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清楚十三娘對老村長的態度後,李東方就決定趁熱打鐵。

連夜,把好事給辦了!

鐵一般的事實證明——

隻要你有足夠的錢可糟,有足夠的人手差遣,有足夠的人脈可用!

那麽在短短幾個小時內,準備一場最正式的婚禮,那件事輕而易舉。

幾個小時之前。

王者帶人火速趕向了齊家村,把十三娘的娘家人,一個不落的都帶來了李家村,安置在了老村長的老宅內。

豆豆負責安排客人,指派村裏的那些婦女,布置新房,給魂不守舍的十三娘披嫁衣。

十三娘的娘家人們,也在做夢。

卻是在做美夢!

因為王者去了後,二話不說,就把一箱子的現鈔,足足101萬(寓意百萬裏挑一的意思),重重砸在了桌子上。

齊家人都嚇傻了。

王者這才挽起袖子,滿身的匪氣四射。

高聲叫問:“這是我們幻影集團的董事長李東方,代替老村長求婚十三娘,給你們家下的聘禮!就問你們,願不願意嫁女?想嫁,啥都好說。不願意的話,看到我帶來的三十個大小夥子沒有?直接把你家的房子,給挑了!”

沃糙。

土匪啊。

嫁不嫁?

我們有的選?

不對!

是我們為什麽要選呢!?

就這樣,十三娘的老爹老媽,哥哥嫂子,姐姐妹妹侄子侄女二舅姥爺之類的,足足幾十個人,就被校車接來了李家村。

而馬文靜,則在驛城俠的親自陪同下,拿著老村長和十三娘的戶口簿,身份證等有效證件,去了白雲民政局。

驛局親臨!

民政局的領導親自加個班,又算啥啊?

況且驛局那個有錢的老婆,上來就把兩箱子茅台,四條華子,幹脆利索的放在桌子上後,又代表幻影集團的董事長李東方,邀請加班的各位,今晚去參加婚禮。

十三娘的娘家人接來了,不但不反對這樁婚事,而且還高舉著雙手、雙腳的同意。

驛城俠親自出馬,拿來了倆人的結婚證。

隻要辦好了這兩件事,其他事那還叫事嗎?

連夜采購煙花爆竹,流水宴的食材這些事,叉叉隻需打個電話,各路供應商就打破頭的來送貨。

念在大家晚上還得勞累的份上,叉叉給所有的供應商,全都是雙倍的價格。

唉。

誰讓咱東哥有錢呢?

老村長和十三娘的婚禮,所有的花銷,全都由李東方承擔。

大春和翠花嬸等人,再怎麽爭執也沒用。

“老村長幫襯我的小,我幫襯老村長的老。”

李東方給出的理由,讓連夜急匆匆自外地趕來的胖姐,都無話可說。

流水席,擺起來。

煙花爆竹,再放起來。

鑼鼓敲起來!

有請新娘十三娘——

廣場內。

雙眼始終無焦距的老村長,被李會計等老哥幾個簇擁著。

身披大紅嫁衣,頭戴紅蓋頭的十三娘身邊,伴娘更是多多。

甚至就連林華這個大肚婆,都冒充伴娘,沒誰有她鬧得歡。

一看就是被叉叉給慣壞了——

當馬文靜和水靈倆人,一起嬌嬌的聲音大喊“新郎新娘一拜天地”時,市中區的崔向東、殷和鳴聯袂而來。

當她們喊到“新郎新娘二拜高堂”時,白雲鍾恩鵬和賀元明等人,急匆匆的來了。

他們有幸見識到了夢遊般的老村長,和十三娘一起給老八叔(他是村裏輩分最大的人)、十三娘的父母跪地叩首的這一幕。

當水靈和馬文靜,齊聲高喊“新郎新娘夫妻對拜”時,滿天的煙花,滿地的爆竹再次響起。

流水席,也正式開席!

數千人。

是的。

就是足足三四千人,在今晚的子時,出現在了老村長和十三娘的婚禮上。

流水席上,大人笑,小孩叫,狗子到處亂跑。

煙花不時的騰空。

鞭炮不住的轟鳴。

夜風吹來——

酒香飄萬裏,桃花對月展顏。

醉了。

老村長醉了,十三娘醉了。

李東方醉了,老八叔醉了。

王者醉了,水靈醉了。

大春醉了,翠花嬸在拽著兒媳婦胖姐,當場翩翩起舞。

馬文靜醉了,驛城俠沒醉:“今晚,我得趁機好好收拾下這個,越來越囂張的小娘們!”

李家村醉了。

鳳凰灣也醉了——

給給給!

雄壯的雞鳴聲,迎來了李家村的破曉。

六單元401的南豆,卻睡得比豬還要沉。

她沒有去參加老村長和十三娘的婚禮,可淩晨兩點以後,她就沒有閑著。

直到五點過三分時,她才疲倦萬分卻嘴角含笑的,昏昏沉沉的睡去。

昨晚喝了太多,回家後把豆豆惹哭了幾個小時的李東方,當然也沒像昨天那樣,早早的醒來。

其實。

何止是他們幾個人?

整個李家村,甚至就連鳳凰灣昨晚都是一夜未眠,早上七點半多了,以往“人滿為患”的幻影大道和廣場上,依舊是“人煙稀少”。

搞的楊昭散步時,想找個說話的人,都沒幾個。

沒有幾個的意思,就是還有幾個。

大頭,就是這幾個中的一個。

大頭以前混百家飯時,隻要看到白酒就會口水直流,不喝醉不罷休。

可自從給李東方當了貼身保鏢後,最多隻喝三杯酒。

三杯酒過後,就算大肚婆林華拿著果汁,和大頭兄弟碰一個,大頭都不給麵子!

