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郊說完這句話,微微上揚的唇角徹底拉平。

男人身上爆發出來的壓迫感,毫無掩飾的直逼淩文芳而去。

淩文芳一直以為自家老爺子就是一個能夠用氣勢直接將人壓迫到說不出話的人。

然而此時此刻,麵對著脊背挺直,眉目之間滿是戾氣的孟郊,淩文芳才知道什麽叫做壓迫感十足。

他麵對著這樣的孟郊,心有不甘,可是剛剛還挺直的脊背確實不自覺的彎了下來,胸腔下麵的心髒都不敢跳動的太劇烈。

生怕自己發出一點聲響,吵著了眼前的男人。

孟郊冷笑一聲,“今天來麗人坊鬧事做什麽?吃多了撐的?”

看著淩文芳蒼白著一張臉,但那雙黑漆漆的眸子卻始終盯著自己的模樣,孟郊氣笑了。

“我做生意這麽多年見過,知道自己不敵服軟的,還沒見過你這樣,明明知道自己無論是從氣勢,眼界,又或者說是力量都比不過我,你竟然還敢這樣瞪著我?”

孟郊直接抬手捏出了淩文芳的脖子,他也沒怎麽用力。

畢竟淩家人當年將她母親折磨成那般,又將沈家多年來的基業付之一炬,就這樣輕鬆的直接讓淩文芳死了,那可不是太便宜他們了嗎?

孟郊隻是讓淩文芳感受到自己手掌的存在感。

果不其然,明明孟郊還沒有用力,淩文芳就宛如自己嚇自己一般,整張臉都刷的一下白了。

在外麵人模狗樣的淩文芳現在連小腿顫抖的幅度都清晰可見。

或許是終於意識到孟郊掐著自己脖子的手並沒有用死力,淩文芳麵色恢複一點,咬著牙關放狠話。

“我就知道你不敢真正動手,你知道掐死我要付出多大的代價嗎?”

淩文芳在心中默默給自己鼓氣。

這沈家嫡長子從出生開始就不受寵愛,他父親連姓名都懶得給他取。

五歲的時候被其他人帶走,從此再無蹤跡。

這樣的人又在鄉下長大,怎麽可能有殺死自己的魄力,自己隻需要放放狠話就能夠將這人給嚇著。

或許是潛意識裏麵真的將自己催眠了,淩文芳直接道:“你但凡是今天傷著我一根皮毛了,你妻子兒女都別想逃!”

說到這裏,淩文芳突然冷笑了一聲。

他看向了站在孟郊身後冷著一張臉都冰山美人。

“哦,對,你和你女兒難逃一死,不過你妻子若是肯跟了我,我一定會好好護著她的。”

劉慧撩起眸子,看著淩文芳一邊說話,一邊舔著嘴角的模樣,惡心的胃裏難受。

“你這樣的垃圾真是什麽樣的夢都敢做。”劉慧勾起唇角嘲諷。

“一個男人三句不離自己的家族,明明你那小姨不過是一個靠著男人才到現在地位的賤人,這但凡是有一點血性,都絕對不可能看得上這樣的女人。”

劉慧站在孟郊的身後,隻覺得安全感爆棚。

看著淩文芳那一張宛若毒蛇般陰冷毒辣的某次劉慧,冷笑者雙手交叉抱在胸前。

“可你這個人竟然不同,你竟然還跪舔著你那小姨,為了這點錢,願意放下男性的自尊,那是不是日後再多給你一點錢,你就能跪在其他人腳下呀?”

劉慧眸子轉了轉,“比如說詹歌?按理來說你有什麽資格看不起她,她好歹還是詹家比較出色的小姐,你若是能夠娶了她,那不也是一大筆錢嗎?”

淩文芳被劉慧這冷嘲熱諷的話,氣的手掌顫抖,“我看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你這個鄉下來的賤婦,不過是長著一張還算是看的過去的臉,還算是有點賺錢的本事,我才準備把你收成情婦,可你竟然這樣不識好歹!”

淩文芳哪怕是感覺到脖子上的力道在不斷收緊,也依舊扯著嗓子怒吼。

“那你就待在孟郊的身邊等著被千刀萬剮,把這個男人絕對活不下去,我要你和你女兒和他一起陪葬!”

看著淩文芳瘋狂的模樣,孟郊眯了眯眼睛,他手指猛的收緊。

不管淩文芳再怎樣的使命掙紮,始終都無法讓孟郊的手臂移動一分的距離。

他現在已經沒有辦法說話了,瞪圓了眼睛,原本潔白的眼神裏麵滿是血絲。

這一刻,淩文芳感覺到了鋪天蓋地的後悔。

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孟郊竟然還當真有人想要殺了他的魄力。

孟郊壓根兒沒有看一眼垂死掙紮的淩文芳,而是回頭看向劉慧。

“你別怕,他說的這些話不可能發生。”孟郊的聲音沉穩,目光堅定。

對上這樣的眼神,哪怕是心中再是慌亂,多多少少也能安穩些許。

劉慧臉色有些發白,“孟郊,你鬆開他,我想聽聽他還能說些什麽。”

家人是劉慧和孟郊共同的逆鱗,淩文芳剛剛字字不離讓妞妞和他們一起陪葬。

這算是將劉慧和孟郊一起給激怒了。

所以說淩文芳是一個犯賤的性子,記吃不記打。

被鬆開手能呼吸的那一瞬間,淩文芳立刻深吸了一口氣。

“你們是有天大的膽子,剛剛竟然真的是想要殺死我!警衛!”淩文芳扯著嗓子吼叫。

外麵的警衛們一聽,這聲音立刻衝了進來。

淩文芳一邊咳嗽,一邊指著劉慧和孟郊。

“你們快點把這兩個膽大包天的人關到監獄裏麵去!”

孟郊皺眉上前一步就要開口,就在這時,麗人坊能外資傳來了一道蒼老的聲音。

“我看你才是天大的膽子!”

孟郊和劉慧雖說是人脈眾多,但是這個年紀的老人除了一個秦老爺子外,兩人確實不認識其他人的。

這話分明是在幫他們做主,訓斥淩文芳。

劉慧和孟郊都有些好奇,來者是誰。

他們一同轉頭看著殿外逆光而來走進的老人。

老人杵著長長的拐杖,動作雖慢但卻穩健無敵,他身邊陪同著一個身材纖細的女子。

或許是知道老人性格要強,所以這女子寧願慢慢的陪在老人身邊,等他進來也不敢去扶。

劉慧看了一眼,不知為何白著一張臉停在原地的淩文芳,她有些好奇來者是誰,竟然能讓淩文芳都收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