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子峰,這個名字怎麽這麽熟悉。
“誒,子峰娘怎麽不理人啊。”
“快走吧!今天天氣好,得多攢幾個工分呢!”
幾個女人加快腳步走了!
蘇月沒有停下腳步,現在她的腦子裏就隻有一個念頭。
離開這裏,到城市裏去。
就算回到了四十年前,也要從城市裏開始,畢竟城市裏到處是機遇,哪裏像這農村,一貧如洗還屁事一堆!
想到這裏,她的腳步就更快了!
十分鍾後,蘇月站在村口的一個木牌前麵,愣住了!
麵前的木牌上寫著三個字:
“孑子村”
讓她最崩潰的是,這三個大字的下麵是一行小字:
“臨城市八兩鎮。”
這一瞬間,蘇月感覺天雷滾滾而過。
晴天霹靂!
世界末日!
她叫蘇月,出生於1962年,是東北吉林人。
她的職業是調香師,一種很多人都不知道甚至完全不了解的神秘職業,是利用中藥製香,燃燒,從而起到治病和調理的作用!
她會做這一行,就因為她的祖上傳下來一本秘籍:香乘!
香乘這本書,現在市麵也很多的,但是,那些是經過了一些改良的,很多方子都缺少了靈魂。
她手裏的是香乘手稿,是最原始的版本了。
就是靠著這個,她成了特級調香師。
前生,在她事業巔峰的時候,她的女婿衛子峰忽然在她的飲食裏下藥,將其囚禁了起來,目的就是要逼出香乘手稿的下落。
為此,他甚至殺了與他相伴二十年的發妻,也是蘇月唯一的女兒!最後又砍下了她的頭。
蘇月死了,沒想到冥冥中自有安排,居然讓她回到了四十年前。
最讓她震驚而不能接受的是,這裏居然是女婿衛子峰的故鄉。
臨城市八兩鎮孑子村!
這麽古怪的地方,她做夢都記得!別說死了一次,就算是死了十次都不會忘記的。
再想到剛才路上人問她的話。
所以說,她方才醒來時候,看到門口的那個大男孩,那個壞的騙別人喝他尿的熊孩子,就是四十年後親手殺了她和她女兒的衛子峰?!
她記得,當初衛子峰來家裏提親的時候說過:
“我從小沒了娘,父親複原後變成了傻子,在我小時候的一次事故裏出事死了。”
“我還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我們三個孩子是吃百家飯長大的。”
那時候她還特別心疼這個身世坎坷,特別懂事的孩子。
沒錯了,方才的衛子峰,準保就是四十年後弄死了她們母女的那個混蛋。
深吸了一口氣。
蘇月猛然轉身,氣勢洶洶、健步如飛的往回走!
此刻的她,腦子裏就隻有一個念頭:回去,找把菜刀,剁了那個衛子峰!
她就算現在殺了衛子峰,自己馬上自殺償命,也不會允許那個混蛋長大了去禍害自己閨女!!
此刻的蘇月殺氣騰騰,氣勢洶洶!
隻是,十分鍾後,她的殺氣卸了一多半。
因為,她找不到家了。
剛才是從哪個門出來的,怎麽看哪個都不像了。
就在蘇月猶如無頭蒼蠅一般亂竄的時候,忽然一個中年男人攔住了去路:
“衛東媳婦,你在這瞎轉悠什麽呢!”
這男人身上穿的破破爛爛,褲腿都爛了半截子,腳上吸拉著一雙爛鞋子,五個腳趾頭露了三個半,腳趾頭黑的都看不出皮膚顏色,好好的一雙板鞋,硬是被他穿成了拖鞋的樣子!
再看他的頭發,半長不短梳的倒是挺立正,就是看著髒兮兮的,偶爾還能看到虱子從頭發之間鑽來鑽去。
就這造型,蘇月隻要看上一眼都能做半年噩夢!
“我,我沒事,到處轉轉!”蘇月隨便說了一句,扭頭就要走!
男人似乎看出來什麽,咧嘴笑了:
“是不是找不到家了?”
蘇月皺眉,沒回答。
“沒事,不丟人,別說是你外村嫁過來的媳婦了,就算是本村子的人,偶爾也會走丟呢。”
“走,我送你回去!”
男人轉身朝著另外一個方向去。
他揣著手,耷拉著眼眉,晃悠著膀子一邊走一邊哼歌!
蘇月有心不理睬,可這會正是午後,村民大多去隊上幹活了,她轉悠這麽半天都沒碰到一個大活人。
更加不用說給她帶路了。
蘇月猶豫了一下,便跟了上去。
“我呀,就在你們家前趟子(前麵一條街),以後,要是找不到你家,就找我家。我家好找!”男人想到了什麽,轉頭對蘇月說。
“我家房頂掛著一塊紅布條的。”
蘇月不吭聲,雖然跟著卻是保持了一定距離。
“對了,忘了說,我叫林豆子,村子裏的人都叫我老黃豆。”
蘇月依然安靜的跟著。
老黃豆七繞八繞的,很快在一個院子門口停下了:
“到了,這裏就是你家!”
蘇月說了一聲謝謝,從他身邊過去,直接進了院子。
她翻手剛要關門,卻發現老黃豆跟著進來了。
“你,你幹嘛?”蘇月驚呼。
“你看,都是鄰裏鄰居的,我送你回來,你怎麽也要給我點水吧!”
說著老黃豆就往屋子裏進。
蘇月急忙追過去:
“你出來,我家沒水,你別進去。”
這小子一看就沒安好心,不說別的,就是他那一頭的虱子,蘇月都怕他進屋時候,再把虱子給掉她們家了。
可,這小子似乎鐵了心,蘇月越叫,他進的越利索。
蘇月無奈,隻能進屋去抓人。
她剛進屋,老黃豆居然從門邊竄了出來,一把抓住了蘇月的手腕,順勢就給按炕上了。
“啊,你幹什麽,你放開我。”
蘇月大叫。
老黃豆低頭就胡亂的親起來,蘇月氣惱的兩腳亂踢,偶爾瞅準了機會,還用頭撞。
一邊折騰一邊喊:
“來人啊,救命!”
“你喊破喉嚨都沒有用的,衛東媳婦,打從你來了我們村子,我就惦記你了,衛東是個傻子,哪裏懂怎麽疼女人,你跟著他也是守活寡的,不如跟了我!”
“你放屁,狗東西,我看見你就惡心,你放開我!”
“來人啊,救命,救命!”
蘇月這時候好恨,她怎麽就不準備點利器帶著啊,現在好,被人欺負了吧!
蘇月的這個身體也夠弱的,四肢綿軟無力,掙紮了幾下就累的不行了。
就在蘇月氣喘籲籲的時候,忽然,耳邊響起了“砰”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