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狗。

這是某個大混子的外號,並不是在路上四條腿跑路的那種動物。

大狗白天時,帶人在某高中為難了個小姑娘。

要不是小姑娘的老師,恰好去那邊買東西,厲聲嗬斥他們後,就要報警,大狗他們肯定會嚇得那個小姑娘,當場離校回家。

雖說中午的行動失敗了,可這有什麽呢?

這次不行,那就下次唄。

至於小姑娘會躲在學校,再也不出來,不給大狗他們可乘之機,也不是問題。

大狗等人可以把目標,鎖定薑萬軍的老婆啊。

薑萬軍的老婆是初中老師,她從不能像曉彤那樣,總是躲在單位或者家裏吧?

昨天中午,大狗的一個小弟,就在菜市場用棍子,趁亂偷襲了範芳。

“從明天開始,我們就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範芳身上。”

“不把那娘們,搞得精神崩潰,我們決不罷休。”

“隻要我們——”

在夜市小攤上,端著酒杯滿臉通紅的大狗,剛和四個兄弟說到這兒,忽然愣了下:“刀子,快看看那個女人,是不是薑萬軍的老婆?”

叫刀子的小弟,立即回頭。

範芳左手捂著額頭,無聲的哽咽著,快步經過夜市,要去前麵不遠處的衛生室內,包紮下傷口。

她對癡迷要坐上那把金交椅的丈夫,真的失望了!

她決定,等包紮傷口後,連夜返回娘家!

忽然——

有人攔住了她的去路,抓住了她的手腕。

“誰?”

範芳一驚,抬頭看去。

她不認識滿臉獰笑的大狗——

可她卻一眼,就認出了刀子。

刀子,正是昨天中午在菜市場,忽然砸了她一棍子後,轉身就逃走的混子了。

範芳大驚。

猛地甩開刀子,抓著她手腕的手,嘶罵:“滾開!你們這些狗東西,都給我滾開!”

她真沒想到,在人來人往的夜市上,大狗等人敢“正麵”攔截她。

這主要是因為,大狗喝的有些多。

但凡他少喝一杯,也做不出“正麵攔截”範芳,給特勤提供抓捕他的機會。

更不會按照曆史的正常進程,會因此讓幕後的金主水忘川,從此把牢底坐穿,也算間接的把薑萬軍,推上了那把椅子!

看來喝酒的壞處,不僅僅是傷肝啊。

“滾開?嘿嘿!”

看到範芳轉身就跑後,酒興上頭的大狗,立即嘿嘿笑著,大手一揮:“小的們,給我追!這娘們雖然年齡大,卻是頗有味道的。就算無法品嚐,但怎麽著也得試試吧?哈,哈哈!”

隨著大狗的狂笑,刀子等四個小弟,立即翻身拿出“混子標配”的鋼管,高高舉起,大吼著追了上去。

原本很熱鬧的夜市上,立即轟的一聲,很多人到處跑,顯得更熱鬧了。

可以肯定的是,很多心懷正義的市民,都想阻止大狗等人,當街欺壓良家婦女。

但大狗等人都喝酒了。

個個高舉著鋼管,凶神惡煞的樣子,讓這些市民們心中打顫,不敢擅動。

就這樣——

夜市裏明明那麽多人,卻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刀子,追上範芳後,一把就抓住了她的頭發,用力一甩!

啊——

範芳驚叫了聲,重重跪在了地上,下意識的抬手,扶住了旁邊的小方桌。

小方桌前,坐著一對年輕的男女。

“跑?”

刀子高舉著鋼管,獰笑著走到範芳麵前。

無視正在旁邊小桌上,喝酒吃串的那對男女,以及在場的任何人。

這一刻——

別說是夜市了,甚至整個天安,都是刀子家的了。

他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誰敢管?

昂!?

刀子就問問在場的所有人,誰敢管!!

砰——

就在刀子彎腰伸手,去抓哭泣的範芳時,好像聽到了一個聲音,在耳邊忽然炸響。

啥聲音呢?

刀子被一個酒瓶子,狠狠砸在腦袋上後,翻著白眼癱倒在地上時,還在想這個比較深奧的問題。

一酒瓶子放昏刀子後,李東方蹭地從小馬紮上站起來,又隨手去抓酒瓶子。

沒抓到。

他卻抓住了一隻滑膩的小手。

秦二看到李東方,想都沒想,就抄起酒瓶子砸在刀子腦袋上後,心立即下沉。

人在異鄉。

對方是四五個膀大腰圓的混子。

己方隻有個帥小夥,和一個渾身散著性格氣息的美貌小少婦。

關鍵帥小夥和小少婦,都不擅長打架,這種不入流的本事。

可帥小夥卻在四五個混子,當街欺壓一個素不相識的良家婦女,現場數百人都沒誰敢管時,挺身而出!

