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了。

周家該做的各種準備,都已經做完。

盡管周士寧的被帶走,讓周家心慌了老半天,可大家看到周老如此的淡定!

尤其在他揮舞著有力的大手,鏗鏘低聲喝到他已經算無遺策,沒誰能動搖我周家的話時,周家全體核心那顆彷徨的心,就像被施了魔法那樣,瞬間安定。

既然如此。

那麽大家也該散會了。

隻有睡眠充足,才能養好精神,才能迎接接下來的狂風暴雨。

所有人都堅信,周家這次肯定像以往多次遭遇困難那樣。

不但能磕磕絆絆的渡過危機,而且還能“浴火重生”,更上一層樓。

尤其是寶刀不老的老管家。

也不知道從哪兒,搞到了一張陳教授在講台上授課的照片,不住用手指,輕撫著她的臉龐,那雙不再年輕的眼睛裏,閃爍著年輕的衝動。

他太愛這個女人了!

休說他當前已經年近六旬了,就算是二十出頭的小夥子,也無法阻擋陳教授這種“重度熟”的性感。

老管家覺得,自己今晚肯定能做個寶刀不老的美夢。

“散會——”

周老看了眼,嘴角有口水流下的管家,再看看他手裏的照片,就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淡然一笑,大手一揮。

話音未落。

座機驟響!

老管家雖說已經想入非非,卻沒忘記本職工作,抬手按下了座機的免提。

一個驚恐的男人聲音,從座機內清晰的傳來:“老爺子,我是周大陸!康家的人,忽然對我們發動了突襲!”

周大陸,就是周家在黑夜的負責人。

能力很足,尤其忠心耿耿,敢打敢拚,是老爺子最欣賞的旁係人員之一。

現在——

就在周家全體核心,堅信明天會更好時,周大陸卻忽然打來電話,說康家的人,忽然對周家發動了突襲。

怎麽可能!?

就在今天白天時,周老可是派老管家,給康家送去了比一點五億優質資產,更重的厚禮啊。

康婉怡也再三表示,一個月內她會麵壁思過,不問外事。

周老滿臉的不可思議。

正準備散會的周家核心們,也都站在當場,瞪大眼看著那部座機。

“老爺子!”

周大陸繼續在那邊狂吼:“我們的總部,被康家的人已經團團包圍!我們值班的兄弟,正在拚死反抗!可是。啊!”

周大陸剛吼到這兒,就隨著砰地一聲大響,發出了一聲慘嚎。

通話也隨即結束。

“康家承諾,絕不會插手周家事的康家,竟然在零點剛過,就對周家發動了突襲!”

“康家,怎麽能這樣做呢?”

“康婉怡可是收了我們的超級厚禮,承諾絕不會插手周李(蘇)之爭的啊。”

周家的核心們,滿臉驚慌的麵麵相覷。

七嘴八舌——

砰!

關鍵時刻,還得看周老的。

他猛地抬手,拍案,蹭地站起。

厲聲喝道:“大家,都冷靜一下。”

現場的嘈雜聲,頓時刀切般戛然而止。

“我早就算到,康婉怡會出爾反爾。嗬嗬。畢竟她出賣盟友,已經是習慣。可這又怎麽樣呢?我既然已經早就算到,她會出賣我們,當然會提前做出應對安排。會讓她因此,付出最為慘痛的代價!我周家,可不是四九宋家,四九黃家那樣的蠢!”

其實真心沒想到康康會出爾反爾的周老,為了穩定軍心,冷笑著這樣說道。

慌亂的軍心,頓時隨著周老的這番話,穩定了下來。

大家都用近乎於崇拜的目光,看著周老。

周老滿臉都是臨危不懼的淡然神色——

他說出來的那番話,連他自己都信了。

“你們先去院子裏等,周大福留下。”

周老端起蓋杯,慢條斯理的喝了口茶,對核心們淡淡地說。

周大福,就是對著陳教授的照片,流口水的老管家。

周家核心立即明白,老爺子這是要聯係外援了。

隻要上百名外援一到——

殺!

這次,不但要把出爾反爾的康家給滅掉,還要給蘇棟梁,一個最最慘痛的教訓。

唯有這樣,才能讓全世界的人都明白,魔都周家,絕不是任由任何人拿捏的軟柿子。

周家搞不定那個敢和手黑組硬剛的土鱉玩意,還搞不定康家,搞不死蘇棟梁的親弟弟蘇銳嗎!?

既然你們要戰——

那就戰!

周家核心明白這些後,重新精神抖擻,快步走到了院子裏。

繼續七嘴八舌。

他們剛出去,周老就低聲對周大福說:“快,給羅馬那邊打電話。問問他們的人,還有幾個小時,才能來魔都。如果大部隊還在路上,請他們先動用在魔都的人,幫我們阻擊下康家的進攻!告訴他們,如果我們康家完了,他們就別想每年得到那麽恐怖的收益了。”

好!

