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砰”的一聲推開。
陳默穿著一件黑色的皮夾克,邁著沉穩的步伐走下車。他那雙深邃的眼眸,此刻猶如凝結了萬年寒冰,沒有看王彪一眼,而是徑直走到林婉兒麵前。
“老公……”林婉兒看到陳默,緊繃的神經瞬間崩潰,眼眶泛紅。
陳默一眼就看到了她藏在身後的右手。
他伸出寬大的手掌,強行將林婉兒的手拉到身前。看著那道深紅色的血痕,陳默的瞳孔猛地收縮,呼吸停滯了一秒。
怒火在胸膛裏翻滾,但他壓抑著所有的暴戾。
他從車裏拿出一個小鐵盒。打開鐵盒,裏麵是一小瓶碘伏和幾根棉簽。
在幾十個手持刀棍的流氓包圍下,在這個塵土飛揚的荒地中央。
他用棉簽蘸上碘伏,動作輕柔如羽毛,塗抹在林婉兒傷口周圍。
“嘶……”藥水接觸傷口,林婉兒倒吸了一口涼氣。
陳默停下動作,低下頭,溫熱的呼吸輕輕吹在林婉兒的手背上,緩解著那股刺痛。
隨後,他拿出一張創可貼,細心地貼在傷口處,撫平每一個褶皺。
做完這一切,陳默雙手捧起林婉兒的臉頰,用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淚花。
“乖,上車。”陳默拉開吉普車的副駕駛車門,將林婉兒扶上座位。
他俯下身,從車裏找出一個索尼隨身聽,給林婉兒戴上耳機,按下播放鍵。鄧麗君甜美的歌聲瞬間填滿了女孩的耳朵,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閉上眼。聽完這首歌。老公教他們怎麽做人。”陳默低頭,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溫熱的吻。
車門關上。
極致的溫柔與庇護,全部留在了車廂內。而當陳默轉過身,麵對那群流氓時,他臉上的柔情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修羅氣場。
王彪看著陳默這副旁若無人的樣子,氣得暴跳如雷。
“你他媽就是陳默?裝大尾巴狼!老子剛才說的話你沒聽見嗎?五萬塊錢!少一個子兒,今天卸你一條腿!”王彪揮舞著手裏的砍刀,帶著十幾個手下步步緊逼。
陳默脫下身上的黑皮衣,扔在吉普車的引擎蓋上。
他慢條斯理地卷起白襯衫的袖口,露出結實有力的小臂肌肉。
“你想要錢。”陳默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溫度。
他轉過頭,看向荒地入口的方向。他抬起右手,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滴——滴——!”
兩輛載重五噸的解放牌大卡車,發出震耳欲聾的鳴笛聲,直接撞斷了荒地邊緣的木柵欄,猶如兩座移動的鋼鐵堡壘,碾壓著雜草衝了進來!
卡車停穩。後車廂的擋板“砰”的一聲砸下!
趙鐵柱穿著一件沾滿油汙的黑色帆布圍裙,猶如一尊鐵塔般跳下車。
緊接著,整整三十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從車廂裏魚貫而出!
這些漢子,沒有穿工廠的保安製服,而是清一色地穿著殺豬匠專用的厚重橡膠圍裙!每個人手裏,都倒提著一把長達半尺、刀刃淬著幽藍冷光、專門用來剔除牛羊大骨的精鋼剔骨刀!
三十把剔骨刀,在陽光下反射出一片令人膽寒的刀林!
這三十個人,全是屠宰場的兄弟們!他們殺過的豬,比王彪這群流氓吃過的米還多!那種常年浸泡在血水裏養出來的原始煞氣,瞬間像泰山壓頂一般,死死鎮住了對麵的十幾個地痞!
