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方看著臉色發白的豆豆,笑問:“你知道這個房子,是康婉怡在時,住過的房子吧?”
豆豆點頭。
她以為,李東方接下來就會逼著她,去敲門。
當房門被敲開後——
豆豆敢發誓,今晚她得被老板,活生生的抽個半死!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李東方說了那句話後,就邁步走上了樓梯,走向了五樓。
砰!
豆豆就感覺一個東西,重重從心中落下。
她順勢倚在了牆上,無力的雙膝無法支撐她,隻想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以為,她可能比陳子佩,更了解李東方了。
但現在看來,李東方就像迷霧中的藏龍,永遠不會讓豆豆看清楚他的全部!
“不過還好,他隻是警告了。”
豆豆滿臉的心有餘悸,看了眼401房門上的貓眼,隨即暗中咬牙,抬腳快步上樓。
悄悄果然在王大媽家。
小小的人兒,在王大媽小心翼翼的“伺候”下,抱著個比她的小腦袋,還要大的白瓷碗,稀裏嘩啦的喝棒子糊糊。
看到李東方進門後,立即大叫著爸,來喝。
“你以為是在喝酒嗎?”
看著閨女抱著的那個碗,李東方再一次深刻體會到了,什麽叫做無語。
李董和南秘登門,王大媽一家六口,那絕對是深感榮幸啊。
讓座倒水,敬煙上瓜子花生。
恨不得把心掏出來,讓李東方品嚐下是甜的,還是酸的。
這種發自肺腑的尊敬,讓李東方很是享受。
顧不得已經吃過晚飯,又和王大爺以及王哥,推杯換盞吃著辣炒白菜,天南海北的閑扯了起來。
悄悄卻帶著她的“豆豆姨”,在王大媽家滿屋子的亂竄,翻箱倒櫃的。
一看就經常來。
也確實如此。
隻要不是午後,和夜深這兩個時間段,悄悄一個上午的時間,就能腳不沾地的轉大半個居民樓。
搞得楊昭媽媽都很幽怨的說,悄悄現在越來越野了,得嚴加管教。
晚上九點時,李東方才在王大媽一家人的熱情相送下,抱著悄悄,帶著豆豆,走進了電梯。
剛走出單元門,悄悄就嚷著找大姨。
看著悄悄那情不自禁,叭嗒叭嗒的小嘴,李東方就忍不住的歎了口氣。
很明顯。
悄悄戒奶再一次失敗。
怪不得這幾天,李東方沒看到送奶員小孬呢。
“我送悄悄去二號,你先自己回家。”
李東方回頭,對豆豆說道:“如果天色太晚了,我就不回家了。”
“哦,知道了。”
聽李東方這樣說後,始終提心吊膽的豆豆,趕緊乖巧的點頭。
目送李東方爺兒倆走遠後,豆豆抬手拍著心口:“他媽的,我家老板可嚇死他豆豆姨了。”
豆豆沒有懷疑劉振國,暗中出賣了她。
劉振國為人行事,甚為老練。
他可能比誰都清楚,豆豆的秘密最好是爛在肚子裏!
那麽,是誰走漏了風聲?
豆豆那點可憐的腦汁,不住的沸騰著。
她走到廣場中間時,下意識的轉身,抬頭看向了六單元的四樓。
某個窗口後,有個人影衝她擺了擺手。
晚上十點。
悄悄早就趴在大姨的懷裏,美美的睡了過去。
李東方始終坐在梳妝台前,拿筆在信紙上,飛快的寫著什麽。
在他工作時,二姐是不會輕易打攪他的。
隻是低聲問了他一句,餓不餓?
得到否定的答複後,二姐輕輕打了個哈欠,擁著悄悄寶貝睡了過去。
這兩天二姐不方便。
要不然,她可舍不得這麽早就睡覺。
深夜十一點的鍾聲,敲響。
李東方抬手揉了揉發澀的眼睛,把寫的那些東西,裝進了口袋裏。
這是他為魔都彭家,策劃的一份策劃書。
金陵樓家是七天酒店。
魔都彭家的長項是租房,那麽為什麽不弄個“如家”呢?
對於這些合作夥伴,李東方都是實心實意的幫。
看了眼熟睡過去的二姐和悄悄,李東方關上了燈,躡手躡腳的出門。
十一點二十。
李東方悄無聲息的步行上樓,來到了六單元的401室門前,拿出了一把備用鑰匙。
他想拿到這間屋子的備用鑰匙,簡直是太簡單了。
401內的客房內,不出乎意料的黑漆漆。
李東方打開了燈。
站在門後,抬頭打量著屋子裏。
康康在這兒時,他來過兩次。
對客廳內的一應擺設,還是很有幾分印象的。
現在看來,改變不大。
畢竟康康本身就喜歡整潔,很是有幾分品味的,同樣的東西被她布置後,就會看著舒服了很多。
李東方徒增一種錯覺,隻要閉上眼再睜開,就能看到康康。
錯覺而已!
