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妹子晚上住在哪兒?

當然是公司,為公司高層配備的宿舍了。

問題是——

就在沈蕾飯後詢問負責後勤的李會計時,卻被告知她的住宿問題,由秦明秀親自安排。

沈蕾一路風塵仆仆趕來公司,也很疲倦的,想先洗個澡,稍事休息後,再以飽滿的精神參加工作。

“你跟我來。”

秦明秀笑了下,快步前行。

沈蕾拉著行李箱,亦步亦趨。

當她們走遠後,外出吸煙的王者,看著倆人的背影,對三叉說:“嘿,還真是鐵打的李府,流水的姨太啊。叉叉,你們都輸了。每人一百塊,趕緊給錢!”

叉叉——

隻能乖乖的掏錢。

沈妹子來到公司後,以後會下榻在哪兒,引起了王者等人的“高度重視”。

並為此在暗中,爭論不休。

最後幹脆打賭!

王者堅持,沈妹子會下榻李府。

理由有三——

李東方早就格外“青睞”長腿妹了。

秦明秀秦總,現在獨居李府,晚上太孤單。

秦明秀要用這種方式,告訴顏熙和宋紅顏(路雪是被“趕走”的,不算)倆人:“走就是了!你們前腳剛走,我後腳就安排人,頂替你們住進李府!”

三叉等人反對的理由,大體有兩個。

小老板娘,總算把對她有威脅的人,都“趕出”去了,可以和大老板娘“平分秋色”了,怎麽可能會再次“引狼入室”?

沈妹子的臉皮,明顯要比顏熙等人要薄。

誰也說服不了誰——

那就打賭!

鐵一般的事實證明——

王者對女人的了解,要遠超三叉等人。

秦明秀和沈蕾可不知道,王者把她們當做打賭的對象,並賺了個盆滿缽滿。

她隻是帶著沈蕾,推開了顏熙住過的房間。

房間裏,很幹淨。

除了空氣中,殘存著的一絲淡淡幽香,就再也沒有了顏熙存在的任何痕跡。

其實無論是顏熙,還是沒來公司的宋紅顏,在不得不離開時,都沒帶走自己的日常用品。

秦明秀卻派小水靈,張寶芝幾個人,把她們的東西,全都打包封存,並準備給她們郵寄回去。

慢說是棉被此類的大件物品了,就算一根頭發絲!

秦明秀也給她們,收拾的幹幹淨淨。

既然要走——

無論是自願的,還是被迫的,那就滾得幹幹淨淨!

當然——

路遺孀房間內的任何東西,她是不許秦明秀給打掃的。

秦明秀也不會動。

“沈蕾,從小現在起,這間屋子就是你的了。”

秦明秀看著空****的床鋪,沉默半晌,才緩緩的說:“當然,你可以拒絕。畢竟,你該想到我為什麽,安排你住在這兒。”

沈蕾鼓起勇氣:“我,為什麽要拒絕?”

是啊。

她為什麽要拒絕呢?

從她在正式的退役申請上,鄭重寫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長腿沈妹子就開始做夢了。

現在美好的夢,實現了一大步。

還是最關鍵的一步,她怎麽可能會拒絕?

秦明秀拍了拍她的手臂,低聲:“其實,我就是把你當槍用的。”

“我知道。”

沈妹子不再緊張,很坦然的樣子,拉著行李箱走進了房間:“當前我也願意,給你當槍。不過。”

“不過什麽?”

“不過——”

沈妹子回頭,看著秀兒:“我住進來後,除非我自己願意搬出去。”

秦明秀笑了下,從口袋裏拿出一把大門鑰匙:“沈蕾,歡迎入住李府。”

沈蕾接住,秦明秀拋過去的鑰匙。

很認真的告訴她:“我會把這兒,當做自己的家。”

家。

是一個無比溫馨的字眼。

隻要是個人,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都渴望能有個溫馨的家。

人們在工作累了,或者在外受了委屈時,都會下意識的想回家,獲得想要的東西。

薑萬軍薑大師,結婚那麽多年來,始終把家當做了最溫馨的港灣。

妻子也用實際行動,證明她是一個最合格的女主人。

某位賢人曾經說過,人的苦惱,都源自更高的追求。

確實如此。

本來——

薑萬軍此前數十年的生活,始終都順風順水的,尤其結婚後,溫柔的妻子,活潑可愛的女兒,都會讓他在某個瞬間,徒增“得妻如此,夫複何求”的幸福,滿足感。

可是自從去年,薑萬軍有望問鼎單位那把金交椅後,他的幸福感就急促打折。

他覺得,就憑自己的技術,坐在那把椅子上,絕對是“眾望所歸”的。

事實上呢?

一言難盡!