這是要把——

本老板往虎口裏送的節奏啊!

額頭是血,四十多歲的某婦女,都引起了混子們的興趣,何況秦二這種騷不啦唧的性感小少婦?

“趕緊走,此地不宜久留!”

秦二當機立斷,一把抓住李東方的手:“我們先跑!確保自己的安全之餘,再去報警!”

毫無疑問,秦二的當機立斷,是非常正確的。

她不反對李東方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甚至必要時,她都會讓壞人們,見識下她那雙小馬靴的威力。

問題是對方人多,自己又身在異鄉啊!

李東方一把,就甩開了秦二的小手。

撤?

往哪兒撤?

我要是撤了,這位大嫂怎麽辦?

再說了,東哥我可是堂堂的帶刀侍衛,手中有槍,還怕三五個社會混子?

李東方甩開秦二後,順手就去掏槍。

他敢保證——

一槍在手,整個夜市都將會是姓李的,說了算!

可是——

秦二滿腦子在想啥呢?

還在想昨晚“輕晃回眸”的美景?

竟然忘記了我東哥,是堂堂的帶刀侍衛了!

竟然——

在我東哥反手掏槍時,這個最緊要的關頭,一把抱住了他的右手,繼續扯著他要撤乎:“快走!快!”

鬆開老子——

李東方回頭,再次猛地一甩手時,就感覺腦袋嗡的一聲巨響。

然後——

腦袋上挨了急速撲來的大狗,重重一棍子的李東方,趴倒在小方桌上時,多想對秦二大罵:“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臭娘們!”

李東方被人一棍子放倒,秦二傻掉。

卻也猛地意識到,李東方好像是帶刀侍衛了!

“他剛才的反手動作,就是要去掏槍啊。”

“卻被我抱住了手,給了敵人可乘之機!”

“我他媽的——”

秦二清醒,後悔的要死。

可人家大狗等人,會管這些嗎?

大狗一棍子放倒李東方後,再次舉起鋼管,狠狠砸向了他。

嘴裏還罵:“哪兒鑽出來的傻幣,敢管老子的事!”

李東方倒是沒被那一棍子給放昏,但他卻也來不及,躲閃大狗的第二記雷霆重擊了。

恰好回頭——

看到大狗怒罵著,狠狠砸下的棍子後,李東方隻能認命的閉眼。

砰!

大狗砸向的棍子,重重抽在了秦二的左後肩上。

啊——

疼的秦二,張嘴發出了一聲淒厲的,長長的慘叫。

就在大狗的棍子落下時,秦二猛地撲在了李東方的身上。

她保護李東方的動作,純粹是某種本能反應。

是出於感情也好,還是單純的肉也罷。

總之,秦二這樣做了。

她在發出慘叫時,都沒鬆開李東方,反而更用力的,抱住了他的腦袋。

滿腦子都是“就算打死我,也不能讓你打壞小冤家”的念頭。

“喲!”

大狗一棍子抽在秦二肩膀上後,才發現這是個女人。

女人——

大狗哥再怎麽說,也是個不喜歡男人的純爺們,對異性還是高看一眼的。

何況拚死護住李東方的秦二,更是大狗哥此前,從沒有見識過的那種,無比水靈靈的小少婦呢?

這讓大狗哥怎麽舍得,再下手?

“極品啊。”

“從沒有玩,不,是從沒有見過的極品啊!”

“哇哈哈,今晚老子撞大運了!”

大狗哥狂笑著,哪兒還管癱倒在地上哭泣的範芳?

哪兒還管,被秦二死死護在懷裏的帥小夥?

他隻想帶著秦二,去一個最浪漫的地方,探討下美好的人生。

深刻體會下那種,君王從此不早朝的傳說。

當啷一聲。

大狗哥丟掉了棍子,一把抓住秦二的頭發,把她從李東方身上拽了起來。

“你可算是,不再抱著我了!”

腦袋被秦二死死抱在懷裏,呼吸困難,迅速缺氧的李東方,終於眼前一亮。

然後——

他就看到了狂笑的大狗。

看到了拚命去抓撓那隻手的秦二,那張驚恐的臉。

然後——

李東方就拿出了手槍。

然後——

槍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