喝酒誤事!

這是美加子再三叮囑過大頭,大頭自己也深以為然的。

“你個夯貨。”

看到大頭雙手拎著沉重的啞鈴,陪在自己身邊一舉一舉的練習著臂力,楊昭終於忍不住的罵道:“就憑你的自身條件,還用這樣子的搞?知不知道,該怎麽做,才能發揮出你最大的長處?”

不知道啊。

其實俺也不想,在你麵前舉啞鈴練臂力。

可前兩天時,老村長卻偷偷告訴俺,必須這樣做。

俺如果不聽話,或者敢告訴別人,他就把俺趕出李家村。

大頭心裏想著,一雙看似精明的小眼睛,看著楊昭時,卻散出了無知的光澤。

楊昭真想給他一腳,把他踹個生活不能自理!

可當前她又老又醜。

有心不理會這個夯貨吧?

放著這麽好的練武苗子,卻不能給他正確的引導,這對性情古怪的楊昭來說,那就是最大的折磨!

“夯貨,跟我過來。我老人家今天格外開心,指點你幾句。但你得給我保密,敢對我亂說,我讓美加子這輩子,都當不媽!”

楊昭罵罵咧咧的樣子,快步走向了小公園那邊。

大頭滿臉的不解,習慣性的抬手去撓後腦勺時,卻忘記了手裏還拿著啞鈴。

大頭的腦袋雖鐵,卻終究鐵不過啞鈴。

當場碰破了一個創口,鮮血直流。

唉。

大頭的腦袋,終於還是流血了。

豆豆也覺得,今晚她必須得高掛免戰牌了。

她都把渾身的解數,都使出來了好吧?

結果呢?

有句話是這樣說的:“遇強則強,遇弱則弱。”

那隻喵喵喵之所以無比的輕鬆愉快,那是因為她任人宰割。

豆豆卻自持有幾下子——

她那幾下子,不但沒有起到她想要的效果,反而招來了更可怕的瘋狂打擊。

驢不盛怒——

無人可擋!

等李東方滿臉的得意,龍行虎步的走出大門足足半小時,豆豆才終於“蘇醒”了過來,抬頭看向了牆上的電子表。

下午三點半。

又是半小時後,豆豆才呲牙咧嘴的暗罵著自己笨蛋,坐在了沙發上,拿出了電話。

“他去公司了。”

“不要隨便出來。”

“想認識公司裏的人,熟悉環境,得沉住氣。”

“這幾天過的怎麽樣?”

“什麽?”

“你說你晚上會——”

豆豆對著電話說到這兒後,連忙坐直了腰板,滿臉的驚訝。

有些事,科學無法解釋。

最鮮明的例子,老村長就是一個。

他以為,他再也沒有老臉出門了。

可憋到傍晚六點時,他還是悶聲對十三娘說了句“俺去外麵走走”,然後就逃離一般的,快步出門。

“拴住爺,傍晚好啊!”

“拴住爺,俺還要吃喜糖!”

“拴住爺,你又年輕了啊!”

看著一張張真摯的笑臉,傾聽著他們膽大包天的調侃,老村長竟然沒有難為情。

還感覺幸福滿滿的。

這能科學嗎?

關鍵是老村長看到李東方後,本想給他一煙袋鍋子的,但卻傲嬌的冷哼一聲,把悄悄寶貝從他懷裏搶了過來:“走,回家讓你那個新祖母,給你做好吃的!”

恰好看到胖姐,推著牛犢過來。

悄悄立即張牙舞爪的,要求也坐車。

然後,老村長就推著兩個小寶貝,無視那麽多人的“指指點點”,大搖大擺的回到了家裏。

一進門,就喊:“十三娘,悄悄和牛犢來了。趕緊的,看看今晚做啥好吃的給孩子。”

穿著一身紅衣,整個人都年輕了七八歲的十三娘,連忙走出客廳。

滿臉羞澀的看了眼老村長,細聲細氣的回答:“孩子太小,隻能吃蒸雞蛋,但可以放香油,細鹽和菜葉子。”

“那就行,你看著辦。”

老村長坐在院子裏,美美的點上了一袋煙。

兩個寶貝拿著玩具,在車裏啊呀啊呀的聊天。

屋子裏的女人,手腳麻利的打著雞蛋。

夕陽剛好——

“這日子,還真是美得很呢!”

老村長忍不住的感慨。

時光流逝。

幾乎是眨眼間的工夫,老村長就大婚三天了。

明天宋紅顏宋副總,就會從香江抵達李家村。

後天就是分紅大會。

當老村長光明正大的,帶著十三娘,例行巡邏完了他的“領地”時,天已經黑透了。

吃晚飯時,就不知道悄悄寶貝在誰家“混飯吃”的李東方,帶著豆豆溜溜達達的穿過了廣場,說是去六單元的王大媽家,看看悄悄是不是在這兒。

王大媽住在五樓。

可借口飯後消化食,非得走樓梯的李東方,來到了四樓後,就停住了腳步。

他看著401室的門,片刻後回頭看向了豆豆。

豆豆臉色有些白——

強笑了下,問:“老板,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