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下巴抵在林婉兒的發頂,聞著那股淡淡的皂角香,語氣變得極致溫柔,卻又透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這房子是你的,車是你的,錢是你的。連我這個人,也是你的。等咱們在這裏把根紮穩了,老公還要讓你給我生個胖娃娃,讓咱們的孩子,一出生就過上全縣城最好的日子。”

生個娃娃。

聽到這句話,林婉兒腦海中所有的恐慌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難以言喻的甜蜜與安穩。

她把臉深深埋進陳默寬闊結實的胸膛裏,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嘴角終於綻放出一個安心的笑容。

“嗯……我給你生。”她閉著眼睛,輕如蚊蚋地呢喃。

在這個冬夜,陳默用最絕對的安全感,徹底撫平了妻子心底的創傷。

第二天上午九點。第一機械廠,大禮堂。

廢舊設備競標會正式開始。

說是競標會,其實下麵隻坐著稀稀拉拉七八個廢品承包商。

大家都心知肚明,這批貨早就被周副科長內定給孫大牙了,他們隻是來走個過場。

主席台上,周副科長拿著一份名單,清了清嗓子,準備宣布流程。

孫大牙坐在第一排,翹著二郎腿,一邊剔牙一邊衝著周圍的人炫耀:

“那批報廢車床,除了老子,誰也吞不下!一噸八十塊,穩賺不賠!”

就在周副科長準備敲下手中的木槌,直接宣布孫大牙中標時。

大禮堂兩扇厚重的木門,被“砰”的一聲從外麵推開。

陳默穿著黑色高檔羊絨大衣,腳踩著鋥亮的皮鞋,仿佛一位巡視領地的君王,邁著沉穩的步伐,一步一步走進了大禮堂。

他的出現,讓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你來幹什麽!保安!保安呢!把這個沒有報名資格的街溜子給我轟出去!”

周副科長在台上看清來人,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大聲咆哮。

孫大牙也冷笑連連:“小子,昨天讓你滾你沒聽懂是吧?這裏不是你這種窮光蛋能進來的地方!一千塊保證金你拿得出來嗎?拿不出來就趕緊滾回家看你那水靈老婆去!”

麵對兩人的瘋狂叫囂。

陳默麵無表情,他徑直走到主席台前,從內衣口袋裏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

“啪!”

一聲清脆的巨響!

那個厚厚的信封,被陳默單手狠狠地砸在了周副科長麵前的桌案上!

由於用力過猛,信封的封口崩裂,一遝用白紙條封好的、嶄新的十元大團結,宛如瀑布般從裏麵滑落出來,刺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這是一千塊整。點點吧,周科長。現在,我有資格坐在這裏了嗎?”

陳默單手撐著桌麵,身體前傾,目光猶如兩柄利劍,死死盯在周副科長的臉上。

全場死寂!

孫大牙嘴裏的牙簽“吧嗒”一聲掉在地上。他看著那一千塊錢,眼珠子瞪得溜圓,仿佛活見鬼了一般!

這可是他幹廢品站半年才能攢下的純利潤!這小子到底去哪搶的銀行?

周副科長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他硬著頭皮狡辯:

“有……有錢又怎麽樣!報名時間昨天下午五點就截止了!你現在屬於違規!我不接受你的投標!”

“不接受?”

陳默站直身體,轉身麵向台下的眾人,聲音洪亮如鍾,傳遍了整個禮堂:

“你不接受,是因為你害怕!”

陳默抬手指向第一排的孫大牙,字字誅心:

“那批報廢的C620車床,明麵上是一堆廢鐵。但你們心裏比誰都清楚,那批車床的核心部件,全都是六十年代從西德進口的原裝純銅電機!”

“轟——”

此話一出,全場幾個懂行的承包商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在這個銅價飛漲的八十年代末,一台完整的西德電機拆解下來,光是裏麵的紫銅線圈,就能賣出天價!

陳默冷笑一聲,繼續無情地剝開這層黑幕:

“十噸廢鐵,按照廢鐵價八十塊一噸,孫大牙隻用花八百塊錢就能拉走,但隻要把裏麵的西德電機拆出來賣掉,反手就能賺五千塊以上!”

“周科長,你拿著國家的集體資產,以廢鐵的價格賤賣給個人,中飽私囊。這筆賬,你想怎麽算!”

這番話,字字句句宛如重磅炸彈,直接將周副科長和孫大牙的底褲扒得一幹二淨!

“你……你血口噴人!保安!把他給我抓起來!”周副科長嚇得渾身發抖,指著陳默瘋狂尖叫。

就在保安準備衝上來的瞬間。

“住手!”

禮堂側門,突然傳來一道威嚴的怒喝。

機械廠的李廠長,帶著幾個廠辦領導,麵色鐵青地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原本隻是路過巡視,卻將陳默剛才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李……李廠長……”周副科長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椅子上,麵如死灰。

李廠長沒有理會這個蛀蟲,他大步走到陳默麵前,看著眼前這個氣質卓絕、眼光毒辣的年輕人,眼中閃過一抹濃濃的讚賞。

“這位同誌,你說這批設備裏有西德純銅電機,你敢為你說的話負責嗎?”李廠長沉聲問道。

“廠長若是不信,現在就可以派鉗工去車間拆開看看。若是沒有,我陳默這一千塊錢,白送給機械廠。”陳默不卑不亢,氣定神閑。

半小時後,鉗工跑回禮堂匯報:果然拆出了純銅線圈!

整個禮堂瞬間炸鍋!

李廠長勃然大怒,當場宣布:“後勤科副科長周明,停職接受調查!那批報廢設備,不按廢鐵賣了!”

李廠長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陳默:“小同誌,既然你懂行,這批設備,你打算出多少錢?”

陳默嘴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弧度。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坐在第一排、已經嚇得麵無人色、渾身發抖的孫大牙。

“李廠長,這批貨,我出兩千塊。全包了。”陳默擲地有聲。

什麽是降維反殺?

你以為靠著幾條香煙和暗箱操作,就能穩拿暴利。

而我,直接用超越時代的眼界,當眾掀翻你的棋盤!砸碎你的飯碗!讓你眼睜睜看著這塊肥肉落入我的口袋!

陳默收起桌上的入場券,連正眼都沒給孫大牙,邁著從容的步伐走下主席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