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住的是一個宿舍,感情特別要好。
這次安排給江含蓮采血做檢查,小劉是第1個自告奮勇的。就是因為她想趁著江含蓮沒有進隔離區的時候多見幾麵,她自己是普通病房這邊的值班護士,生怕到時候見不到江含蓮了。
一聽江含蓮說這話,小劉的情緒差點崩潰,但不想讓江含蓮過分擔心,最後還是咬著嘴唇,強忍著沒有哭出來。
她堅強的點點頭,低聲囑咐道:“江姐!你一定要好好的,我們護士站所有的姐妹都等著你回歸崗位呢!”
江含蓮輕輕一笑,點了點小劉的腦袋:“你這小丫頭真是厚比周扒皮,我好不容易能休息一段時間呢!早就巴不得能夠換崗,這段時間可累死我了!”
小劉也知道她這是強忍著在說笑,她別癟嘴端起了自己的小托盤。
“江姐,我先去送樣本,你要是有什麽不舒服,一定要及時按床頭鈴!”
江含蓮點頭揮手趕小劉走:“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快去吧!”
小劉依依不舍的將病房的門關了起來,門剛剛被關起來,江含蓮就爆發出一連串的咳嗽。
她強忍著,雙手緊緊地捂住了嘴唇,不想讓自己發出一絲的聲音,咳咳嗽聲還是不斷的從她的手掌間溢出來。
一長串的猛烈咳嗽過後,江含蓮隻感覺自己的頭顱頭暈目眩,整個腦殼有種空空如也的感覺,就好像腦殼裏麵的東西都被病菌給蠶食殆盡了似的,思維也不太靈敏了,隻覺得眼前天旋地轉,她往旁邊一歪,躺倒在了病**。
其實那一刻她就已經明白自己被感染了,症狀已經爆發了出來,基本上不用驗血也知道了。
她用空洞的眼神盯著天花板,暗笑自己的運氣怎麽這麽差。
她和葉陽之間的誤會還沒有解開,其實她早就想跟葉陽說一聲對不起。
當年下鄉的那幾年,是她太過任性,不知道離開了葉陽她在險惡的農村會遭受多少不明不白的惡意。
那幾年葉陽肯定在明裏暗裏保護了她很多次,可到最後她卻因為嫌棄葉陽的出身,狠心拋棄了他。
江含蓮總覺得自己多少有些罪有應得,畢竟當初拋棄葉陽的是她,現在想要回頭的也是她。
可她控製不了自己的心,當年的自己太年輕,太幼稚,太不懂事,也有太多太多的不得已。自從葉陽離開以後,她才逐漸的看清自己的心意。她也才懂得葉陽是那樣一個光芒萬丈的人。
這樣的一個人,要不是為了遷就自己,也不至於早早的藏拙吧。
可惜,可惜了!
可惜她現在沒有機會跟葉陽說一聲謝謝了。
——
時間剛過中午的時候,加急的檢驗報告就發了回來。
變異植株這種東西是要送到軍區醫院那邊特殊儀器上去檢驗的,胸科醫院這邊沒有這種儀器,所以整個送檢的過程由軍區醫院的專家組負責。
報告發回來的時候,馬寶文正在跟吳永壽討論江含蓮同誌的治療方案。
李玉秋直接帶人闖進了他們的辦公室。
馬寶文下意識就覺得李玉秋的神色不太對勁,他噌的一下就從自己的凳子上站了起來。
“李主任,是不是出現了什麽別的情況?”
馬寶文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李玉秋手裏拿著的一打檢測報告問道。
李玉秋的眉頭擰得像一團疙瘩,看向馬寶文的眼神裏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咽了幾次口水,他才用發幹的嗓音說道。
“老馬,這次送檢的680位患者,再加上已經痊愈出院的70多位患者中,一共發現變異植株15例。”
一句話猶如驚雷落入了當場。
吳永壽手中拿著的鋼筆一下子跌落到桌子上,發出了哐啷一聲。
“你說什麽?什麽叫做再加上已經痊愈出院的那70多位患者?”
他追問道。
李玉秋有些不敢直視他的眼睛,他知道這件事情有多麽的重大。
可痊愈出院的字不是他李玉秋簽的,要求帶著病愈患者遊城的命令也不是他李玉秋下的。他也隻是一個被派來收拾爛攤子的人,不過現在整個胸科醫院已經全麵被軍區醫院的專家組接手,所以這個爛攤子李玉秋打算直接一挑到底。
“這也是大家都沒有想到的,誰也不知道病毒還會變異。我看這件事情還有彌補的空間,畢竟當初病患遊城的時候坐的是救護車,每一輛救護車上不是都有嚴格的防控措施嗎?隻要防控措施到位,能夠鎖定他們接觸了多少人,那篩查空間就能擠壓到最小。”
“擠壓個屁呀!”馬寶文喪氣地抱住了自己的頭。
也不知道自己當初怎麽會昏了頭,就這麽答應了衛生局副局長的要求,同意那些病患去遊城了。
神踏馬的增加軍民士氣,到底是誰出的這餿主意!
他早晚要把這人給擼下來。
可現在發脾氣也沒用了,錯誤已經造成,馬寶文隻好追問道。
“關於這件事情,紀院長那邊是怎麽說的?你們應該沒有隱瞞不報吧?”
他是有點害怕,這事情牽扯的人實在太多,他怕李玉秋有私心,萬一要是隱瞞不報,那造成的後果可不堪設想。
好在李玉秋並不是個糊塗的,他搖了搖頭。
“這個事情你放心,我們還沒有糊塗到那個地步。紀院長早就知道了這件事,現在已經下令全城戒嚴,進行新一輪的大篩查。”
“大篩查?所有人都要查嗎?”吳永壽問道。
“對!”領域缺乏點頭,“說起來這個大篩查的提議還是你們那位葉陽葉醫生提出來的,回去以後我特意翻了一下他最開始提交的對抗疫情初步報告,在報告中早就提出來以下幾項措施。一個是嚴格防控,控製京城的人員流入與流出。二一個就是居家隔離,所有人能不出門盡量不出門。再有一個就是特殊情況下一定要組織大篩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