李東方笑了笑,走到臥室門前,握住門把輕輕一擰。
門開了。
臥室內亮著小夜燈。
女人背對著房門,睡得甚是香甜。
絲毫不知道有個男人,已經趁夜來到了她的臥室內,坐在床沿上就這樣盯著她,很久都沒有動一下。
啪嗒。
寂靜的夜裏,打火機的響聲,顯的格外刺耳。
尤其煙草氣息的彌漫,讓熟睡中的女人,長長的眼睫毛撲簌了下,隨即渾身的肌肉和神經,猛地一僵。
她屏蔽了呼吸,慢慢的睜開了眼。
借著門後小夜燈散出的微弱光芒,南豆能清晰看到,一個人影倒映在了牆壁上。
誰?
是誰趁著女人熟睡時,悄悄來到了401室?
她不敢回頭。
一回頭,就能看到個青麵獠牙的怪物那樣。
她隻能慢慢的顫抖著,極力屏蔽呼吸。
咳。
一聲輕咳,突兀的響起。
女人那渾身繃緊的神經和肌肉,隨著這聲輕咳,徹底的鬆緩了下來。
然後,她這才嗅到了熟悉的氣息。
她用力抿了下嘴角,右手悄悄的後伸。
她終於找到了一隻手,慢慢的十指相扣後,又慢慢的放在了心口上。
“我,這是在做夢嗎?”
女人讓那隻手,感受著自己有力的心跳,夢囈般的問。
女人是不是在做夢?
誰知道呢。
反正豆豆在淩晨一點時,忽然從夢中醒來。
毫無征兆。
她家老板一點都不惜香憐玉的感覺,直接把她從夢中驚醒。
可是今晚的書房內,隻有她一個人啊。
“原來這是真的。”
“就算我們不在一起,依舊能真切感受到!”
“隻有在李家村這樣子,還是無論在任何的地方?”
“這種奇特無比的共鳴現象,就是我欺騙老板的懲罰嗎?”
豆豆站在浴室內的洗手盆前,看著裏麵那個雙腮飛紅的女人,喃喃自語。
淩晨三點。
當豆豆扶著牆,很艱難的樣子,要再次去洗手間時,手機響了。
“快,快來救救我。”
一個絕望的女人聲音,傳來:“要不然,今晚我會死掉!”
豆豆怵然一驚,用力抿著嘴角,低聲嗯了句。
她伸手拿起外套,直接踩著小拖鞋,衝出了臥室。
淩晨三點多的空氣,無比的清新。
滿天的繁星,在天上眨著眼。
今晚值班的柱子,忽然接到了手下打來的電話,說是南秘忽然獨自出門,腳步匆匆的走進了花園洋房的六單元。
這個時間段,南秘獨自出門去六單元,是不是出什麽大事了?
東哥知不知道?
無論東哥知不知道,柱子都覺得趕緊給他打電話,匯報下情況。
“沒事,我就在六單元的401室。”
李東方的回複很清晰,卻沒解釋他為什麽在401,又是為什麽讓南秘也過去。
柱子當然也不會多問。
隻要確定東哥沒事,就好!
這個電話,驅走了柱子原本的一些困意。
他索性帶著值班的兄弟,拿著強光手電,走出了總部大門。
“柱子哥,你看!”
一個兄弟忽然用手電,照向了鳳凰灣的水麵,很是驚訝的說。
看什麽啊看?
哦。
有魚兒在半夜撒歡。
這很正常。
尤其的天氣悶熱的時候,魚兒就喜歡躍出水麵,來透氣。
可當前季節的氣溫,一點都不高。
而且滿天的繁星,和“秋高氣爽”沒什麽兩樣。
那麽。
為什麽鳳凰灣裏的魚兒,如此的歡快呢?
如果是偶爾一兩條的魚兒,跳出水麵也就罷了。
卻不是一條兩條,也不是十條二十條。
是無數的魚兒,忽然間不間斷的躍出水麵。
砸的水麵劈裏啪啦。
水花四濺不止。
這種現象很奇特啊。
柱子等人都被吸引了。
要不是不能過警戒線,他們肯定到水邊去,看看怎麽回事。
群魚淩晨亂躍的奇異現象,足足維持了一個半小時。
當李東方家的八隻大公雞,給給給的呼喚太陽公公快起來時,才漸漸的消停了下來。
太陽公公起來了。
光芒萬丈!
下樓晨練的王大媽,剛走到四樓,就看到門開了。
她愣了下。
因為從裏麵走出來的人,是李東方。
王大媽趕緊笑著問早。
眼上戴著倆黑眼圈,卻神清氣爽的李東方,也笑著問好。
倆人一起步行下樓時,王大媽才知道她的樓下,就是南秘的宿舍。
李東方早上從南秘的宿舍裏出來,和從他家裏走出來,有什麽區別嗎?
王大媽當然不會多疑,隻是很為自己能和南秘是上下鄰居,而感到開心,甚至自豪。
唉。
王大媽當然不會跑步,她隻會在廣場上轉圈子。
李東方來到幻影大道上後,活動了下脖子,正要跑步,手機響了。
雅思藍黛來電:“李東方,你什麽時候,才能幫我拿回萬字奪?一周內,如果還沒有消息的話,我就會去雲海李家村。賴在你家裏,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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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村長晚年老命,還是很不錯的!
大家開心,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