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間,正在準備對她施暴的老黃豆身體一僵,眼睛一翻,暈倒在她的身上。

蘇月微愣,近距離的看到了他頭頂正在到處亂鑽的虱子。

急忙用力將他推開了。

抬頭再看,炕邊站著一個男子,身高大約一米八,身材幹瘦,五官看著很平常,眼睛特別的亮,一張四方臉看著挺厚實!

是衛東!

“衛東!”蘇月有些驚訝。

衛東的手裏還拿著一根棍子,顯然是剛砸完了人。

聽到了蘇月的呼喚,衛東抬頭看向她,忽然咧嘴傻笑起來:

“姐姐!”

蘇月皺眉:“你,你為什麽打他?”她是故意這麽問的。

她想知道衛東到底是傻到了什麽程度。

“打他?沒有,衛東沒有打人!”

他放下了手裏棍子,可憐兮兮的後退著說。

“怎麽沒有,你剛才就打他了,你看,他還昏迷著呢!”蘇月摸了摸老黃豆的脖子,確定他還沒死。

“沒有,沒有,衛東,衛東不打人。”

似乎想到了什麽,又說:

“他,他欺負姐姐,衛東砸他!”

蘇月:“……”

所以,在衛東的心裏,打人和砸人是不同的,他不打人,隻是砸人了!

“姐姐,衛東餓!”

見蘇月不說話,衛東可憐兮兮的用手指攪著衣襟說道。

雖然是對蘇月說這句話,可他的眼神卻緊緊盯著老黃豆,還不停的舔舔嘴唇,吞吞口水!

蘇月嚇了一跳,這是餓的要吃人還是咋滴。

她這會兒急著要弄死衛子峰,所以壓根兒沒空理睬這個傻子。

“你在這裏看著他,我去給你做飯。”隨便敷衍了一句,蘇月關門出去了。

她出門直接去廚房,翻半天找到了一把豁了齒的薄鐵片菜刀,扭頭朝著外麵去找衛子峰。

她一點不想在這個家裏呆著,她現在就隻有一個念頭,殺了衛子峰,然後逃走。

逃到吉林去,找到這個時候的自己,告訴她幾句警告的話,便轉頭去自首。

她也想明白了。

不管她為什麽會到了這個年代,這個地方,現在是1980年,吉林的蘇月應該也在,此刻的她估計和她年歲差不多的。

隻要殺了衛子峰,就不會讓悲劇重演。

到時候,即便是現在便死去又如何。

蘇月拎著菜刀還沒到門口,忽然肚子裏咕嚕嚕的叫了起來!

腦袋忽悠一下,眼前發黑,四肢發軟。

她也餓了。

“不行,這樣下去就算看到那小崽子也弄不死他,他若跑起來,她還沒力氣去追,得先弄點吃的才行。”蘇月在心裏盤算了一下,又返回廚房去弄吃的。

回到廚房,仔細這一翻就傻了眼,整個廚房裏別說吃的,連一粒米都沒有。

孑子村周圍是沒有山的,隻有一望無邊的……黃土地!

對,沒錯,就是那種很貧瘠的黃土地,沒有地下水,到處都是黃泥。

這裏種莊稼是不長的,不管是水稻,麥子還是玉米,什麽都不長,唯一長出來的就隻有土豆。

所以,這個地方即便是在幾十年後,也是土豆產量最高的地區。

但現在,沒有化肥,沒有農藥,土豆的產量也不高。

因此,這裏的人很窮,很窮!

如果不是年年國家給救濟糧,估計早就餓死了一批人。

可,救濟糧是要幹活賺工分換的。

衛東家裏,一個傻子和三個孩子,哪來的工分。

蘇月一籌莫展,此刻她的腦子裏就隻有一個念頭:“糧食,糧食,哪裏有糧食啊!”

她還在拚命的琢磨著,忽然感覺眼前一花。

接著,便發現周圍景色一下子變了。

眼前不再是一片的土黃,而是鬱鬱蔥蔥的一片田地,遠處似乎還有一片高大的衛子。

“啊,這,這是怎麽回事?這是哪裏!”蘇月震驚的失聲叫起來。

忽然,一道清脆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這裏是香園。”

蘇月嚇了一跳,急忙轉頭,瞧見不遠處一隻大白鵝蹲在她的麵前。

“你,剛才不會是你和我說話吧。”蘇月震驚的問。

大白鵝扭著屁股走過來,一邊走一邊哼了一聲:

“對,沒錯,就是我在和你說話。”

蘇月有點震驚,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覺心還在跳動著呢!

“那個,你是誰,這是哪裏?不是說建國以後動物不許成精!”

或許是活了幾十年的緣故,蘇月很快淡定了下來。

大鵝對她的表現很滿意:“嗯,這一屆的香園主人還算過得去。”

說完,它轉頭朝著前麵走:“跟我來吧!我給你講講。”

蘇月傻乎乎的答應了一聲,然後跟著它的屁股後麵往前走,走的過程,她就很鬱悶的瞧見這隻鵝的屁股不但扭來扭去,還偶爾自己抖一抖。

每次它抖屁股,蘇月都怕這家夥會直接竄稀屎。

話說,鵝不都是這個樣子嗎!

走了不過十幾步,眼前忽然出現了一棟木屋。

木屋的前麵是一個石桌,兩個凳子。

“坐吧!我知道你餓了。我給你準備了一點吃的東西。”

蘇月坐下,發現石桌上擺著一盤子桃。

蘇月是真的餓了,哪裏顧得上這些,伸手抓了一個桃子,便狠狠咬了一口。

桃子汁水很多,又大又甜。

吃一個不夠,她一口氣吃了三個。

這個時候,大白鵝居然用翅膀當成手,給自己倒了一壺茶,然後坐在了石凳上,用兩個翅膀捧著茶喝了一口:

“這裏是香園,我是這裏的守護靈。”

“其實,這香園一直在你的手上,你可記得,裝香乘手稿的盒子上麵有一個吊墜?”

蘇月這會肚子有點底了,不會餓的那麽鬧心。

她愣愣的點頭:“記得,我每次看香乘都會摸一摸那塊石頭的。”

“香園就在那塊石頭裏。”

“因為,你每次都會摸石頭,還有幾次受傷,將血落在了石頭上,因此,你早就是這香園的主人了。”

“啊,那,那我上輩子為何不知道還有這麽個地方。”

大白鵝笑了笑:“我們香園也是有脾氣,以後你就明白了。”

“現在我把你召喚進來,就是要告訴你,香園裏種植的都是各種藥草,調香用的藥材,這裏隻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你找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