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葉陽也沒有掐死吳永壽,倒不是他不想,而是實在沒這個能力。

剛剛恢複過來的葉陽這兩天還主要躺在**,別說下床了,就連動彈一下也費勁。

不得不說,這病毒輪到自己身上就知道厲害了。

以前看著病人恢複期的時候那麽難受,葉陽還有些幸災樂禍,這下子他可笑不出來了。

好在這兩天撤了呼吸機,他的喉嚨能夠好受一些,起碼能夠吃些東西了。

人生唯美女與美食不可辜負,比如現在。

鄔凝雪穿著秀氣的護士服,雖然外麵還套著防護服,可從透明的防護服務隱約能見裏麵優秀的曲線。她小心翼翼的拿著一個小勺子,將手裏的粥吹冷了,送進了葉陽的嘴中。

看見葉陽盯著她的胸口,一動不動地壞笑的樣子,鄔凝雪的臉色有些微紅,可手上卻沒有動作。

隻是將粥塞進了葉陽的嘴中,沒有動彈,任他看去。

見慣了生死以後,鄔凝雪也不像以前那麽保守了,總覺得這些條條框框已經不算什麽。特別是最近剛剛經曆過即將失去的滋味,她甚至有些感謝葉陽現在能夠睜開眼睛來盯著她看。

葉陽的眼睛一動不動,簡直越看越起勁兒。

鄔凝雪忍不住嬌嗔一聲:“你這人,怎麽看起來沒完沒了!還不趕緊吃你的飯,一會兒粥都涼了。”

葉陽笑笑:“你是怕粥涼了,還是怕我看你?”

他的聲音略微有些沙啞,卻顯得更有磁性了,聽得鄔凝雪雙頰一紅。

“你的嗓子還沒好,就先別說話了。”她還是沒忘了囑咐一句,不動聲色的將手裏的粥繼續往葉陽的嘴裏送。

也不管葉陽拉著她的手摸個沒完沒了。

——

另外一邊的隔離病房中。

這間病房還是吳永壽待的那一間,是專門空出來給未確認感染的醫護人員用的。

江含蓮怔怔的坐在**,剛剛已經有人通知她了,葉陽醒了。

她剛知道的時候又哭又笑,簡直不知道用什麽心態去麵對才好。現在想來,大概是因為自己祈求上天的心意足夠誠懇,這才讓老天爺放過葉陽。

“這樣就好了,這樣就好了。”

她輕輕低下頭喃喃道。

不管自己的未來如何,反正隻要葉陽能夠醒過來,她也就安心了。

可惜自己現在不能去看望他,要是能跟他再說上兩句話,那該多好。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江含蓮小步走過去打開了門。

她好不容易卸下身上沉重的防護服,現在臉頰和雙手上都是被勒的紅印子,臉蛋看起來有些殘忍的美。

看見門外站著的是常常跟自己一起值夜班的小劉,江含蓮笑笑,故作輕鬆地說道。

“小劉,是你來給我做檢查嗎?那真好,你老是抱怨這防護服太沉重,最後卻是我先脫下來的。我也算是解脫了,能夠好好休息幾天!我這運氣你可羨慕不來,你要想脫下身上這套防護服務,可得等幾天。據說再過幾天下一班輪班的護士就到了,估計你要等到那個時候才能脫下來呢。”

聽到她這麽說,門外站著的小劉眼睛裏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聲音哽咽,泣不成聲。

“江姐,你怎麽到了現在還這麽樂觀啊!你知不知道那可是感染者的血液……”

江含蓮當然知道,這麽長時間她跟在葉陽身邊也不是白待的。

剛剛打算跟隨葉陽腳步的那段時間,江含蓮幾戶整日整夜的都泡在圖書館裏,研究相關的書籍。

畢竟她並不是專科出身,對於自己的學曆總是抱著一種懷疑的態度,生怕自己配不上葉陽。

不過她現在也會感謝當初努力的自己,要是沒有那個時候的她,也不會有現在的江護士。

“小劉,你別傷心了。我什麽都知道,好了,我們不說了,你趕緊進來給我抽血吧。抽完血以後你就趕緊走,我這裏現在可不能留你了。”江含蓮隨口笑笑,又開了一個玩笑。

她其實並不希望同事們為了自己擔心。

一個是以她現在的狀態,會不會被感染還不一定。還有一個就是,其實她與鄔凝雪不同,申請來到一線之前她就明白自己將要麵對的是什麽。

作為一個醫護人員,沒有人比江含蓮自己更明白這其中的危險。

所以可以說在來之前她就做好了被感染的準備,甚至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這也是為什麽她會比鄔凝雪晚上崗一段時間的原因。

前期胸科醫院這邊缺糧缺藥,基本上都是江家在找人疏通人脈,其中江含蓮和江戰年父女倆作出的貢獻都不小。

後期的時候江含蓮想要申請到一線,可家裏不同意,江含蓮畢竟是江家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女兒,憑良心說江湛年是舍不得的,難免要阻止一番。他也知道自己女兒這是為了國家大義作出貢獻,所以最後也妥協了。

做父母的都是這樣,雖然平時教育孩子的時候都是本著民族大義去教育,可真到事到臨頭父母也不舍得讓自家的孩子上前線。

江家自然也不例外。

江含蓮這種外柔內剛的性格也是依托於江家的優秀教育。

小劉坐下來給江含蓮采血,采完血以後。她從口袋裏掏出來一把大白兔奶糖,遞給了江含蓮。

“江姐,我聽說你喜歡吃甜食。最近咱們醫院的供應也隻有普通的飯菜,很少供應點心和甜品,你肯定饞了吧!這把大白兔奶糖是我妹妹上次來看我的時候給我買的,聽說也是拖了供銷社的人脈才買到的。現在外麵的日子也不好過,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就拿著吃。也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

說著說著,小劉有些說不下去了,聲音又哽咽了起來。

江含蓮笑著接過來,握著小劉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你這傻姑娘,不要哭了。這防護服務裏麵易出汗,要是再老像你一樣哭鼻子,臉上又黏又膩,晚上脫下來的時候,又要將麵罩粘在臉上了,到時候可沒人跟你一個宿舍,誰給你往下撕麵罩,準寶把你這小妮子給疼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