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大門口的時候,沈禾依舊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孟郊長身玉立,肩寬腰窄,那樣靜悄悄站在那裏的時候甚至是會讓沈禾感覺到仿佛看見了自己二弟。
一樣的俊郎英氣,一樣的有極強的經商天賦。
沈禾看了一眼禮貌而疏遠招待他的劉慧,聲音有些輕。
“沈家出情種,我看著孟郊對待你的模樣就像是看見了我二弟以前對待弟媳的樣子。”
劉慧端正茶杯的動作有一瞬間的停頓,最後劉慧輕笑了一聲,動作如常地將杯子放在了唇邊,慢悠悠地咽下了一口。
劉慧沒怎麽計較沈禾話的意思,但是韓老爺子就忍不住了。
韓老爺子猛的拍案,“你就拿你二弟來舉例子?”
“嘲諷人呢?你二弟以前倒是對你弟媳好,但最後不還是被淩彩彩那麽個膚淺女人給勾搭走了,你是在暗示我孫女,孟郊以後也會這樣嗎?”
劉慧提了一口氣,直到看見韓老爺子把茶杯重重放在了桌案上,劉慧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是真的害怕韓老爺子一怒之下直接把茶水潑到沈禾的臉上去。
韓老爺子瞪圓了眼睛看著沈禾,惡狠狠道:“你是沒看見孟郊那一顆心都放在我孫女身上的模樣。”
劉慧臉皮有些燒,她無奈垂眸,“外祖父…”
這些話能是隨便說的嗎?
沈禾麵色有些僵硬,他緩緩放下了茶杯,“我弟媳以前也認為二弟會永遠對她好,所以明明知道我二弟在外麵一向有很多鶯鶯燕燕撲上來弟媳也沒怎麽管過。”
“所以,慧兒,你要小心些。”沈禾轉頭看向劉慧,一字一頓地認真勸誡。
這一下韓老爺子都已經不生氣了,他不是什麽不識好歹的人,知道沈禾這是善意的提醒。
韓老爺子冷哼一聲。
“我就不相信孟郊有這膽子。”
沈禾微微垂眸,“我是喜歡慧兒這性子,才多說了幾句,孟郊長相好,現在又事業有成,我知道詹家那小丫頭黏在她身邊。”
沈禾看著劉慧苦笑一聲,“我實在是不想看見沈家以前的悲劇再一次上演。”
“孟郊不會和他父親一樣的。”和兩個長輩擔憂的樣子不同,劉慧氣定神閑。
沈禾急了,“丫頭,我說了這麽多你怎麽就沒聽進去呢?人心易變,沈家出情種的意思,是說沈家男人愛上一個女子的時候總是想盡千方百計對她好。”
雖說是承認沈家人很不好,讓沈禾自己心裏也是十分煩躁的,但是沈禾的的確確是做不到隱瞞劉慧沈家人的劣根性。
沈禾吞了口唾沫,“但是這並不是說沈家這一輩子隻愛一個人。”
“你這樣放心孟郊,不做防備…”
沈禾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劉慧輕笑著打斷了。
“沈先生,我不會相信一個人會愛一人一輩子,但是挑選一個男人的時候,看的本來也不是什麽愛不愛。”
接受現代觀念的劉慧在愛情這一個方麵通透到不可思議。
當然,在劉慧做出孟郊以後不會愛她這個假設的時候,心髒處泛起的密密麻麻的疼痛,那是不會對沈禾言明的。
“不看愛不愛你?”沈禾睜大了眼睛,下頜微微張開,不可思議地反問。
“孟郊負責任,做事情有始有終,看中自己血脈這三個特點並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改變。”劉慧勾起了淡淡的微笑。
“當然,我也是這樣的,我獨立,掙錢的本事也還算是看得過去,會認真照顧自己的孩子。”
劉慧不是一個謙虛的人,評價自己不會一味捧著,也不會一味的隻知道貶低。
“哪怕是隨著時間流逝,孟郊會變得不再喜歡我,他依舊是一個冷靜有原則的父親,會照顧好妞妞盡到一個做父親的責任,如果我生意順利,能夠輕易給自己很好的生活,如果我生意不順利,孟郊還在呢。”
劉慧說到這裏輕聲笑了笑,“哪怕是我和孟郊離婚了,他也絕對不可能少我一分錢,他不會讓我的生活品質有絲毫降低,也不會讓別人欺負我。”
沈禾看著臉上洋溢著自信光芒的女子,突然就說不出話來了。
就在這時,響起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孟郊默默垂下眸子看著坐在沙發上,看自己到來都沒有絲毫心虛神情出現的劉慧,他眯了眯眼睛。
“現在我們兩人的感情正濃,你說出日後我會不愛你這件事情都沒有一絲一毫的心虛?”
劉慧輕笑了一聲,指了指自己身邊的茶杯,“給你泡的龍井。”
劉慧雖說是沒有回答孟郊的話,但是這氣定神閑的模樣就已經說明了一切了。
孟郊眯了眯眼睛,原本以為壓抑情緒十分擅長的孟郊這一次直接氣笑了。
男人狹長的眼眸之中滿是燥意,晃得一眼看過去的時候,甚至讓人覺得看見了猛獸即將撲食之前的凶狠模樣。
孟郊坐在了劉慧身邊,不顧兩個長輩還在場,孟郊的手掌已經占有欲十足地放在了劉慧纖細的腰肢上。
“不是故意聽見諸位說話的,但是剛剛孟老三鬧著要進來,所以我們在門口糾纏了一會兒。”
眾人都沒有將孟老三這個跳梁小醜放在心上,隻是孟老三的態度,多多少少也映射出大部分人的想法。
大家都以為沈家一定會悄悄留下一大筆財產,隨時準備著送給孟郊呢。
話落,孟郊也就沒有說什麽孟老三的事情了,目光沉沉地看著沈禾,孟郊道。
“我覺得慧兒說的話沒有任何問題,說到底,就算是沈二先生不喜歡我母親了,也不該容忍一個賤人來欺負我母親。”
孟郊說到這裏,哪怕是時隔多年,依舊是似笑非笑勾起了唇角,眼角眉梢泛起的,都是十足的不屑。
“既然沈二先生已經自食惡果,別的不好我也就不想繼續說了,沈先生,我不介意把話說得再直白一些,當年沈家所有人袖手旁觀,現在想要將我認回去?”
孟郊看著沈禾緩緩道:“族譜上麵我的名字都沒有,你們憑什麽認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