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知道,現在是法製社會,殺人犯法,哪怕你開著一輛車,算是過失殺人,那也是難逃牢獄之災。”

孟郊看著眼前這瘦弱男人已經開始眼神閃動的模樣,知道這男人現在離坦白隻差臨門一腳了。

這話一落,那瘦弱男人瞳孔的縮成了針尖大小。

“怎麽可能,我老大明明告訴我事情辦成了,就能把我送到其他城市去,就沒人能抓住我了!”

聞言,孟郊又收緊了手臂。

瞧瞧,詹歌今天下午才把自己的身份泄露出去。

淩文芳這麽快的時間,既然都能夠找到這樣一個人來撞死自己,甚至還能夠安排一下這稱得上完美無缺的計劃。

撞死了自己,甚至還給這人安排了逃跑的道路。

淩家究竟隻手遮天到了何等恐怖的地步!

孟郊冷哼一聲。

“你們想得倒美,這條路上這麽多的目擊者,誰都有可能看清楚你的長相。”

“更何況,你看看你這車的車牌號,隻要靠著這車牌號,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那也是能夠將你抓出來的。”

劉慧看了一眼孟郊忽悠這瘦弱男子的正經模樣,嘴角不動聲色的輕輕上揚。

孟郊這些話也就這沒文化的男人會信了。

這條道路上荒無人煙,能有幾個人知道這男人的長相?

不過劉慧當然不會做這種拆自己男人台的事情。

她“嘖”了一聲,見兩人的視線移過來,劉慧這才佯裝無意的感歎。

“你老大怎麽給你安排了這麽一個任務,那難不成是不想讓你活了?”

剛剛那樣速度奇快的轎車,受到驚嚇的當然不隻有劉慧和孟郊。

這個駕駛著快車的男人自己也是被嚇得麵色蒼白,此時一聽劉慧粉孟郊,兩個人的忽悠,當即昏了頭。

“我就說我知道了這麽大一個秘密,他怎麽可能還放任我活,老大還說要讓我做二把手,感情兒都是騙我。”

劉慧和孟郊對於這男人這些抱怨的話充耳不聞,他們腦子裏麵隻抓住了一個關鍵詞。

二把手。

即將做二把手的男人,看來已經是知道不少事情了。

沒想到他們機緣巧合之下,竟然還真的找著的一條大魚。

孟郊眯了眯眼睛。

“你說一說淩文芳和你們做的什麽交易,我就給你一筆錢,讓你去港城生活。”

“好,我答應你。”這男人沒猶豫多久就立刻道。

“不過你要給我多少錢?”男人追問。

“你有證據提供給我,我就給你港城一套房,加上十萬現金,你沒有證據我就隻給你一套房。”隻要是用錢能夠解決的事情,對孟郊來說就不算事情。

孟郊答應要給男人的東西,比男人鬆口更加痛快。

“好,成交!”

“我們真的和淩文芳沒什麽太大的交易。”道上的男人行事向來果斷,自然覺得孟郊可靠,那就沒有再說些彎彎繞繞的話,而是直接抖明了。

孟郊,因為男人這話麵色瞬間僵硬。

劉慧在孟郊還沒動手之前及時拉住了孟郊的手腕。

“你聽他繼續說。”

那尖嘴猴腮的男人笑了笑,猛的看過去,竟然有幾分真誠的模樣。

“還是這位太太懂事兒,你要是剛剛對我動手了,這泥人也有三分脾氣,我就不將我知道的東西告訴你了。”

孟郊不動聲色的皺起了眉。

“你說還是不說?”

那瘦弱的男子這才冷哼一聲,“那淩文芳不過就是淩家一個普通的嫡係兒子,有什麽資格讓我們效力?我們效力的從來就是整個淩家。”

孟郊聞言反而更加興奮幾分,他原本想要針對的就是整個淩家,而不是區區一個淩文芳。

“怎麽說?”

“淩家這人脈全在保衛局,他們幫我們在道上稍微放鬆幾分,而我們幫他處理他們那些看不慣的人。”

那瘦弱男子冷笑一聲,“官匪相護而已,沒什麽了不起的。”

孟郊也是勾起了唇角,隻是他眼中卻沒有絲毫笑意,反而是一片冰冷,“得了吧,別把這些不合法的事情說成這樣理所應當。”

劉慧扯了扯孟郊的衣擺,示意並不是和男人說這些話的時候。

“你有什麽證據證明你們曾經幫鄰家做的事情,還有又曾經傷害了哪些人?”

劉慧有些急切的追問,“你們除了幫淩家處理那些和他們政見相悖的敵人,還幫淩家處理過商人嗎?”

孟郊看了劉慧一眼,那還瘦小的男子也是對劉慧另眼相待。

“這位太太還真是聰明!”

劉慧心中咯噔一聲。

“我們當然幫他們處理商人,畢竟淩家隻是在政界有點話語權,可是他們沒錢啊。”

劉慧緊緊拉住孟郊的手臂,她盡量讓自己的語氣不要那麽急切。

“聽說淩家有一位姑奶奶……”

“哦,你說的就是淩文芳的小姨吧?”

孟郊放在身側的手掌攥緊了,因為用力過度的原因,指節都泛出了淡淡的白。

如果這瘦小的男人現在將注意力放在孟郊身上,一定會發現孟郊的身體都以極其不正常的力度繃緊了。

淩文芳的小姨是當年a市十分出名的名媛,可就是這樣的一個名媛,最後卻成了自己父親的情婦。

在孟郊年幼的記憶之中,自己母親就是因為這人的出現,開始變得身體虛弱。

最後更是一命嗚呼。

孟郊在跟劉慧坦白了自己的身世之後,劉慧就以自己女人的第六感下意識的覺得,他母親的身亡一定跟這位當了情婦的名媛有關。

孟郊當時所以說是下意識的否認了,可孟郊心中也埋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

孟郊不敢說話,他怕自己一說出口,就透露出了話語中的急切,如果被眼前這男人發現了不對,這男人說不定就會坐地起價。

透露出來的訊息,會是他付不起的代價。

劉慧死死的捏住孟郊的小臂,她吞了口唾沫,這才不動聲色的詢問,劉慧的聲音有些幹啞。

“就是他小姨,我很好奇這個女人有沒有要求你們幫她處理一些事情,比如說是害了原配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