總之——

當薑萬軍拖著疲倦的步伐,回到了家裏後,就無視妻子的關心,重重坐在了沙發上,盯著窗外漫天夕陽的窗外,發呆。

“萬軍,我們還是不爭那個位子了吧?”

妻子把飯菜,擺在了他麵前的案幾上,說:“曉彤打電話回來說,她今天中午去校外買本子時,遭到了幾個混子的糾纏。要不是她的老師恰好路過,估計她得。”

砰!

發呆的薑萬軍,重重拍在了案幾上,嘶吼:“無恥!水忘川他們無恥!為了打壓我,竟然連這種手段,都使了出來!”

曉彤是他們的女兒,目前在讀高中。

女兒乖巧聰明,人緣特別的好。

高中兩年多,曉彤每次回家,都是快快樂樂的,纏住父母講述學習,和學校裏的趣事。

可自從薑萬軍和水忘川他們,爭奪那把金交椅而刺刀見紅後,女兒就不再快樂了。

高中的一把,也姓水。

水家在當地,可謂是“名門望族”。

當薑萬軍成為水忘川問鼎路上,最大甚至也是唯一的敵人後,曉彤在學校的待遇,也是直線下降。

要不是還有半年就要高考了,薑萬軍說啥也得給女兒轉學的。

現在——

聽妻子說,竟然有混子當街試圖欺負女兒後,本來就煩躁異常的薑萬軍,再也無法忍耐,猛地拍在了案幾上。

他一下子,就斷定那些混子,和水忘川有關了。

嘩啦啦——

案幾上的盤子,筷子杯子的,隨著薑萬軍的猛力拍案,發出顫抖的聲響。

水杯落地。

摔碎。

濺起的碎片,劃過妻子的額頭。

鮮血——

看著受傷的妻子,薑萬軍呆住。

妻子抬手,擦了擦開始流血的額頭,忽然發出了一聲,尖尖的叫聲:“幹嘛啊?幹嘛啊?不當那個總經理,又能怎麽樣?為了那個總經理,你有必要在半年內,總是回家摔打嗎?”

“薑萬軍!”

“你自己好好想想,你有多久沒有帶著你的老婆孩子,外出散心遊玩,看望兩家的父母了!”

“你更要好好琢磨下,究竟是你的老婆孩子重要,還是你坐上那把椅子更重要!”

“你最好是好好看看!”

“看看——”

妻子說著,猛地把毛衣往下一扯,往下一扯。

左肩青腫。

薑萬軍大驚——

“知道嗎?”

“這我是昨天外出賣菜時,被人用棍子,從後麵狠狠抽的!”

“我都不敢告訴你!”

“薑萬軍,我們離婚吧。”

“我和曉彤,實在受夠和你過這樣的日子了!”

妻子範芳說完,再也無法控製自己,嗚咽著轉身,衝出了門外。

“範芳——”

看著敞開著的房門,呆愣許久的薑萬軍,終於清醒。

他連忙大喊了一聲,衝了出去。

曆史的正常進程——

今晚哭著跑出家的範芳,將會遭到一些混子的糾纏。

隨後趕去的薑萬軍,會為了保護妻子,和混子們英勇搏鬥,而受傷住院。

特勤抓捕那些混子後,審訊過程中順藤摸瓜,竟然意外查到了水忘川的違法證據。

這件看似普通的民事案件,也引起了上麵的重視。

徹查之後的數月,水忘川被請到了某單位喝茶。

九一年的年底,薑萬軍也如願坐在了那把椅子上,開啟了他“vcd教父”的黃金人生。

那麽——

曆史的正常進程,會不會因為某個意外的原因,而改變呢?

李東方不知道。

他隻是犯愁,為白天去單位找薑萬軍時,無論態度有多麽的誠懇,都被敷衍,甚至被幹脆的轟了出來。

男人犯愁時,就想找個地方,好好喝一杯。

某夜市上,絕對是性感美貌無雙的秦二,賢妻般的作陪。

“別灰心。實在不行,我就動用下四九那邊的力量,幫你搞定那個薑萬軍。”

秦二舉杯,笑盈盈的:“當然,本老板可不是白幫忙。起碼,你得告訴我,你為什麽非得找這個人。另外,無論你找他做什麽買賣,本老板都得參股。”

“本老板?”

李東方滿臉的不屑,雙眼一翻:“你有錢嗎?”

“沒有。”

秦二大言不慚,隨即悄聲:“可本老板有色啊。關鍵是,技術高超。”

李東方——

看著這個逮住機會,就搔首弄姿的女人,他剛要罵個“滾蛋”時,就聽十多米外,有個女人嘶啞的叫罵:“滾開!你們這些狗東西,都給我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