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太身體有些不舒服,先行告辭。”
王太太看著頭也不回,隻在空中甩下一句的男人,眼中流露出羨慕。
下一秒,王太太又垂眸看向了下麵全是少男少女的相親大會。
她怎麽會有這樣天真的想法呢?居然想著能夠靠劉慧通過相親這法子找到合適的男人陪伴自己。
尚且不說下麵這些人的年齡都是青蔥少男,就說這條件那也全然不匹配呀。
……
這邊孟郊看說陳著臉的劉慧,不動聲色地皺起眉頭。
“到底怎麽了,哪裏不舒服?我們要不要現在就去醫院?”
“你語氣這麽差,是嫌我煩了嗎?”劉慧猛的撩起眸子,直勾勾的望著孟郊,仿佛這男人麵上隻要露出一個不滿。
劉慧就能立刻直接將男人給撕了。
“我怎麽可能會嫌你煩,我就是擔心的,你看你這中午也不吃飯,就鬧著要來相親大會,如果再有下一次,你說我是該凶你還是直接該放任你。”
聽了孟郊這話,劉慧倒是有些心虛了。
劉慧側頭輕咳了一聲,“我沒什麽不舒服的。”
“……”
孟郊壓根兒沒搭理劉慧這話,女人這口是心非的本事孟郊早就已經領教過了,現在絕對不可能在這方麵聽信劉慧的話。
尤其是還涉及到劉慧的身體,孟郊絕對容不下任何的可能。
強行壓著劉慧去醫院做了全套檢查,孟郊這才放心。
看著沒有任何問題的病例單孟郊撩起眸子,“所以剛剛為什麽突然黑了臉?”
劉慧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目光沉沉的看著前方沒有一輛車的路麵。
副駕駛的座椅讓劉慧感覺背都硌的慌,然而為了營造壓迫感,劉慧就是一動不動。
“孟郊,這是我最後一次問你你的身世背景究竟有什麽問題?”
劉慧想了很多能夠讓孟郊直接死亡的原因,最有可能的還是孟郊那強悍的家庭背景。
“突然問這個做什麽?”
劉慧沉默了一會兒,最後還是重重閉上了眼睛,“如果我說未來,你會因為你的身世直接死了,你會相信嗎?”
按照孟郊目前的發展路徑,世界的富豪榜上一定會留下孟郊的名字。
可劉慧想了一遍又一遍,唯一確定的事情就是在未來,任何百貨商場的幕後老板並沒有姓孟的,又或者姓沈的。
她不敢相信自己這話說出來會造成怎樣的影響,最大的可能就是身旁這個男人,覺得她是個瘋子,壓根兒不會相信她的話。
“如果在未來,我會因為我的身世被人害死,那凶手就能確認了。”
看著劉慧緊閉著眼睛,孟郊輕笑了一聲,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捏住女子尖尖的下巴,強迫著劉慧轉過頭看著他。
“你把眼睛睜開。”孟郊微微揚著下巴,語氣雖不帶命令,但壓迫感卻十足。
劉慧原本是害怕看見孟郊厭惡,又或者是看瘋子一樣的眼神,可最後還是抵不過自己內心的衝動,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男人。
男人鼻梁高挺,眼睛狹長,下頜線更是清晰無比,臉上的每一處線條都淩厲至極。
四目交會之際,劉慧清清楚楚看見了自己在孟郊眼中的身影。
孟郊開口,“我不想問你怎麽知道未來我一定會被人害死,我也不會問你這件事情。”
“但如果你真的確定未來我會被人害死,那我就能確定當年把我家陷害的凶手究竟是誰。”
劉慧收斂起了眼中的所有感情,看著孟郊微微點頭道:“我確定未來你一定會死,你現在身體健康,不可能有癌症,更何況你現在開辦的百貨商場應該能夠帶來巨大的收益,哪怕你是在五年之後死的,恐怕也會被寫進曆史進程裏麵。”
劉慧在前世看了太多的雜書,熟悉太多大佬發家史。
劉慧確定,港城的百貨商場裏麵絕對沒有留下孟郊的名字。
孟郊的眼神瞬間冰冷了,平常看著劉慧忍不住放柔的眸子,現在就宛如凍結了三尺寒冰。
“淩家。”
孟郊鬆開了捏著劉慧下巴的手指。
他怕再這樣下去,自己會忍不住家中力道直接將劉慧的下巴給捏碎。
可就算是這樣,孟郊攥緊手指發出的咯吱聲音在狹小的車廂之內也十分清晰,讓人毛骨悚然。
“隻有淩家,才能夠悄無聲息的弄死我。我現在並不是當年的籍籍無名詩圖,我現在在港城有產業,有你這個老婆,弄死我需要付出太大的代價,隻有淩家才能夠將這些消息全部壓下去。”
劉慧微微垂下眸子,其實這個消息她早就已經想到了。
若非因為當年害了沈家的就是淩家,詹歌為什麽要在淩文芳麵前隱瞞孟郊的真實身份。
要知道,詹歌這人雖然壞得出奇,但她對孟郊的感情卻絕對沒帶絲毫的虛偽。
她絕對是真心實意的喜歡孟郊的。
所以她做出的事情絕對對孟郊沒有任何壞處,在淩文芳麵前隱瞞一定是因為淩文芳知道了孟郊的真實身份,一定會對孟郊造成傷害。
想起韓新月所描述的淩文芳家裏麵之手遮天的場景,劉慧說話的聲音有些顫抖。
“我們該怎麽辦?”
孟郊握緊手指,因為用力過度的原因,指節都放出了淡淡的白。
他抬手將劉慧按進懷中,一下接一下地輕輕撫摸著劉慧順滑的發絲。
仿佛能夠靠著這樣的力道,讓劉慧平靜下來。
“你放心,我一定會護好你的,我會護好你和妞妞。”
有了錢,有了權,孟郊不相信淩文芳還能夠做出傷害他的事情。
……
兩人不知道抱在一起多久之後,這才終於平靜下來。
孟郊開始跟劉慧商討起,要將麗人坊的衣服送去港城這件事情。
兩人都是情緒調節的一把好手。
兵來將擋,水來土淹這件事情一向玩的十分溜。
用過晚飯吃後,孟郊和劉慧兒換上筆挺的西裝和靚麗的禮服,前往今天下午才發出請柬的王太太家中。
這是劉慧和孟郊第一次在S市參加這樣的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