周大福點頭,把陳教授的照片,放在了貼著心口的口袋裏。

他迅速的撥號。

魔都子夜時分,是羅馬的傍晚六點。

電話通了。

聽周大福說完後,那邊也是大吃一驚。

隨後表示,馬上向上匯報,請周家注意接聽電話。

對方的高度重視,讓周老那顆強自鎮定,實則無主的心,安定了很多。

等待那邊來電的這幾分鍾內,周老重新慢條斯理的品茶。

甚至還微笑著,和周大福探討了下某個女人,哪兒最出色。

男人嘛。

即便年逾八十,但隻要心中長裝著女人,就是永遠的十八歲。

嘟嘟。

就在周大福又拿出陳教授的照片,嘿嘿笑著,手指在照片上指指點點時,座機驟響。

羅馬來電!

周大福在左手點下免提鍵時,右手又把陳教授,放在了最溫暖的心口處。

一個冷淡,卻無比優雅悅耳的女人聲音,從電話內傳了過來:“我,雅思藍黛。”

我——

雅思藍黛!

聽到這句話後,周老那顆不老的心,砰然劇跳了下。

那雙深處有驚恐的老眼,瞬間綻放出了最最璀璨的光澤。

雅思藍黛啊。

手黑組的大嫂啊。

現在!

她接到周家有難,請求支援的電話後,竟然親自給周家打來了電話。

由此可見,手黑組是何等的重視周家!!

“沒有誰,能打垮我周家。”

“所有試圖瘋狗那樣,撕咬我周家的人,都得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陳家的賤人,極有可能再次為大福珠胎暗結。”

“蘇家的老五,來年的今天,就是他的祭日!”

“魔都康家,可以就此除名了!”

“滄海變桑田,唯有我周家永不滅。”

周老在電光火石的瞬間,就想到了這麽多。

如此敏捷的思維能力,足夠證明他一點都不老。

他抬頭,看著情不自禁圍在客廳門口的核心們。

淡然一笑。

周家核心們,看著老爺子的眼神,更加的崇拜。

不崇拜都不行啊。

畢竟周家有事後,手黑組的老大,竟然主動給周家,打來了電話。

“夫人,您好!”

負責聯絡手黑組的周大福,更是激動的不行,聲音發顫。

甚至都有些語無倫次:“支援,支援我們啊!他們殺來了,夫人拉我們一把!”

什麽什麽嘛。

周老皺眉,看了眼周大福。

難道他不知道,就算周家當前急需手黑組的支援,也不能如此的驚慌?

這就是在給手黑組,提供索要更多好處的機會啊。

本來每年的利潤,屁都不幹的手黑組,就占了足足六成。

如果讓手黑組意識到,周家當前迫切需要手黑組時,肯定會趁機索要更多。

那些該死的老外,個個貪婪的比豬,還要更甚。

周大福可沒注意到老爺子的皺眉,隻是不斷用卑微的語氣,請求甚至哀求雅思藍黛,拉周家一把。

“嗬嗬。”

雅思藍黛用滿是譏諷的輕笑聲,打斷了周大福的請求:“你們可能不知道,我剛從魔都回到羅馬吧?”

什麽!?

周老,周大福一呆。

“你們可能還不知道。”

雅思藍黛又說:“我這次去魔都,就是約會李東方。並把他所需的,周家這些年來在手黑組的所有黑證,都親手交給了他。”

什麽!?

周老,周大福一呆。

“我承認,周家是我們手黑組的合作夥伴之一。”

雅思藍黛繼續說:“但李東方,卻是我雅思藍黛臥室裏的人。我和他的私人關係,全世界都知道。周家當然也知道。那麽當周家和我的擇枕邊人,發生衝突時,我會選擇誰呢?”

呆。

周老等人全都變成了“呆”逼。

“周家,隻是手黑組的合作夥伴之一。嗯,就是之一。但我枕邊人,卻隻有一個。”

雅思藍黛語氣裏帶有了歉意:“抱歉,手黑組是不會派出,哪怕一個援兵的。要怪啊,就隻能怪你們惹到了我的枕邊人。唉。”

隨著一聲幽幽的歎息,通話結束。

哢嚓——

隨著牆角的落地鍾,鍾擺搖擺時發出的響聲,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整個周家,雅雀無聲。

被濃濃的絕望,給死死的包圍了起來。

“大福,你親自去周大陸那邊,看看怎麽回事。”

周老終於清醒,聲音無比的沙啞:“周士龍!你連夜陪我去康家,拜訪康家主。”

周老終究是周老。

即便深陷絕望,卻依舊保持最可怕的冷靜,做出了最正確的反應。

周大福等人慌忙答應了一聲。

緊急行動!

半小時後。

周大福飛快的跳下車子,衝進了周大陸負責的總部。

“周大陸,你在哪兒?”

周大福衝進敞開著門,卻黑漆漆的總部大廳後,高聲吼問。

一把刀!

一把藏在黑暗中的刀,卻毒蛇那樣悄無聲息,狠狠刺進了他的心口。

也穿透了周大福踹在心口處的,那張陳教授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