王彪臉上的狂妄僵住了。他手裏的那把生鏽破刀,在對麵那群職業屠夫的精鋼剔骨刀麵前,簡直像個玩具。
陳默邁開長腿,走到趙鐵柱身邊。
趙鐵柱雙手捧著一個長條形的黑木匣子,恭敬地遞上前。
陳默打開匣子,裏麵靜靜地躺著一把刀背寬厚,陳默握住刀柄,將尖刀抽出匣子。
一步一步走向王彪。皮鞋踩在枯草上,發出死神逼近般的沙沙聲。
“你……你別過來!我警告你,我是肉聯廠的保衛科長!”王彪嚇得雙腿打軟,不停地往後退。
“肉聯廠的保衛科長?巧了。我以前,是個殺豬的。”
話音未落!陳默身形猶如一頭暴起的獵豹,猛地向前竄出一步!
王彪本能地舉起手裏的生鏽砍刀想要格擋!
“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
陳默手裏的暗紅色尖刀,帶著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直接劈在王彪的刀刃上!火星四濺!
王彪隻覺得虎口瞬間裂開,那把生鏽的砍刀直接脫手飛出,砸在十幾米外的泥地裏!
沒等他反應過來。
陳默左手一把掐住王彪的脖子,將他二百多斤的身軀猶如拎小雞一樣提起,狠狠地抵在旁邊一棵粗壯的枯樹幹上!
右手手腕一翻。
“篤!篤!篤!”
暗紅色的尖刀化作一團殘影,緊貼著王彪的臉頰、脖頸和頭頂,連續刺入身後的木頭!
刀鋒擦著皮膚,切斷了幾根絡腮胡!木屑紛飛!
王彪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雙眼暴凸,喉嚨裏發出“咯咯”的怪響,一股騷臭淡黃色的**順著褲管流了下來。
陳默拔下木頭上的尖刀,用刀麵拍了拍王彪慘白的臉頰。
“要錢是吧?”
陳默回頭,給了趙鐵柱一個眼神。
趙鐵柱走上前,將一個黑色的皮包拉開,直接倒扣在王彪的腳下!
“嘩啦!”
整整十萬塊錢現金!猶如一座紅色的山丘,散落在王彪滿是尿液的褲腿邊!
“這地,是我合法買的。錢,我這裏有十萬。”陳默手中的刀尖,緩緩下移,抵在王彪的膝蓋骨上,聲音猶如來自九幽地獄,“你敢拿一張。我今天就把你當成三百斤的肥豬,在這片荒地上,一塊骨頭一塊肉地給你剔幹淨。這三十個兄弟,全是手藝人,保證你連叫都叫不出聲。”
絕對的力量碾壓!最原始的恐懼威懾!
用錢砸你的臉,用刀斷你的魂!
跟在王彪身後的那十幾個流氓,“撲通”幾聲,全嚇得扔下手裏的刀,跪在地上瘋狂磕頭。
“大哥饒命!陳老板饒命!我們不要錢了!再也不敢了!”
王彪雙腿一軟,像一攤爛泥一樣滑跪在鈔票堆裏,渾身抖如篩糠,痛哭流涕地扇著自己的耳光:“陳爺爺!我瞎了狗眼!這地您隨便蓋!我親自給您看大門!求您別殺我!”
陳默冷漠地收回尖刀,掏出一塊抹布擦拭刀刃,隨手扔進土坑裏。
“把地上的垃圾掃幹淨。滾。”
王彪和一群手下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離了荒地,連頭都不敢回。
陽光破開雲層,灑在這片即將崛起的土地上。
陳默走到吉普車旁,拉開車門。
耳機裏的音樂剛好播放到尾聲。林婉兒摘下耳機,睜開那雙澄澈的桃花眼。
荒地依然平靜,除了地上多了一些淩亂的腳印,什麽都沒有發生。
陳默伸出手,將她從車裏抱下來。
“事情解決了。明天,我們的新工廠,就在這裏打下第一根地基。”
在這片充滿野性與希望的土地上,男人用鐵血手腕掃清了一切障礙,隻為守護身旁妻子那片幹淨的藍天。屬於他們的服裝帝國,正式破土動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