早在昨天晚上,李東方就已經和手黑組的雅思藍黛,在萬勝酒店約會過了。這些足夠,能把周家推下萬丈深淵的黑資料。就是雅思藍黛不遠萬裏來到魔都,親自送給李東方的。”

哢。

哢哢。

這是周士寧的牙齒,在打顫!

“我,不信。”

周士寧聲音嘶啞:“就算李東方,和雅思藍黛的關係非凡。她也不是那種,為了男女私情,就放棄整個手黑組的利益。並無比誇張的,親自悄悄來到魔都,給李東方送東西。”

“我也不信。”

南夏國歎了口氣:“但這就是事實。老周,都到了這個時候,我有必要再欺騙你嗎?這些資料,千真萬確是由雅思藍黛,親自送來魔都給李東方的。”

周士寧麵如死灰。

他可以不相信,自己有一天竟然會被抓捕。

但他必須得相信,這時候的南夏國,絕不會對他撒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周士寧才放下那些資料,淡淡地說:“就算是我們被手黑組出賣了,那又怎麽樣?我周家,也絕不是誰能隨便動的。”

“再告訴你一個,對周家來說,很不幸的消息。”

南夏國說道:“近年來,大幅度收斂的康家黑夜勢力,今晚會對周家所管的黑夜勢力,發動突然性的,也是全麵性的攻擊。”

什麽!?

周士寧剛假裝淡定的臉色,隨著南夏國的這番話,頓時勃然大變。

周家最怕的,除了被手黑組給出賣之外,就是擔心魔都最老牌的黑夜勢力康家,會和李東方(蘇老大)聯手!

因為這關係到,周家能否存亡的基本盤。

康家不動,周家不塌!

康家若拚,無論傷亡有多少,周家都得崩盤。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康婉怡明明白白的答應我們,絕不會趟這潭渾水的。”

“而且,她也曾經當著我的麵發誓!”

“如果違背諾言,她將會鐐銬加身。”

周士寧情緒失控,大吼大叫到這兒時,忽然愣住。

他愣住——

不是因為南夏國,正用憐憫的目光看著他。

而是因為周士寧猛地想起,他親自拜訪康婉怡的當天下午,康康就因涉嫌製造,販賣假證,而鐐銬加身的被鐵局,親自帶走了。

既然康康已經鐐銬加身——

那麽,康康違背對周士寧的承諾,配合李東方(蘇老大),把周家連根拔起,又算得了什麽呢?

“康家家主,素來就有坑,賣盟友的習慣。老周,這可是眾所周知。”

南夏國又遞給他一顆煙,掏心掏肺的說:“何況她因假證被帶走,那就是李東方為她量身定做的一個局呢?如果她不乖乖的配合,她隻能把牢底坐穿不說。而且大半個康家的核心,都會受此牽連。”

周士寧傻了。

徹底的傻了。

“李東方!”

半晌後,周士寧才咬牙切齒:“我周家明明和他素無恩怨,他為什麽要對我周家,下如此的狠手!?”

“老周。”

南夏國看著周士寧的眼裏,浮上了失望:“事到如今,難道你還覺得,周家和海外勢力聯手,以不正當的手段,壟斷魔都醫療和醫藥,從中謀取暴利的行為,是正確的嗎?無數的魔都百姓,就該遭受周家和海外的聯手剝削嗎?”

周士寧嘴巴動了動,無話可說。

“就算沒有李東方,還有王東方,劉東方,張東方。”

南夏國正色道:“大路不平,必有人踩!這是誰,都無法抗拒的自然規律。”

周士寧狠狠的吸煙。

“周家啊,太貪了。”

南夏國輕聲歎息:“你親自去拜訪李東方,他提出由他以國際價格來供貨,和周家一九分成時,那就在給你們,最後的機會。可你們卻因貪婪成性,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周士寧原本強行挺拔的腰板,慢慢塌了下去。

“據我所知,李東方已經調遣蘇淚,帶領大批高手返回魔都。今晚,將會協助康婉怡,定點清除周家布置在黑夜的重點人物。周家,崩了!可笑周老,當前還在做著,內外都有援兵的美夢。殊不知,康家和手黑組,才是周家被終結的主要力量。”

南夏國說著,裝起了那些資料:“李東方能做的,就是居中調度而已。他可不會傻乎乎的,親自赤膊上陣。他安排好一切後,今天淩晨就帶著他的人,拍拍屁股悄悄離開了魔都。”

周士寧的眉梢眼角,不住的哆嗦。

“老周,看在我們也曾經誌同道合的份上。我會幫你照顧兩個孩子,和嫂子不被人無端的欺負。我希望,你能早點出來,看看孩子們。”

南夏國低聲說完,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滴答。

一滴悔恨的淚水,慢慢的從周士寧的臉上滑落。

他緩緩的站起來,對著門口,深深的彎腰。

那是在感謝南夏國,能幫他照顧兩個,還在上學的孩子。

南夏國是正兒八經的君子,說到做到,言出必行。

如果換做是李東方——

承諾幫周士寧,照顧他的妻子兒女,他還真不放心!

“我有話,要說。”

周士寧抬起頭,看著開門走進來的兩個工作人員,輕聲說。

已經離開招待所的南夏國,接了個電話後,有些欣慰的歎了口氣。

吩咐開車的南自棄:“我們去市局,看望下昔日的南城器,南副總!”

南夏國這時候去見,被康康毫不猶豫就賣掉的南城器,是要撈他嗎?

肯定不是啊。

南夏國就想親口問問南城器,背叛南家的下場,是不是如他所願?

由此可見——

南大舅並不是最正宗的君子,也是個小肚雞腸的。

是夜!

康家老宅內的會議室內。

康康居中而坐。

因她被抓,不得不再次出山的康老,坐在了她左手邊。

康老大坐在她的右手邊。

其他十幾個絕對核心,分列兩側。

“我們康家,能否徹底的洗白上岸,從此光明磊落的賺錢,就看今晚這一戰!”

康康緩緩的說:“我曾經承諾父親,會把康家帶到安全地帶。此前,我做過很多錯事,給康家帶來了很大的損失。在此,我向大家表示深深的歉意。”

她站起來,對大家深深的彎腰致歉。

康百爭等人連忙站起來——

“康康,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康老滿臉的慈祥:“大家之所以始終相信你,繼續無條件的支持你。那是因為我們都相信,你終有一天,會帶領康家走向最好。更何況,這段時間以來,你為我康家賺了很多錢。隻要能吸取以前的教訓,我們康家,肯定會越來越好!”

“是啊,是啊。”

“小姑,我們都相信您的。”

“你最好是和李東方。咳,咳咳。”

帶傷參會的康老五,話說了半截,就劇烈咳嗽了起來。

“我知道該怎麽做的。”

康康看了眼五哥,又舉起了手腕。

她的皓腕上,多了一塊表。

梅花女士小手表。

時針,分針還有秒針,三針合一!

康康對拿著電話的康老大,低聲說:“動手。”

當。

當當——

周家老宅內的落地鍾,敲響了午夜零點的鍾聲。

莫名其妙的,周老心中發顫。

徒增這是“喪鍾”的錯覺。

可他在看到,齊聚一堂的二十多名核心,個個都神色堅定,精神抖擻的樣子後,心裏踏實了。

自嘲的笑笑——

心想:“我已經算無遺策,誰能動得了我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