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慧將自己的算計直接擺在了明麵上,話語之中的威脅壓根兒不加掩飾。

“我們這些遵紀守法的好公民怎麽會屈打成招的?不過你的那些仇人想必是不會顧及這些東西的。”

劉慧眯起了眼睛,“你以前怎麽折磨別人的,他們也會怎麽折磨你哦。”

她不知道這些道上的人究竟是怎麽折磨人的,但是劉慧知道,眼前這個尖嘴猴腮的男人已經開始幻想了。

隻見那個男人的麵色唰地一聲就直接白了,渾身更是開始打著哆嗦。

“還不說?”劉慧趁熱打鐵。

“我說,我說。”那個男人當即果斷道。

“我是聽說了a市那些兄弟的話,所以才會知道淩彩彩的事情,但是一般情況下,國內這麽多個省市,我們的消息是不互通的,我知道的隻有s市消息。”

孟郊皺眉,“不用說這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把你知道的說出來就行。”

這男人見孟郊的耐心即將消失連忙道:“我們手上並沒有做交易的證據,淩文芳在此之前是在蜀中那邊做保衛局長,那邊的事情我們也並不了解。”

“那你們究竟了解些什麽?”孟郊直接就給氣笑了。

“我再說一遍,我現在要的,就是淩文芳拜托你們的證據,又或者說是在淩文芳之前的那個淩家人究竟做了些什麽?”

孟郊現在已經失去了全部的耐心。

“我們手中雖然沒有什麽直接的證據,可是這些年來,我們一直在借助淩家人安排給我們的事情,暗中調查淩家人的收入來源,也還算是勉強掌握了一部分的證據。”

“不就是各個經商世家給他們送錢嗎?”

劉慧有些好奇的輕挑眉尾,難不成這件事情上麵竟然還有什麽特殊之處嗎?

不過就是一個普通的大老虎罷了,這有什麽稀奇的。

您家人口眾多,就那一點兒死薪水怎麽養的活這麽大一個家族。

孟郊畢竟早就已經開始懷疑其淩家才是害死他父母的人。

早就已經開始從各個方麵打聽淩家的消息,他順手揉了揉劉慧的發梢。

“淩家目前出現在明麵上的資金來源都十分可靠,所以供給他們的日常花銷上麵查了好幾次,也沒查到蛛絲馬跡。”

言下之意,淩家並不像是那些普通的大老虎,隻要抄一遍家,就能夠找到那些來路不明的錢財。

瘦削的男子點了點頭,“看來你們還真是有備而來,連這一點都清楚知道。”

“你們這些道上的人一向性格不羈,最討厭受製於人,哪怕是淩家能夠給你們行方便,想必你們也不會喜歡永遠被一個姓氏的人所威脅。”

孟郊的聲音很沉,哪怕是在說話的這間隙,他的眼神也始終沒有從這瘦削的男人身上移開。

生怕這個男人一時之間想不通,就跑過去對劉慧造成傷害。

見男人並沒有因為他的這些話有任何異動,孟郊這才繼續道。

“如果我是你們一定會動用所有資源,也想找到鄰家的把柄,最好的方法甚至是直接讓淩家的所有人都從保衛局裏出去,至少換一個人,也沒有淩家子弟這樣隻手遮天的效果。”

孟郊算了算自己離家以來度過的時間,眼中閃過一絲意味難明的神色。

“但將近二十年,局勢沒有任何改變,隻有可能是因為你們並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夠將淩家拉下台。”

牛仔說到這裏,突然冷笑了一聲,“甚至不用十足的把握,哪怕是三成,我相信你們也會奮力一搏,畢竟隻要脫離了這個姓氏的掌控,那就意味著陽光的到來。”

尖嘴猴腮的男人在這些華州原本嬉皮笑臉的神色一點點退去。

他難得正色,看了一眼這個淩文芳指名道姓要撞死的男人。

“難怪淩文芳才上位,沒幾天手中就敢沾染人命,原來是你這個人實在是太難以讓人掌控了。”

“我原本還以為你太太是個聰明人,沒想到你比你太太更加通透。”

這男人“嘖”了一聲。

“也不知道你們夫妻二人怎麽回事,怎麽就這麽機靈的弄得我都有點兒羨慕,而且還長得這麽好看,甚至是還能夠娶一個差不多厲害的老婆。”

劉慧:“……”

她一時之間有些無語。

這個男人難不成是不會說話嗎?什麽叫孟郊比自己還要通透?

她難不成很蠢?

孟郊比劉慧還要更氣上兩分,“你怎麽說我太太的呢?”

“呦嗬,還挺護短的!”男人打趣。

孟郊眉心都擰成了死疙瘩,“能說正事兒嗎?”

“哎呀,其實也就簡單,就是淩家的所有人都會將自己的字畫寄賣在溫氏集團,其實也算不上去買,我覺著應該是一個類似於小型拍賣會的地方。”

劉慧聽著這些話突然忍不住冷笑出聲。

這個年代,淩家就能想出這樣的撈錢方法,也算是十分聰明了,隻可惜手中握著這麽大的權利,不想著為人民謀福祉,反而將心思全都放在了這些事情上麵。

在其位不謀其政,這真是惡心至極。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小型拍賣會還不允許不熟的麵孔進去,而且裏麵拍賣出來的東西個個都是極高的價錢,偏偏沒人看得見藏品?”

“夫人說的對!”男人撓了撓頭,“聽夫人這話中的意思是已經猜到了淩家是怎麽搞錢的?”

孟郊也轉頭看了過去,他家夫人喜歡藏左若菲是已經有了確鑿證據,絕對不喜歡做無故放失的事情。

見男人一幅虛心求教的意思,劉慧笑了一聲。

“我今天難得有興致就教教你吧。”

劉慧一邊說話,一邊從地上撿起了一塊不起眼的小石頭。

她攤開手掌,白嫩的掌心中間放著一塊灰撲撲的時後,顯得女子的皮膚更加白皙細膩。

兩個男人都不約而同的將視線落在了這嫩滑白皙的肌膚上麵。

察覺到這男人的視線,孟郊側身遮擋,眼角眉梢皆是警告。

劉慧輕笑了一聲,孟郊這護犢子的脾氣一向和她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