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瘦小的男人畢竟是二把手的備選人物,多少還是有點心機謀略的。

他猛的撩起眸子,那雙昏黃的眼睛裏麵透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精光。

“你一個s市的商人為什麽會對a市的那個名媛感興趣?更何況那個名媛現在已經氣成了當年沈家的所有財產,成為了首屈一指的商人。”

那男人猛地移開視線看向了孟郊。

若非是因為孟郊的手臂上一直傳來了劉慧拚盡全力掐他疼痛感。

孟郊絕對不會將麵上的神色收斂的極好。

感覺到這個尖嘴猴腮的男人一直在打量他孟郊繃緊了麵皮了半響,這才皺起了眉頭。

“你看著我做什麽?沒聽見我夫人在問你話嗎?”

這男人打量了半響,似乎覺得孟郊的麵色沒什麽奇怪的,卻依舊不肯放鬆警惕的追問。

“對了,淩文芳隻是下令讓我們想辦法把你弄死,卻沒有說你為什麽要弄死你,我想問……”

這男人的話還沒說完,孟郊皺眉打斷。

“你問什麽問,我們現在隻是要抓住淩家這些年來暗害其他人的證據而已,你難不成還想問我的身份?”

“我夫人和詹歌有爭端,詹歌家族長年累月的給淩家上供無數財產,若是我夫人的產業發展起來,一定會對詹歌家族的產業造成影響,淩家損失了錢,自然會想辦法撞死我們。”

劉慧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她就知道憑借著孟郊的心機城府,絕對不可能因為憤怒把自己暴露出來。

現在孟郊不就已經能夠不動聲色的將剛剛自己的追問全部掩飾過去嗎?

那尖嘴猴腮的男人似乎是覺得孟郊說的話很對。

可半響他又頓住,“不過淩文芳的命令是讓我們千萬別傷害到你的妻子兒女,他要傷的是你。”

孟郊皺眉。

淩文芳對劉慧的眼神他看在眼裏,但孟郊沒想過,淩文芳竟然還會特意下令讓他們不要傷害到劉慧。

收斂起心中的千頭萬緒,孟郊不動聲色的繼續道。

“那可能是因為淩文芳也很討厭詹歌的囂張跋扈,所以想留著一個人繼續跟詹歌打擂台吧。不過我自己在港城事業也發展的還算不錯。”

他沒有放鬆警惕,而是繼續將麵上的表情掩藏得滴水不漏。

任由著男人打量了半響,男人似乎終於放棄了。

“我還以為你們跟淩彩彩那個陰狠毒辣的女人有什麽糾葛呢?剛剛這夫人又問起了當年沈家老爺對原配我還以為你們是沈家遺孤呢。”

劉慧微微垂眸,他們不單單是沈家遺孤,還是沈家老爺的嫡長子和嫡長媳呢。

孟郊冷哼一聲,“我們要是沈家遺孤你要的恐怕就不僅僅是港城的一套房產了。”

道上的人向來都直率,自以為確定了孟郊的身份之後,他說話也就肆無忌憚了。

“如果你們是沈家遺孤,我肯定先忽悠你們,然後跑到其他地方,把你們的身份公布出來,自己加你們的財產全部收纜。”

劉慧冷笑一聲。

這想的可真美,還好他們早有防備,壓根兒沒給這人一個機會。

孟郊道:“淩彩彩不是a市的人物嗎?你難不成也幫她處理過人?否則怎麽知道這個名聲極好的名媛是一個陰狠毒辣的人物呢?”

“淩彩彩這人的手段可是齷齪極了,我雖然隻是s市這邊的打手,但在a市那邊也是有朋友的,聽說這個名聲極好的名譽,原本就是下藥才攀上了沈家老爺。”

“你說她就是一個爹不疼娘不愛的私生女,攀上沈家老爺,那不就是天大的好事嘛,可人家盯上的不止那點兒普通財產,她還盯上了沈家夫人的位置,當年那原配當了她道路,她花了血本從海外買來了,能夠損傷人根本的藥……”

後麵那些話,劉慧和孟郊都聽不進去了。

果然他們的第六感是正確的。

孟郊的親生母親壓根兒就不是普通的死亡,而是因為擋了別人的道路,被人陷害致死。

損傷人根本的藥。

慢性死亡啊……

孟郊放在身側的手掌在不斷顫抖,原本光潔的額頭也因為繃緊身子沒有呼吸的緣故,崩出了一道道明顯的青筋。

劉慧悄悄地握住了孟郊顫抖的手掌,可以以前自己這樣的動作,孟郊多半都會反手回沃,可這一次,孟郊手指間都是冰冷的,沒有任何動作。

見孟郊已經被仇恨所淹沒,劉慧有些焦急。

她用力握著孟郊的手掌。

卻也知道現在根本就不是安慰孟郊的時候,眼前這個男人知道的東西比他們想象中還要多,劉慧必須抓住一切機會詢問。

“你們幫他們做這些事情,有留下什麽證據嗎?我不相信你們什麽東西都沒留下,和這樣的官員打交道,不可能不害怕對方個反手就將你們一鍋端了。”

劉慧撩起眸子,死死的盯著眼前男人的雙透露著精光的眼睛。

不肯放過男人泄露出來的任何神色,她渾身上下都透露出了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直到將眼前這尖嘴猴腮的男人看的麵色僵硬,那雙一直滴溜溜轉動的眼珠子也停頓了。

劉慧這才一字一頓的逼問,“我相信你們一定有省區用來防備著淩家反手害你們對不對?”

“……”

這條狹長的路上人跡罕至,哪怕三人這邊僵持了良久,也未曾有過一個行人經過。

尖嘴猴腮這男人最開始認為這是一個殺人越貨的好地方,可現在他卻十分討厭起這個地方來。

這意味著沒有任何人過來救他。

如果自己現在不說實話,恐怕這兩個看起來是正經商人的夫妻多半會用盡殘忍的手段逼問。

沒僵持五秒鍾,這男人就低頭了。

“我要是告訴你們沒有你們多半也不會相信,說不定還會用盡殘忍的手段逼問我,對吧?”

看出了男人態度已經軟化,劉慧的唇角不動聲色的輕揚。

“我們都是正經商人,從來不做違法亂紀的事情,可你在道上混了這麽久,想必許多仇人吧?把你送給其中一個也不是什麽難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