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郊迅速調節自己情緒的模樣,韓老爺子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

這家夥到底還是比他父親厲害太多了。

韓老爺子看了一眼麵色一片冰冷的劉慧,眼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

他沒有仔細詢問過劉慧和孟郊是怎麽走到一起的,也就是在劉慧的這句話中,韓老爺子才明白了原委。

孟郊放開了劉慧的手腕,他聲音有些沉。

“我剛剛叫孟老三滾開,他聽不進去偏要進來,我就將他關在外麵的狗洞裏了。”

別看孟郊現在說話的語氣聽起來還算是和緩,但是隻要垂頭看一下孟郊放在身側緊握的手掌,就知道孟郊的情緒根本就不像表現出來的這樣平靜。

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劉慧的麵色,孟郊冷哼一聲將頭擰了過去。

“我顧忌著沈禾來了,怕有些人不喜歡說話,應付不過來那些死纏爛打的人,所以才暫時將孟老三關起來就趕過來了。”

韓老爺子看著孟郊一邊說話,一邊不動聲色地將視線落在劉慧臉上的樣子,嘴角有些壓不住的上揚。

這個外孫女婿其他方麵都還不錯,賺錢的本事強,責任心強,做事情也麵麵俱到。

但這些韓老爺子都不在乎,韓老爺子在乎的隻有孟郊對劉慧的這顆心。

看著孟郊這樣的作態,韓老爺子心裏自然有底了。

韓老爺子看了一眼劉慧,絲毫不準備服軟的模樣,轉頭默默道:“既然人還留在狗洞裏麵,那就先去處理了吧。”

孟郊現在也不想留在這個地方,這裏四處都充滿了劉慧身上清晰的香味,平日裏覺得眉目舒展的味道,今天隻讓孟郊感覺心中煩躁無比。

他看了一眼劉慧,絲毫沒有挽留自己的模樣,咬著牙冷哼一聲,轉頭大步離開。

房間內唯獨留下了劉慧和韓老爺子。

看著自己的外孫女,韓老爺子輕笑一聲道:“原本還以為你們兩人是自由戀愛,畢竟你們兩個這性子也不像是會聽從別人的安排,還說你們兩人有緣,雖然都被遺留在外,但卻機緣巧合延續了當年我和沈老爺子定下的娃娃親。”

劉慧的聲音有些低,“盲婚啞嫁罷了。”

看著自己外孫女不停的看著門口的方向,韓老爺子杵了下拐杖。

“無論怎樣,總歸是天命姻緣。”

韓老爺子意味深長道:“這件事情說到底是孟郊不地道,既然動了心,卻沒有跟你坦明。”

“什麽動了心。”劉慧有些慌張的打斷了韓老爺子的話。

她微微移開視線,“他沒有說過,更何況他這樣冷漠的性子,有時候我都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麽?”

所以說再強大的人一旦涉及到感情這方麵的事情,都是會變得有些患得患失。

劉慧自然也不例外,韓老爺子看了一眼女子眼神閃動的模樣,輕笑一聲,沒有再說些什麽,他也是一路從這樣的感情經曆之中走過來的。

有時候生活太過於平靜,恰恰不是什麽好事情。

劉慧和孟郊兩個又都是悶葫蘆,一般的性子心中十分喜歡,麵上也隻會表現出來三分,嘴裏更是一分都不透露出來。

韓老爺子輕輕點了點劉慧的肩膀。

“有些感情不要聽人嘴巴裏麵怎麽說,而是要用心去感受,看他為你做了些什麽,而不是聽他告訴了你些什麽,慧兒你在生意場上的這些金瑉怎麽就沒用到這段感情中來呢?做生意,莫不是對方告訴你他會得到什麽利潤,你就相信他會得到什麽嗎?”

韓老爺子本著一人打一棒的原則,隱晦的誇了孟郊吃後又說了孟郊的不好。

“不過孟郊這性子也要不得,甜言蜜語不會說,又怎麽能哄的女子開心,相信她呢?”

劉慧還微微側過頭去耳垂,飯上了些許不易察覺的淡紅。

“外祖父你說什麽呢?”劉慧,隻要腦海裏開始幻想起孟郊板著一張臉跟自己說甜言蜜語的樣子,渾身就不由得泛起了雞皮疙瘩。

“我怎麽可能被這些糖衣炮彈給忽悠?”

韓老爺子笑了笑,“事實證明,女人一向喜歡聽這些。”

劉慧垂眸。

……

門外,關上門的那一瞬間,孟郊麵上的冷色就已經全部掩飾不住了。

男人狹長的眉宇之間滿是戾氣,沒辦法將怒氣發泄造成這一切原因的正主身上,孟郊也就走向的那個關押著孟老三,此時正傳出了怒吼聲的狗洞中去。

“孟郊,你這個人忘恩負義,這些年來我們夢家給你吃了多少米了,你就算是想要讀書,我們也從來沒短過你的。”

“你現在把我關在這破爛地方就是狼心狗肺。”

“我可是夢佳讀書讀的最多的人,我上過大學,你上過嗎?”

孟老三處在黑漆漆的狗洞之中隻有門縫中透露出來了一絲光亮,這狹小的空間之內滿是臭味,孟老三出生沒幾日,帶著孟郊的管家就已經將黃金給了孟家。

孟老三從記事以來就沒吃過什麽苦。

尤其是孟老三讀了大學之後,孟家的所有人更是捧著他,從來都不敢得罪他。

孟老三也就怕自己這大哥大嫂。

不過此時,孟老三再也沒有平日裏對待孟郊和劉慧的謹慎。麗玉噓噓,孟老三現在一心想著報紙上麵刊登出來的沈家巨大財富。

就在這時,破爛的木門被猛地打開,光亮掃盡這狹小的空間,孟老三連忙抬手擋住眼睛。

肩寬腰窄的男人站在門口,孟老三蹲在地上,壓根兒看不清楚男人的麵色。

“我是不是給你臉了?”孟郊冷笑一聲。

孟老三噌的一聲站起來,“我知道你嫌我們這些窮親戚惡心,你隻要給了我錢,我這輩子都不會出現在你麵前。”

孟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他俯視著眼前這個因為錢才變得十分醜陋的男人。

“你怎麽好意思說出這樣的話?要錢?”孟郊冷笑一聲。

“做夢吧,當年我管家帶出來的金銀,不止一個人看見,他們也都知道這些錢全部進了孟家的口袋。”