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這種**裸的商業封殺與尊嚴踐踏,在這個舉目無親,遍地權貴的異鄉,一種深切的孤立無援感猶如冰冷的海水,瞬間將林婉兒包圍。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手中的珍珠手拿包,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如果因為一枚胸針,導致丈夫籌備半年的出海計劃功虧一簣,她會內疚一輩子。
鄭天明見林婉兒臉色蒼白,以為她怕了,猖狂地大笑起來:“保安!把這兩個不懂規矩的內地鄉巴佬,連人帶椅子,給我轟出半島酒店!”
“哢噠,哢噠。”
四名身材魁梧、戴著對講機的酒店安保人員氣勢洶洶地逼近。
林婉兒的心髒揪緊,眼底浮現出驚慌。
陳默穩穩地覆在了她冰冷的嬌手上,將她緊握成拳的手指一根一根溫柔地掰開。
“給我動手!把他們扔出去!”鄭天明五官扭曲地嘶吼。
“誰敢動!”
趙鐵柱帶著四名猶如鐵塔般雄壯的飛鷹內衛,一步踏出,直接猶如一堵黑色的鋼鐵城牆,擋在了陳默所在的圓桌前。
那股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恐怖殺氣,瞬間讓四個酒店安保嚇得雙腿打軟,寸步難行。
陳默終於開口了,用一種看死人般的目光,鎖定了鄭天明。
“你要封死我們所有的出海渠道,是嗎?”
陳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笑。
他沒有與鄭天明對罵,而是從西裝內側口袋裏,掏出一部厚重的大哥大。
修長的手指按下幾個按鍵,撥通了一個跨越太平洋的越洋長途。
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接起,那頭傳來一個恭敬的英文男聲。那是陳默早在一個月前,通過香江金融牌照,在華爾街秘密扶持的頂級做空基金操盤手。
“老板,請吩咐。”
陳默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點一杯咖啡。
“目標,納斯達克上市企業,港島鄭氏海運集團。立刻啟動全麵做空機製。把我們手裏囤積的所有籌碼,一次性砸進盤口。我要他們在十分鍾內,股價跌破發行線,市值蒸發一半。不設底線,血洗到底。”
“收到!華爾街一號遊資,啟動獵殺程序!”
陳默掛斷電話,將大哥大扔在桌麵上。
整個宴會廳死寂了一秒。隨後,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鄭天明捂著肚子,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你在演什麽電影?給華爾街打電話?做空我們鄭家的股票?你一個內地來的鄉巴佬,知道納斯達克的大門朝哪邊開嗎?笑死我了!”
周圍的富商們也紛紛搖頭,滿臉鄙夷。覺得這個內地年輕人是在虛張聲勢,自取其辱。
陳默沒有理會眾人的嘲笑,他靜靜地坐在那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紅茶,仿佛在等待一場好戲的開場。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三分鍾後。
“滴滴滴滴——!”
宴會廳裏,一個穿著西裝的金融大亨腰間的尋呼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他看了一眼屏幕,臉色瞬間狂變。
緊接著,仿佛是引發了連鎖反應,整個大廳裏,幾十部大哥大和尋呼機猶如催命般同時響起刺耳的鈴聲!
鄭天明身邊的私人助理接起電話,聽了幾秒鍾後,原本紅潤的臉色瞬間變得猶如白紙,整個人像是被抽幹了骨頭,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少……少爺!出事了!天塌了!”助理聲音淒厲,猶如見鬼。
“大呼小叫什麽!”鄭天明皺著眉頭怒斥。
“華爾街那邊傳來急電!一股來曆不明的國際恐怖遊資,正在瘋狂拋售我們鄭氏海運的股票!賣單堆積如山,根本接不住!就在剛才的三分鍾裏,我們的股價暴跌了百分之三十!市值……市值蒸發了整整八十億港幣!董事局的電話都被打爆了!”
轟!
這句話猶如一顆重磅炸彈,直接在宴會廳內引爆!
剛才還在嘲笑陳默的富豪們,此刻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看向陳默的眼神,瞬間從鄙夷變成了難以置信的恐懼!
