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吳永壽和馬寶文同時一愣。
自從疫情開始,葉陽就好像長了什麽通天眼一樣,就好像能猜到下一步疫情的發展,永遠都能快人一步地提前部署。這次植株變異,他居然又提前猜到了,這是不是有點不合理?真的有人會有這麽厲害的先見之明嗎?
可事實擺在眼前,也容不得他們不信。
馬寶文和吳永壽對視了一眼,放下心來:“既然李主任已經向上麵打了報告,我們就服從上級安排。葉醫生可能還要休息一段時間,我覺得江護士的事情咱們暫時還是不要告訴他比較好。”
李玉秋點點頭,他已經聽馬寶文說過了江含蓮和葉陽的事情,兩個年輕的醫護人員互相愛慕也是有的。
大家都是革命同誌,正常年輕男女談戀愛,他這個領導肯定要支持。
不過眼下葉陽的身體狀況確實不宜知道江護士被感染的事情。
“你們就放心吧,江護士也為我們的抗疫工作做出了突出的貢獻,我們肯定會全力救治。隻要她的血液樣本化驗報告出來,咱們對症下藥就可以了。”
另外一邊的吳永壽跟著點頭,雖說被感染出乎大家的意料,可吳永壽自己也被感染過,現在不是也治好了。
他還是挺有信心的。
——
晚上的時候,鄔凝雪來給葉陽送飯。
葉陽看著門口,感覺有些奇怪,他已經有一整天的時間沒看到江含蓮了,總覺得哪裏怪怪的。要是放在平時,這小妮子肯定一天來看他800遍,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一直都沒有出現過。
看著坐在自己旁邊準備喂飯的鄔凝雪,葉陽一把搶過了她手中的飯盒。
“好了好了,我今天活動自如,就不勞煩你的大駕喂我了。不然倒是搞得我像是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老大爺似的!”
鄔凝雪沒好氣的翻了他一眼:“你現在躺在病**,跟老大爺也沒什麽區別。”
葉陽罕見的沒跟她鬥嘴,而是話鋒一轉問道:“江含蓮今天怎麽沒來?平時這個時候,她不是肯定要搶著跟你一起給我送飯嗎?”
鄔凝雪的神色一滯,身子微微顫抖,但還是強裝鎮定的伸手捶了葉陽一拳。
“你是不是想她了?平時還裝的不在乎的樣子,我看你滿心滿眼裏裝著的還是江含蓮!”
“那倒也不是,就是覺得有點奇怪。”葉陽撓撓頭,這小妮子怎麽還突然間吃醋了。
“她在前頭忙了一整天,忙著給那些住院的病人抽血檢查,早就累得不行,睡著了。要不是還有我,你就等著被餓死吧!”鄔凝雪低頭輕聲說道。
原來是這樣,葉陽也沒多想,隨便打了個哈哈,起碼先哄好眼前這個再說。
吃完晚飯以後,鄔凝雪罕見的沒有停留,快速的收拾東西出去了。
葉陽不知道的是,另外一邊的特殊病房裏又進來一位病人。
吳永壽急得滿頭大汗,這江護士的病症怎麽發展得如此快,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身子太虛的緣故,距離被感染才不過半天多的時間,已經進入了昏迷。
拍片的結果更是讓人驚心,肺部陰影麵積以幾何級數的速度在擴大。
吳永壽趕緊采取了最快的遏製病情的措施,那邊的李玉秋也帶來了特效藥,軍區醫院的查結果要到明天才出來,明顯江含蓮已經等不到那個時候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李奕秋就把自己研究的特效藥給江含蓮用上了。
好在用上了這特效藥以後,江含蓮的狀態好多了。
整個人也從深度昏迷,逐漸清醒了過來,她帶著呼吸機,像一個脆弱的玻璃娃娃一樣躺在病**,神色有些迷茫。
吳永壽趕緊湊過去問道:“江護士,你感覺怎麽樣?”
江含蓮說不出話來,隻能微微搖頭,表示自己沒什麽大礙。
但其實在場的人哪裏不知道,她都已經這樣了,無非就是故作堅強而已。
吳永壽伸手給江含蓮把了脈,他把脈的技術比不上葉陽,可終歸也能應應急,脈象十分不好,沉軟無力,代表身子虧空的厲害。
明明江含蓮的家境不錯,也不知道是為什麽,這身子骨愣是比不上外麵普通病房裏那些跳著腳罵人的婦女。
他皺著眉頭出去了,拿了一個藥方,準備去請教一下葉陽。
路過護士站的時候,聽到幾個小護士在裏麵抽泣,都是跟江含蓮關係十分好的。
吳永壽聽得心中一陣抽疼,這位江護士雖說是葉醫生心尖上的人,可平時可沒少吃苦,幹起活來和普通同誌沒什麽兩樣,一點都不拿嬌。聽說家裏頭還是個有背景的大小姐,平時的工作生活中愣是看不出來一點痕跡,除了教養比別人好一些,舉止更加溫柔冷靜,其他和普通的這些小護士沒什麽兩樣。
要是失去了江護士……,吳永壽趕緊搖了搖腦袋,有些不敢想象。
他拿著自己手中的藥方單子走進了葉陽的病房裏,葉陽難得躺在病**正在看書,見吳永壽來了,插科打諢一般說道。
“呦,百忙之中的吳主任,今天怎麽有空來看我!我還以為你都把我這個小嘍囉給忘了!”
“你小子別跟我耍貧嘴。”吳永壽現在沒心情跟他打哈哈,隻是伸手遞出了藥方單子,“我這邊遇到了一個棘手的病人,今天下午才送過來,本來人還好好的,一點症狀都沒有。可眼下這會兒就突然變得很嚴重了,那感覺就像是……之前去世的那個病人一樣。我有點拿不準主意,這是她的脈象舌象和藥方單子,你幫著我參考參考。”
葉陽從吳永壽的手中接過來藥方單子一看,立刻皺起了眉頭。
這人身子怎麽這麽虧,真的是跟之前那位切掉半葉肺片的病人有的一拚了。
他皺眉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
“老吳,這個病人你可不能草率。他的身子可太虧了,比咱們上次治療的那位切掉半夜肺片的病人還要嚴重,這樣吧,我現在也沒什麽事了,你去給我拿一套防護服過來,我親自過去給他診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