一個電話,十分鍾內,血洗一家納斯達克上市公司,讓百億豪門瞬間麵臨破產的深淵!這是何等恐怖的跨洋金融核打擊!
鄭天明雙眼外凸,死死盯著陳默,渾身止不住地劇烈顫抖:“你……你到底是誰?你做了什麽!”
“砰!”
宴會廳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門,被人從外麵粗暴地一腳踹開!
一個滿頭白發、穿著唐裝的老者,在十幾個保鏢的簇擁下,連滾帶爬地衝進大廳。他滿頭大汗,眼神中透著絕望的驚恐。
這正是鄭天明的父親,鄭家現任家主,鄭百川!
鄭百川接到米國券商的死亡通牒後,查明了做空資金的來源竟然鎖定了半島酒店的這個宴會廳。他連鞋都沒穿好,發了瘋似地趕了過來。
當他看到自己的兒子正指著坐在茶桌前、那個掌控著生殺大權的年輕神明時,鄭百川感覺自己的心髒都要炸裂了。
“爸!您怎麽來了!這個內地佬竟然敢找人搞我們家的股票,您快讓人廢了他……”
“啪!”
鄭天明的話還沒說完,鄭百川猶如一頭發狂的老獅子,猛地衝上前,掄圓了胳膊,一記極其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鄭天明的臉上!
這一巴掌勢大力沉,直接將鄭天明扇得淩空飛起,在空中轉了半圈,重重地砸在波斯地毯上,滿嘴鮮血,幾顆帶著血絲的牙齒從嘴裏噴了出來。
“畜生!你這瞎了狗眼的畜生!你要害死整個鄭家啊!”
鄭百川目眥欲裂,他一把奪過身邊保鏢手裏那根沉重的金絲楠木拐杖,高高舉起,對準鄭天明的右腿膝蓋,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砸了下去!
“哢嚓!”
骨骼碎裂的悶響在死寂的大廳裏清晰可聞!
“啊啊啊啊啊——!”鄭天明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絕人寰的嚎叫,抱著折斷的右腿,在地上瘋狂翻滾,痛得幾近昏厥。
那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女明星,此刻嚇得癱軟在地。
鄭百川扔掉拐杖,拖著肥胖的身軀,直接走到陳默的圓桌前。
在全港島頂級權貴的注視下,這位不可一世的船王,雙膝一軟,“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在了陳默的皮鞋前!
“陳先生!陳爺!是我管教無方,生出這個有眼無珠的孽畜得罪了您!求您高抬貴手,停止華爾街的做空!鄭家三代人的心血,不能就這麽毀了!隻要您點頭,鄭家名下所有遠洋貨輪,永遠免費為您飛鷹集團運貨!求您了!”
“砰!砰!砰!”
鄭百川將額頭狠狠砸在大理石地麵上,鮮血染紅了地毯,卑微得猶如一條喪家之犬。
陳默端坐在椅子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對父子,深邃的眼眸裏沒有一絲憐憫。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塊勞力士金表。
“正好十分鍾。”
陳默再次拿起大哥大,按下一個重撥鍵。
“收網。讓他們破產一半就夠了,留著他們的船,給我當免費苦力。”
“遵命,老板。”
電話掛斷。
陳默站起身,理了理西裝下擺,牽起林婉兒的手。
他沒有再看地上磕頭如搗蒜的鄭百川一眼,而是溫柔地看著自己的妻子。
“老婆,戲看完了,蛋撻也吃完了。走吧,我們回房間看維多利亞港的夜景。”
在全場百名港島權貴猶如見鬼般的敬畏目光中,陳默牽著林婉兒,踩著一地破碎的豪門尊嚴,邁著從容不迫的步伐,走出了宴會廳的大門。
在資本的戰場上,永遠隻有更強橫的碾壓。他用一場兵不血刃的華爾街金融風暴,徹底敲碎了港島老錢的傲慢骨頭,為飛鷹集團的出海巨輪,劈開了一條鋪滿黃金的無敵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